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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廂房。 霍留行嘆息著搖搖頭,又似想到什么,追上去與她交代:“我用過早食就要離開白豹城,天黑之前未必趕得回來……” 沈令蓁回頭瞪他:“我管你回不回來呢,就是回來了,我也不見你的!” “……”霍留行臉一黑,又認命似的點點頭。 行吧。他果然不該如此天真地相信她那番“郎君在我面前可以只做自己”的甜言蜜語。這不,剛一做自己,她就跑了。 * 沈令蓁回到自己的廂房便爬上了床榻。 她昨夜當真擔心霍留行一氣之下傷及無辜,下半宿一直在思慮此事,根本沒合過片刻眼,且因為他的威脅,也不敢與蒹葭講明原委,只假稱被老鼠嚇壞了,自己默默糾結。 這下總算放寬了心,能夠好好補場眠了。 只是她剛被蒹葭服侍著蓋好被衾,腦海里卻驀然浮現出了霍留行方才撐膝坐在床沿,與她說“過來”的場面。 她先前答應今日同他圓房時,實則是一心記掛恩人安危,正如她當初跳下慶陽茶樓邊那條河一樣并未多想,此刻回憶起來,倒真起了后怕,一顆心怦怦亂跳著,怎么也無法靜氣凝神,翻來覆去,眼前都是霍留行那蔫壞蔫壞的樣子,和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她惱恨地揮揮手,想將這“人”給揮散了。 蒹葭一愣:“少夫人,可是天氣太熱,鬧蚊虻?” “可不是嘛,陰魂不散的?!彼欀碱^道。 蒹葭拿起一柄蒲扇,替她來驅趕“蚊虻”,邊嘆:“您跟著姑爺來這一趟是何苦呢?” 沈令蓁也正忿忿不平,要早知道霍留行是這種人,她絕不會這樣自討苦吃。 見她不說話,蒹葭又道:“姑爺的腿……”她頓了頓,“從前是婢子不曉得,現在曉得了,才發現姑爺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少夫人對他這樣用情至深,今后可別吃虧呀!” 沈令蓁一愣:“你別胡說,我怎可能……”怎可能對個滿嘴謊言的騙子動真情?從前對他,那是報恩的情義,如今知道了真相,她看他,就像看一只討厭的蒼蠅。 她氣惱地背過身去,闔上了眼,慢慢醞釀起睡意,不知過了多久,才終于沒再受那“蒼蠅”的滋擾,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是被京墨的嚷聲吵醒的。 她睡夢里稀里糊涂,忽然聽見急切的一句:“郎君!” 她驀地醒神,眨眨眼,發現窗外天已黑了,再接著,便聽見房門外傳來京墨的下一句:“郎君您怎么渾身是血地回來了!” 沈令蓁下意識一驚,從床榻上猛地坐起,剛要掀開被衾下去,卻忽然發覺了不對勁。 為她安危著想,京墨將她的廂房安排在了客棧二樓靠里的位置,而霍留行那間則靠近樓梯。 按兩人眼下的關系,霍留行不該來她的廂房??杉热皇腔刈约耗翘?,為何京墨卻站在她的房門外喊出了這句話? 霍留行上樓梯后,根本不會經過這里啊。 而且按通常的情形,若瞧見他渾身是血,京墨理應問“郎君您這是怎么了”,哪至于特意將“渾身是血”這句廢話強調一遍? 除非,那根本是想引起誰的注意。 無恥。 沈令蓁氣鼓鼓地重新躺了回去,不搭理他們,哪知四下安靜了一陣,隔壁又傳來了奇怪的動靜,像有人在忍痛呻|吟:“嘶——” 雖然離得遠,聽不清音色,卻也猜得到多半來自“渾身是血”的霍留行。她一把蒙上被衾,繼續保持沉默,然而那頭的聲音卻愈演愈烈:“嗯——呃——嘶——嗯——” 沈令蓁不堪煩擾,下榻披衣,走到窗邊。 這客棧的墻砌得很厚,門也造得結實,應當是有意隔了聲的,如此響動,絕不可能輕易傳到她這里。 唯一的可能,便是隔壁那人此刻正對著大開的窗子故意呻|吟給她聽。 無賴。 沈令蓁以生平最快的手法,猛地一把推開了窗子,果見隔壁窗口一顆黑黢黢的腦袋一閃而回。 她低哼一聲,道:“我們汴京的孩子,七歲就玩膩了這等把戲,郎君倒真是童心未泯!還請郎君正視自己的年紀,不要再作出這種幼稚的舉動,你如此作態,不單打擾左鄰右舍歇息,敗壞道德,更有悖于霍家鐵骨錚錚的將門之風!” 隔壁霍留行氣得怒發沖冠,咬牙指著京墨道:“看看你出的什么餿主意我霍家的臉今日算是丟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怒發沖冠霍留行:為何我此行帶的不是戀愛達人空青? ☆、29 第二十九章 沈令蓁白日里睡了一整天, 到夜里反倒清醒了,氣勢洶洶地關上窗后便沒了困意。 蒹葭打了盆清水服侍她洗漱, 又拿來飯菜。 沈令蓁見漆盤上擱著一鍋清燉雞湯,怪道:“我今早問客棧要葷食, 他們都說這里沒有?!?/br> “的確沒有。這雞是京墨聽了姑爺吩咐, 特意從附近山里打來的。姑爺說,少夫人您還在長身子,怎能吃那些粗茶淡飯,這雞湯益氣補血, 望您用后通體舒暢,笑逐顏開?!?/br> 沈令蓁聽出霍留行的弦外之音, 低低哼一聲, 坐在八仙桌邊吃起了飯食,白米飯拌腌菜,一口一口艱難下咽,看也不看一眼那鍋雞湯,讓蒹葭把它端走。 蒹葭也不傻, 早從種種蛛絲馬跡瞧出了她在與霍留行鬧別扭,當即便要動手扔鍋。 沈令蓁忽又豎掌阻止了她。 犯錯的是別人,她何苦拿霍留行的過錯來為難自己,跟好吃的過不去?喝了這碗雞湯,照樣可以不理他。 想到這里,她改了主意,叫蒹葭把雞湯放下, 使勁喝了三碗。 客棧內的下人將見底的鍋端下樓時,隔壁京墨跟霍留行比了個“這回中了”的手勢。 霍留行牽牽嘴角,踱步到走廊,一邊活絡筋骨,一邊跟一旁京墨閑聊:“這用過了晚膳,還是該起來站站,消消食?!?/br> 京墨配合地道:“是,是,成天悶坐著,對身體不好?!闭f罷看了一眼沈令蓁緊閉的房門,沖霍留行搖了搖頭,示意沒動靜。 霍留行繼續目不斜視地說:“今晚月色很是不錯,天氣也難得涼爽,適合出去散散步?!?/br> “是,是,小人活了這么些年,還從未見過這么美的月亮?!本┠f著,再次回頭望了一眼,接著搖頭。 霍留行眉頭蹙起,斜眼看他:吃了我的雞,怎么還不認我的人? 京墨深思起來,苦rou計不管用,投其所好也失敗了,還有什么兵法能使? * 沈令蓁聽走廊里沒了動靜,耳根清凈了,閑來無事便叫蒹葭尋來筆墨紙硯,正準備在屋子里挑燈練字,卻忽聞樓下天井傳來颯颯風聲,像有異動。 從霍留行今日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