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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他的生活,并且當寶貝一樣稀罕著。余容大概像她媽,學習真不好,怎么教也不好。余景的親媽以前是會計,外公也是老會計,大概有這點遺傳,加上余景學習用功,所以余景成績總是名列前茅。他想過,余容不愛讀書,沒事,他以后能照顧。隨便讓她去學習什么,只要她喜歡。余容興趣廣泛,沒一個專情長久,因此全是雁過拔毛式的感一下興趣,學了一身的五花八門的皮毛,最后她還是想學習設計。技校?沒事。余容喜歡就好。學設計的職高技校,余景幫她報名,貴的要死也是余景掏腰包。余景記得那是用他獎學金和參加比賽得到的獎金付的學費。那個編程比賽,他曾經熬夜做了快一個月才拿下二等獎。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余容并不是不想讀,是那所學校趨炎附勢容不下她。余景看過余容的行李,涂涂畫畫的服裝線條,雖然他不懂,但他看出了meimei的用心。父子兩忙過了午飯點,沒再接到新的訂單,于是坐下來吃午飯,一看時間,快兩點了。余景看屏幕,有十五個未接電話。都是方君澤的。余景倒吸一口氣,到后門尋了個僻靜處回撥。還沒響一聲,那邊就接了,聲音焦急:“怎么才到家?吃飯了嗎?”余景心里愧疚,讓方君澤擔心了這么久。他還有點感動,這時候有個人關心他吃了飯沒。他騙方君澤:“吃了?!?/br>方君澤放心了。下一秒佯裝抱怨:“余老師都忘記給我回電話了,明明說到家了就告訴我?!?/br>余景愧疚的無以復加,真誠道歉:“我,我忙忘記了,對不起?!?/br>連找個漂亮借口的方法都不會。那邊方君澤偷笑,余景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在“回電話”這件事上是完全無所謂的。因為,他不是方君澤的什么人啊。如果余景只是把自己當成方君澤的家庭老師,完全沒必要非得回電話或者說抱歉的。余景會不好意思,只能說,在余景的內心深處,情感開始有一點偏移向方君澤了。方君澤感覺自己在一朵花的中心,被戀愛的芬芳圍繞,被溫柔的花瓣輕撫,他心情飄得快摸到了天,于是聲音愉快地回答:“沒事沒事。余景,我想你了?!?/br>余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掛電話也不是,繼續說也不是。還好方君澤見好既收,不敢讓邁了點步的余景停步不前,馬上補充說:“我中午沒回家,也不知道兒子會不會餓得咬沙發?!?/br>余景一聽,“啊”了聲:“你怎么不給君君拆一袋?”聲音都緊張著急了。方君澤說:“以前都是你在做呀。你看你突然不在家,我和兒子都不習慣了?!?/br>似嗔還怪,余景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一直到老余第三次到余景跟前假裝經過,余景才成功和方君澤拜拜。老余的表情分明在寬慰:兒子在跟對象打電話。余景當然看得懂他爸爸的表情語言,但是也懶得解釋,反正方君澤不是他對象。可是一想,他竟然和方君澤說了快一個小時的電話,說的還都是比廢話還廢話的話。比如,午飯吃了什么。余景答:rou滑粉。方君澤又問,什么是rou滑粉。于是余景解釋配料和烹煮方法。方君澤又抱怨,都沒給他煮過。余景汗顏,這種地方小吃怕你看不上啊。于是方君澤又問,你家那邊天氣怎么樣。余景答:萬里無云,晴空朗朗。方君澤又問家里的環境,家鄉的變化等。余景一一耐心作答。說起家鄉的變化,余景的語氣就活潑起來,說小溪不見了,小時候還釣過魚;說誰家的土胚墻倒了一半,拍了一張照,有點歷史的感覺……他回想起來,原來跟他說了這么多雞零狗碎的事。自己都失笑搖頭。午后,李慧回來了,老余過去幫她運貨。余景一個人坐在小店里在計算器上敲敲摁摁,計算半天的營業額。李慧年過四十,除了鼻翼兩條深刻的法令紋,臉上光潔,一雙眼睛神采萬分,年輕時候是一個漂亮的姑娘。余景有時候想,余容要是像她mama多一些,可以當明星了,多漂亮呀。不過余容和余景也就五官像老余,其余地方更像各自的媽。李慧對玻璃門后的余景打招呼,余景低著頭敲打,泄憤似的力氣很大,頭都不抬更別提回答了。大概老余也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把李慧拖走了。他們一走,余景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把計算器一摔,靠在椅背上,捏按著晴明xue。一回家他就情緒不對,心情不好,但這次不能不多呆幾天。第十二章他奶奶的檢查報告上,膽結石有變大的趨勢,說明那藥吃著沒用。歲數太大不敢做手術,得帶她去看中醫。他爸……他們家目前還有十幾萬的外債沒還。他陸續寄回來的錢除了醫藥費生活費,還幫忙還外債。并不是他爸有不良生活作風,這是他mama當年生病,需要手術,他爸為了來錢快,把錢投到一個遠親的投資那,結果那個人卷錢逃出國了。早年,法律對民間投資沒有嚴明的規定,沒有證據,也無處告。老余坐門口抽著煙抹眼淚那一幕,余景忘不了。他想沖過去揍他爸幾拳,他爸把他媽看病錢給弄沒了??墒撬中奶?,這男人傻得實在讓人心疼。老余抽完了那根煙就去借錢了。手術費加后續零碎的醫藥費,疊加起來有三四十萬。這幾年,每年還一些,竟然只剩十幾萬了。小地方賺錢不容易,小本生意賺錢更不容易,這樣的數字對方君澤來說,也許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但是對余景這樣的家庭而言,簡直是舉步維艱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所以余景很多事都不敢想,不敢做,不敢說。他的生活,每一天都擱置在一根鋼索上,上面栓著未來、家庭還有家人的身體,他不敢輕舉妄動,連妄想都害怕,唯恐呼吸或心率快了,讓平穩的一切轟然墜下萬丈懸崖。那就真的撈不回來了。沒從泥沼淌過對岸的人,不會理解行走在平地是一種怎樣的奢望,更不會珍惜路邊一朵不起眼的花,天外一片普通的浮云。對于深陷泥沼的人來說,岸上的一切,沿途的風景,簡直是觸手可及的遙遠夢境。明明那么近,卻要費勁莫大的心力才能靠近一點。余景太珍惜現在的一切,他不能被方君澤打亂步伐,他不能踩在別人丟下的浮板上岸。如果習慣了別人推舉的力量,萬一浮板沒了,再次陷落泥沼,再站起來談何容易?方君澤不會明白這一切的,他的人生實在順利,而且他還不了解余景的生活環境,家庭背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