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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病的腿一陣酸軟。 他這才后撤著松開了她。 她一骨碌逃下床,捂住了自己失而復得的嘴巴,又氣又怕地看著他:“郎君為什么要啃掉我的舌頭!” 外頭剛剛找了吃食回來的京墨一個踉蹌差點給門檻絆了一跤,被同樣驚得不輕的蒹葭將將扶穩。 霍留行緩著被她踢了一腳的疼勁,“嘶”著聲看著她,還沒想到答話,便聽她繼續石破天驚道:“我又不是修行千年的妖精,我的舌頭也不是元丹,能給郎君補氣固元!” “……” 霍留行咳嗽著,懷疑道:“你以為我剛才要啃掉你的舌頭?”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警惕道:“那不然郎君對我咬來咬去的,是在做什么?” “我在……”他被氣笑了,“我在做什么,你不懂?” 沈令蓁心有余悸地搖搖頭。 霍留行回憶了一下剛剛的步驟,反思著自己這第一次是不是真的太兇猛了,才給她造成了這樣的誤解與心理陰影。 “我……”又一陣寒意從膝蓋蔓延到心口,他嘆口氣,“你沒覺得身上熱起來了嗎?” 沈令蓁一愣,摸了摸不由自主發燙的臉頰,底氣不足地道:“好像是有點?!?/br> “那就對了,我沒要啃掉你的舌頭,只是這樣能取暖罷了?!?/br> 沈令蓁低低“啊”一聲,尷尬地說:“那是我錯怪郎君了,可是這法子也太……也太……”她越說臉越紅,支支吾吾講不出個形容。 霍留行擺擺手,一臉“罷了罷了”的表情:“你先出去吧?!?/br> 沈令蓁羞得轉頭就要走,走到一半又被他叫?。骸吧蛄钶?,你曾說,倘若我圖你的情,你也愿意努力對我生出情來投桃報李,這話還算不算數?” 她回過頭來,想說那是當初對救命恩公的承諾,如今當然不再對他這個魚目混珠的算數,可看他此刻在病痛中急于求答的表情,又不知何故生出一絲猶豫來。 恰在此刻,京墨叩響了房門,說:“郎君,有東谷寨傳來的消息,主君希望您盡快過去?!?/br> 霍留行滿腔躁動像被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他垂了垂眼,跟還躊躇在原地的沈令蓁說:“沒什么,這些事,以后再說吧?!?/br> * 京墨向“姍姍來遲”的獵戶付了些銀錢,安排好車駕。 待匆匆用過吃食后,一行四人連夜重新踏上前往東谷寨的路。 霍留行因連日疲憊,進了馬車后便在閉目養神。沈令蓁坐在他身邊,因方才的親密出了一路神,直到困倦得打起了盹,沉沉睡了過去。 兩個時辰后,她在他肩膀上醒來,一抬眼,對上他凝重而若有所思的目光。 馬車已經停穩,他似乎正打算叫醒她。 沈令蓁趕緊爬起來:“我腦袋沉不沉,壓著郎君了嗎?” “沒有。已經到東谷寨了,現下寅時,我讓京墨安排地方給你和蒹葭落腳歇息,你去好好睡一覺?!?/br> “那郎君呢?” “我先去找父親?!?/br> “我不用跟郎君一道去嗎?” 大婚以來,她一直都沒見過霍留行的父親。之前是沒機會,如今人都到了這里,總不好再這樣失禮。 霍留行搖搖頭:“不急,明日吧?!毕肓讼胗终f,“我父親縱橫沙場多年,養了一身鐵血氣,為人本就冷清,也許對你不甚熱情,你若覺他待你疏離,不必胡思亂想自己做錯了什么,知道嗎?” 沈令蓁從霍留行此刻的態度里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卻又說不上來是為何,只點點頭表示理解:“我記得了,那我先去住處?!?/br> 她先一步下了馬車,借道旁一簇簇燃著紅光的火把看清,這所謂的東谷寨其實是一片群山。群山之中,一座座塔樓與房屋高低而建,聳立在郁蔥之間半掩半映。 眼下他們所處的正是半山腰,再往高處,便是云霧裊裊的情景了。 沈令蓁跟著京墨進了一處三合院,還未踏入院門,便感到一股肅殺的氣息迎面而來,壓迫得人生生矮了一頭。 這里應當沒有專門分配給女眷的院落,即使是安排她落腳的地方也把守著鎧甲加身,手持兵械的士兵,五步便是一崗,十步便有人舉著火把來回走動巡視。 沈令蓁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別說左顧右盼,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喘。 等進了臥房,四下無人了,才與蒹葭小聲感慨:“這里好可怕……” 蒹葭寬慰她:“定邊軍是越往北把守越嚴密,先前的白豹城尚且靠近慶州,還不至于有這等陣仗,但東谷寨此地北控入西界通塞川大路,自然是要守得固若金湯?!?/br> 沈令蓁點點頭,眼看這里好歹比破茅屋整潔舒適,安全也有保障,倒是不挑剔那么多了,在蒹葭的服侍下抓緊時辰寬衣洗漱,好趁天沒亮再睡上一覺。 只是不料剛一躺下,卻聽見后窗那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人聲,似乎是巡視到附近的兩名士兵正在講話。 蒹葭剛要過去讓他們別吵著沈令蓁休息,卻聽其中一個開口道:“聽說了嗎?剛抓回來那個jian細已經招認了,說自己是受了汴京薛家的指使?!?/br> 緊接著又有另一人接話:“嘖,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啊,又有一家要樹倒猢猻散了……” 蒹葭腳步一滯,沈令蓁也驀地睜開眼來,偏頭對上了她驚訝的目光。 汴京有幾個薛家,她不保證。但除了她那青梅竹馬的姑表哥薛玠一家,還能有哪個薛家夠得上“樹倒猢猻散”這種用詞? 沈令蓁呼吸一緊,立刻從床榻上爬了起來。 * 另一邊,霍留行在沈令蓁離開后,又乘馬車上行了一段路,進了一間與下邊構造相似的三合院。 院內主臥燈火通明,正有人穿著中衣伏案寫字。 正是霍留行的父親,霍起。 霍留行敷過藥草,腿疾暫緩,已能夠正常下地。他疾步入內,頷首道:“父親?!?/br> 霍起抬起頭,看了看他,按按心口,咳嗽兩聲才講出話來:“坐?!?/br> 霍留行在他對面坐下,看了眼他上了黑氣的臉,皺眉道:“您傷得不輕,先去歇息便是,何必挑燈等我?!?/br> 霍起擺擺手示意無妨:“斷了兩根肋骨而已,不要緊?!?/br> 霍留行眉頭皺得更緊:“此前十余起暴|亂都順利平反了,今次您怎會中了暗算?” 霍起擱下筆,皺紋滿布的臉露出倦色,無奈搖頭:“對敵時在流民堆里瞧見個中年人,長得很像從前霍家軍里的一個孩子?!?/br> “中年人?孩子?”霍留行因這顛倒的稱呼一愣。 霍起似乎陷入了什么回想當中,過了會兒才答:“哦,他是我當年從邊關撿來的一個孤兒,與你大哥一般大,感情深厚,親如手足,我便也稱他一聲‘孩子’。如今若還活著,應是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