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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二十七年前,他早已與你大哥一起戰死,哪里還有今日。是我看岔了眼,一時記起你大哥,晃了神,才給敵人鉆了空子?!?/br> 聽見這段舊事,霍留行一時沒有說話。 霍起像是看穿了他,笑了笑:“怎么,為難了?” 他搖頭。 霍起嘆了口氣:“留行,有些事,我早已表過態,如今再與你明明白白重說一次。當年鎮國長公主打著‘勸降’的旗號誘騙我霍家軍自投羅網,對你大哥趕盡殺絕,現在她的女兒嫁來了霍家,只要我活著一日,就永遠不可能接受這個兒媳?!?/br> “你不用瞞我,你帶沈家那個孩子來了東谷寨,這是什么意思,我這當爹的一清二楚。你此前傳信與我說,她對你并無威脅,反倒處處幫襯你,這到底是真是假,我不聽你一面之詞,須得親自驗證過才算數。倘若她當真純善,我雖不可能接受她,卻也不會加害于她。但倘若她對你,對霍家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或不忠,留行,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我要怎么處理,你心里應當有數?!?/br> “您想怎樣驗證?”見他沉默不答,霍留行站起身來,一掀袍角,屈膝跪下,“父親,我知我此刻為她求情是不孝之舉,但我與您擔保,我已制定好重返汴京朝堂的周全計劃,她一介深閨女子,當真壞不了大局。她這些日子隨我吃苦受難,著實不易,即便您有心驗證,可否暫緩一緩?” “留行,”霍起跟著起身,走到他面前,將他扶起,“你還不曉得,定邊軍的jian細供出了誰?!?/br> 霍留行皺起眉來。 “薛家,那人供出了薛家?!被羝鹉曋?,“不管這到底是真供還是假供,我都必須拿這件事,先試試沈家那孩子的態度?!?/br> 作者有話要說: cao之過急霍留行:老子人生第一次接吻,沒經驗,不小心太兇殘了,讓各位看官見笑。 ☆、33 第三十三章 霍起話音剛落, 有一士兵入內報信,稱沈令蓁派了身邊婢女跟守衛詢問霍留行的去向, 說有要緊的事找他。 霍留行皺著眉頭看了眼霍起, 大概猜到了究竟。 霍起點點頭, 轉身穿戴甲衣,邊道:“把她帶到隔壁書房?!?/br> 士兵領命而去?;袅粜信c霍起也移步到了隔壁。 兩炷香后, 沈令蓁在蒹葭的陪同下匆匆而至,一看上首金甲披身, 凜若冰霜的人,再與下首霍留行對了個眼神,便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上前行禮:“令蓁見過……”她在稱呼上一頓,因這明顯不熱絡的氣氛選擇了疏遠的叫法, “霍節使?!?/br> 霍起點點頭:“坐吧。聽說你有事找留行?!?/br> 沈令蓁在下首位置坐下, 這一坐, 四下死寂, 只剩門外火把炸開的火星噼啪作響。 她懷著滿腔急切來找霍留行問薛家的事, 真到了眼下卻有些如坐針氈, 局促地道:“是這樣的……我方才聽院里巡視的士兵說霍節使抓了個通敵叛國的jian細,那jian細聲稱自己是受了汴京薛家的指使……” 霍起點點頭:“是有這么回事?!?/br> 見右手邊的霍留行始終沒有開口搭腔的意思,她硬著頭皮與霍起對話:“令蓁自知一介深閨女流本不當過問政事, 只是……只是此番事關重大,令蓁斗膽一問,這個薛家可是指我姑表哥一家?” 霍起點一下頭。 沈令蓁又看一眼繃著臉一聲不吭的霍留行, 猶豫道:“除口供外,可還有其他確鑿證據?這其中會否有什么誤會?” 霍起肅然道:“你不相信薛家會犯這樣的事?” “我與我姑表哥自幼相識,十分清楚他的為人秉性。我姑姑與姑父也向來忠實本分……”沈令蓁斟酌著道,“我的確不相信他們會做出這樣的事,還請霍節使明察?!?/br> “我身為地方節使,無權查辦這樣的大案,其中是否有誤會,應將人證、物證移交至汴京,由圣上親審?!?/br> 沈令蓁緊張道:“此事已經到了非要驚動皇舅舅不可的地步嗎?” “為人臣子,理應忠君守法,如此要事豈能瞞上?按你意思,是希望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包庇嫌犯?” 霍起本就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度,一句陰沉的“包庇嫌犯”驚得沈令蓁慌忙起身,屈膝跪下:“令蓁失言了?!?/br> 一旁霍留行的臉色卻驀地和緩下來,看了一眼上首。 霍起努努下巴,示意他去。 霍留行起身將她扶起:“私下失言無妨,左右這里沒有旁人,起來吧?!?/br> 沈令蓁心驚膽戰地看看他,后知后覺地想到,沒錯,她的確一時心急說了大逆不道的話,可這兒還有個欺君那么多年的在呢,明明誰也沒比誰好多少。 霍留行朝霍起拱一拱手:“父親,令蓁所言并非全無道理,我想此事還不到驚動圣上的地步。且不論現下口供與證物真假難辨,此番西羌借國內天災,利用流民頻頻叩我關門,所圖必大,此時將jian細送去汴京,即使一路再謹慎嚴密,也難免打草驚蛇。不如來一出反間計,將這jian細送回軍中,巧加利用,一則進一步查清其背后主使,免得誤傷忠良,二則也有機會大破西羌。待一切塵埃落定,再將此事稟明圣上未嘗不可?!?/br> 沈令蓁在旁拼命點頭。 霍起看了看她,問霍留行:“倘若反間失敗,你當如何?或反間成功后,證明主使確是薛家,圣上無法諒解你最初隱瞞此事的苦衷,叫我霍家背上只手遮天,好大喜功的罪名,你又當如何?” 沈令蓁小心翼翼地插話:“……假如提前上報此事,但與皇舅舅說明薛家極可能受了冤枉,請皇舅舅耐心等待真相水落石出呢?” 霍留行搖搖頭:“你認為薛家清白,過后必能抓到真正的主謀,圣上卻未必這樣想。即使與他說明,他心中也不可能毫無芥蒂,必要從此對薛家這通敵的嫌犯另眼相待。你既要杜絕薛家無辜遭難的可能,眼下就必須隱瞞此事?!?/br> “可我也不想郎君為此遭難??!”沈令蓁脫口而出。 霍起瞇起眼看著她。 沈令蓁想了想,抿抿唇道:“要不這樣……萬一到時候皇舅舅追究起來,霍節使便推說這是我的主意,說是我三跪九叩,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求您,您沒辦法才只好答應?;示司酥牢遗c阿玠哥哥關系親近,想來會理解這個說辭。若是他還不肯消氣,我便請母親出面周旋,您覺得如何?” “你當真愿意一力攬下此事?” 沈令蓁點點頭:“今夜本就是我主動替薛家求的情,出了什么事,當然應該由我擔著,我愿即刻立下文書,以便皇舅舅來日查證?!?/br> “那此事就暫時這么辦,文書便不必了?!被羝饟u搖頭,看向霍留行,“天快亮了,留行,你們去歇會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