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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雙微點了下頭,握住了伍子英的手,垂眸。伍子昂喘了口氣,說:“雙兒,大哥雖然一直都把你當meimei,但也一直想著娶你進門的。你等了大哥那么多年,大哥怎么都要給你一個交代,只是……造化弄人啊?!?/br>柳雙對面前的這個人早已沒有了愛戀之心,但想起那幾年在梁王府里的日子,總是委屈的?,F在聽到這人這么說,她也紅了雙眼,貼近夫君。伍子英摟住妻子,不再猶豫地問:“大哥,那時候,您跟太上皇是不是已經……”伍子昂也不再隱瞞,點了點頭,然后道:“為兄一開始哪里敢對太皇有那種心思,只是回到京城之后每每看到他為了江山社稷那般辛勞,身邊又沒有個照顧他的人,總是心疼不已。直到我與雙兒定下婚約,要成親的時候才發覺我對皇上的心思,可那時候,我不忍負了雙兒,又不敢讓皇上知道,總歸是要做一個背信棄義之人?!?/br>“大哥……”想到若不是大哥對皇上有了那樣的心思,自己也不可能抱得美人歸,伍子英說不出責怪的話。“那天晚上你喝醉,進了雙兒的屋,我才知道原來你愛著雙兒。我對雙兒本就沒有男女之情,也知道自己這輩子定是負了她,想來想去,就想不如讓雙兒跟了你。我相信你一定會疼她愛她,對她始終如一,絕不會辜負她?!?/br>伍子英摟緊柳雙,柳雙抬頭,一雙淚眼。“既然如此,您當初為何不與我休離?”柳雙,還是怨的。伍子昂苦笑一聲:“那時候我不過是個掛著梁王頭銜卻無實權的人。與你休離,別說那些人要怎么擠兌我,就是你,也不可能再與子英一起,何況,那時候你對子英並無情。子英對你用情至深,我總還是希望你能跟了他?!?/br>柳雙咬住嘴,無法辯駁。是啊,若不是在這人的身邊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也不會發現夫君的好,也不可能喜歡上木訥的夫君。“雙兒,哥哥不是不想疼你,而是不能疼你。哥哥也知道你的委屈,但只能視而不見。哥哥這輩子是絕不會離開太上皇,但也要考慮好你的今后。若哥哥知道子英喜歡你,哥哥是說什么都不會娶你,定要想法子讓你嫁給子英。不過現在,哥哥說什么都晚了,你受的委屈是怎么也補不回來的。你想讓哥哥怎么補償你,你盡管開口?!?/br>柳雙不開口,只是掉眼淚。伍子昂知道她的委屈不僅僅是這個,又接著說:“我知道你埋怨哥哥對你們柳家的人太狠。但你可知,若哥哥對他們不狠,你也不可能跟子英在一起?!?/br>柳雙抬起了頭,不明白。“別哭了,你一哭哥哥更覺得對不起你了?!?/br>柳雙用帕子擦掉眼淚,帶著鼻音地問:“為何?”伍子昂解釋道:“若你爹甘心做一個戶部尚書,也就不會有后面的事情。你大哥雖說是以權謀私,但看在你的面子上,哥哥也不會治他的罪,頂多睜一只眼閉一眼,暗中警告警告他。錯就錯在,你爹和你大哥把主意打到了太皇的身上?!?/br>“??!”柳雙嚇了一跳,她怎么都沒想到柳家被治罪的原因是這個,就是伍子英都大吃一驚。“你爹和你大哥想做國舅爺,想把那些來歷不明的人送到太上皇的身邊,想以此把持朝政。你說,哥哥再為他們說情,太皇也不可能饒了他們。更別說你爹放縱柳家的旁親為非作歹,魚rou鄉里。太皇當時可是震怒,以你爹和你大哥做的那些事,誅九族都不過分,還是看在你的份上,看在你是子英未來媳婦的份上,太皇才網開一面,只是撤了他們的職,逐出京城。你二哥算是被你爹和你大哥連累,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br>柳雙是官家小姐,就算曾在梁王府里受過些委屈但和朝堂上的風云暗涌相比也不過是芝麻綠豆大點的事情。聽聞柳家被查辦的緣由竟是這個,柳雙哪里還敢埋怨伍子昂,只感激他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饒了柳家一家老小。這么想著,柳雙也不哭了,直接跪下給伍子昂磕了一個頭:“大哥,謝謝您?!?/br>“快起來快起來?!蔽樽影黑s緊伸手把柳雙扶了起來,順勢把柳雙推倒伍子英的懷里,說:“子英,你要把為兄的那份疼愛也給了雙兒,萬萬不許辜負她。你若給她委屈受,為兄絕不饒你?!?/br>伍子英抱緊柳雙,沉聲道:“大哥放心吧,我會一輩子都疼她愛她。雙兒是我好不容易才娶進門的,哪能給她委屈受?!?/br>“大哥,您別再說什么對不住我的話。我能有大哥惦記著,又有子英相伴,還有蝶衣和蘿衣兩個乖巧的女兒,已是幸福無比。人不能太貪心,若我還貪心著怎么叫大哥補償我,我也不陪做大哥的弟媳、子英的妻子了?!?/br>想想自己那時候的委屈最多的也不過是不能與伍子英正大光明的在一起?,F在她如此的幸福,大哥也確實是在為她考慮,她又何必再去矯情。伍子昂笑了,心里的大石頭放下了一大半,他舉起酒杯:“好。雙兒不愧是咱伍家的好媳婦。來,哥哥敬你。你和子英要好好的。這次哥哥會讓皇上下旨,你們就留在京城吧,關西那邊有情況子英再回去。姑奶奶年紀大了,你們沒多少年可在身邊盡孝的機會了。還有兩個丫頭,也該留在京城找一戶好人家了?!?/br>“聽哥哥安排?!?/br>柳雙舉起酒杯,伍子英也舉起酒杯,喉結動了動,最終化為一句:“大哥,兄弟我謝謝你了?!?/br>“咱兄弟之間哪還需要謝?!?/br>一杯酒,冰釋前嫌。和幸福的日子相比,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算得了什么。這一晚,伍子昂很晚才回到仁心堂。小皇帝秦嘉佑早就睡了,仁心堂里燃著兩三只蠟燭,不為照亮,只為等著一人回來。先在爐火邊把身上的寒氣暖沒了,伍子昂才輕聲掀開門簾,推門進入他和秦歌的臥房。臥房內也燃著一只不是很亮的蠟燭,屋內靜悄悄的,主人之一該是已經上床歇息了。有小太監隨后端來熱水。伍子昂洗漱之后繞過屏風上床,剛掀開床帳,他就愣了,隨即彎身湊到一人的面前:“還沒睡?”“聽到你回來就醒了?!币恢倍际菧\眠的秦歌又往床根處挪了挪,聲音帶著醒來的沙啞說:“快上來睡吧,怎么說到這么晚?”外頭冷,伍子昂三下五除二地脫掉衣裳,只穿了褂子和短褲鉆進已經被秦歌暖了的被窩。舒服地吐了一口氣,他翻身掖好自己和秦歌身后的被子,然后摟住秦歌的腰這才回道:“和子英兩口子說開了,話自是多了些,畢竟都悶在心里好多年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