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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揚在被割斷手筋的時候就已經痛得昏了過去,那女人的魔掌伸向他的左手的時候他又痛得醒了過來。他嘴里被堵住了,無法出聲,只是喉嚨間不斷發出類似于野獸的哀鳴,怒目圓睜地盯著這個女人。那女人完成了她的任務,注意到了邵揚的目光,又對他溫柔而又歉然地笑了笑,旋即二話不說一手把邵揚推下了車,揚長而去。邵揚那幫手下直到傍晚天擦黑了才找到邵揚,把他送進了醫院。邵家明得知噩耗驚了一下,在聽說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卻并沒有立刻趕到A市來看望兒子。一方面他確實有公務脫不開身,另一方面——他對這個兒子的感情也是十分有限。畢竟是外邊養的,十幾年都不在跟前長大,成年后才接回家里,倘使邵揚他母親還活著,如今是名正言順的邵太太,也能在邵家明身邊吹吹枕頭風,替邵揚說幾句好話,然而此刻他身邊卻并沒有這樣一位邵太太。邵家明雖然鐘情于美色,流連花叢,卻從來沒因為美色誤了正事,他覺得自己固然是個段正淳式的人物,然而段正淳也要當好他大理國的鎮南王??!更何況邵揚這么往醫院一躺,又給他撂下了一堆爛攤子收拾。邵家明思忖了一夜,盤算著自己如今也不是十分老邁,或許還可以再生個兒子之類的,實在不行也可以弄試管嬰兒或者找代孕。他如今這個獨子,狠辣有余才智卻不足,畢竟從小沒管過,十八歲才初中畢業的主,字都不知道認不認得全。家里的產業并不只是道上那些見不得光的,更多的在岸上光明正大的,邵揚處理處理那些腌臜的倒還可以,別的估計就不行了。兒子傷了手事小,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很多事并不需要上位者親自動手,但我百年之后,這么大的家業就要交給這么一個人嗎?邵家明捫心自問了一夜沒合眼,終于在天亮的時候有了決斷。邵揚遠在A市的病床上,哪里知道千里之外的父親已經將自己當成了一顆棄子,依然是愁苦無限把自己當大少爺,弄得醫院上下雞飛狗跳,小弟們也苦不堪言。當醫生告訴他他的左手完全沒有可能恢復的時候他簡直氣得要發瘋了,他發誓要殺了那個挑斷他手筋的女人和齊肅,還有——宣瀾。這個名字如今是不能提了,一提起來傷的就不僅僅是左手了。然而還是忍不住抓心撓肺地想,日思夜想念念不忘,想的身心俱疲卻不知如何是好。我對這個人是什么感受呢?他又怎么看我呢?他……知不知道我為了他受了這么大的罪呢?齊肅一定瞞著他不讓他知道,不然他肯定心有愧疚來看我了。不得不說邵揚這個人在某些方面實在是非常的遲鈍,他完全看不出來宣瀾這個人的本性,宣瀾以前跟著他的時候是迫不得已,只能裝出一副溫馴聽話的樣子,好讓他盡量收斂一下狗脾氣,讓自己也少受點罪。及至有了靠山,當天晚上便忍不住向他亮出了獠牙,而邵揚對此卻一無所知,只當他的耍小性子了。他完全不知道宣瀾早就對他起了殺心了。對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啊,他怎么能想到呢?他怎么能想到那個一向溫柔而聽話的美人兒早就在背后舉起屠刀了呢?甚至齊肅當初都沒想過要邵揚的命,教訓過后就算了。正是宣瀾在背后唆使著一切。那是邵揚住進醫院后的第五天,見左手實在是恢復不好,留在這里也沒有卵用,這里畢竟是齊家的地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們一行人正罵罵咧咧地要回B市,小弟們手忙腳亂地扶著邵揚上輪椅,醫院終于送走了這群瘟神,醫生和護士都要感動得痛哭流涕了。到了機場邵揚的眼皮卻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他思忖著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之類的,跟手下說了,那手下卻是個迷信的,聽說他是右眼皮跳便說:“這是兇啊……要不咱們今天別走了?先去酒店歇一晚上,明天再回去也不遲?!?/br>邵揚也沒主意,聽了這話便有些猶豫,剛好廣播里傳來了甜美的女聲,通知航班延誤,他便揮了揮手示意開往酒店。那是本市最豪華的一家酒店了,邵揚提前讓人查過,不是齊家的產業,也沒有齊家參股或者有什么牽連,便放心地訂了房間。行至大廳時他們卻頓了頓腳步,看到旁邊有一大群高挑漂亮的模特經過,鶯鶯燕燕在一起總是嘰嘰喳喳的,又喜歡并排拉著手走,擋住了去路,因此他們便耽擱了一下,那些小弟們也忍不住駐足去看那些風華正茂的美人兒。這一耽擱便要了他的命。誰都沒有注意到他們正在大廳的正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燈懸在邵揚的頭頂,那吊燈是酒店花了大價錢從法國進口的,十分華貴,剛剛裝上的時候還上了報紙,是酒店的賣點之一。邵揚他們在那里停了一下,原本堅固的大燈此刻卻搖搖欲墜,有什么細小的東西自上邊飛過,轟的一聲,那燈便攜著萬鈞之勢,重重地砸了下來。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把本章的題目叫狗帶的,可是后來想想覺得太不正式惹。☆、湯品宣瀾傷得并不重,從樓梯上摔下去之前被齊肅拉了一把,只是破了點皮,昏過去則是因為前段時間勞累過度,再加上受了一夜的刺激,心力交瘁才昏迷了那么久,其實兩天就能出院。然而齊肅堅決要求再多住兩天,好好調養調養。這幾天他基本上把辦公室搬到了醫院,宣瀾醒著的時候他就坐在病床邊陪著,幫忙遞個水喂個飯之類的,宣瀾睡了他就挪到內間。宣瀾在病床上呆了五天,到了第五天實在是坐不住了,他頭上的紗布也沒了,身體也養好了,一個有手有腳的大活人不分白天黑夜都躺床上叫什么事?再這么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齊肅現在不在,回家去給他帶湯了。說起這湯又是一重仇,家里的廚子不知道是受了齊肅什么吩咐,每天變著花樣給他熬大補的湯品,可憐宣瀾從小就不是蜜罐里泡大的,從來沒喝過這么補的東西,第三天晚上送來的不知道什么名貴的湯里似乎擱了人參還是別的什么,宣瀾只喝了一小碗,還沒放下碗,低頭就看到鼻血滴滴答答地流下來了。齊肅趕緊叫了醫生過來,醫生一看這湯就明白了,不是大問題,止了血就好了,然后跟齊肅說不要給小孩子喝這種東西,齊肅連連點頭,送走了醫生回過頭就看到宣瀾直挺挺地坐在病床上,一臉茫然地盯著自己。“你給我喝了什么?”齊肅想笑但是又盡力做出一副正經的樣子,他嚴肅地摸了摸宣瀾的頭,道:“沒聽醫生剛剛說嗎?小孩子不要問這么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