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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知道錯了,往后再不許離家?!?/br>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很想多寫點,但是這幾個月出于備考的關鍵期,事情很繁雜。等熬過這幾個月就好啦,大家都加油! 點絳唇(十) 明宴早無雙親, 無需晨昏定省, 他不發話, 也沒人敢上門拜見, 日子過得平靜安適,就像駭浪中的一座港,躲在里面瞧不見外邊。 大司空府也有藏瓜兒果兒的地窖, 西風幫著房里擺上了冰,蘇傾擺了一盤橙子, 用手把盤子底捂熱了, 才端在明宴桌子角上。 明宴坐在案前,隨便翻著厚厚一沓的奏報, 一目十行地看:“憋悶了?悶了去園子里玩?!?/br> 蘇傾還要用手掰著,把船型的兩個角的橙皮利落地起開, 指尖酸甜的氣息飄散出來:“沒有?!?/br> “那同我說說話?!?/br> 蘇傾已經擦干凈手準備挽著袖子研墨了,聞言有些驚異地抬頭:“大人不是在忙么?!?/br> 明宴瞥她一眼。蘇傾是閑不住的, 從小到大,從早到晚,這道纖細的影, 在他跟前安靜無聲地晃來晃去,能將屋里的各個角落照顧得妥妥帖帖, 好像天生就比別人多一副手腳。 生了這么個天仙似的殼子, 內里是一塊頑石,沒什么心眼子的實,還軸得很, 只有困在他懷里的時候才乖。 墨錠在她手里化著,皓腕靈敏地轉:“大人休到第幾日了?” 明宴拍了拍堆著的一沓軍報:“第八日了?!?/br> 蘇傾“唔”一聲不再吭聲,細密的睫毛垂著,不知在想什么。明宴睨著她的臉,笑了一聲:“這是想我休,還是不想我休?!?/br> 蘇傾沒答話,因為她想到燕成堇。明宴的假期遲早結束,王上則是個□□,想到這個,她就真有些憋悶:“大人,園子里的狐貍該喂了?!?/br> 她說著,拿帕子擦干凈手指,明宴擱了筆:“蘇傾傾?!?/br> 有時他心情好,就疊字叫她,諧音著本名“青青”,這是一種惡劣的寵溺,他垂著眼睛:“也不好好打量打量這屋里?!?/br> 蘇傾偏過頭去,果然見擺柜子的地方不知何時換了新的,沉沉的黑木,比原先大了一倍不止,她走過去,“吱呀”拉開柜門,右邊堆滿了彩色綾羅,看樣式也不像他的。 明宴說:“到今年冬天都有衣裳換,明年再裁新的?!?/br> “大人……”她剛叫了一聲,窗戶發出“咔嚓”一聲斷裂的巨響。 一道黑影石頭一樣砸了進來,還未落地,明宴身形一晃,已到了跟前,一腳將人撂到了門邊,砸得門也撲簌簌地落了漆沫,聲音里帶著一點陰戾的沉:“規矩呢?!?/br> “大人,出事了?!焙谝潞谘澋募s莫是個影子衛,這一腳不摻內力,卻很結實,他扶著胸口,面色痛苦,“王丞相今日用過午飯以后,突然口嘔鮮血,只怕……” 明宴臉色發沉,走進了一步,垂眸注視聲音只有他二人聽得:“死了?” “郎中進去,現在都沒出來,怕是不好?!泵餮缋溲矍浦骸巴l用的午飯?” 影衛又道:“宋都統,他翁婿兩個一向親密,緊挨著坐的,桌上還有女眷,本以為只是個家席……”他嘩啦一聲伏下去,腦袋磕在地板上,“屬下失職,請大人責罰?!?/br> 明宴默了片刻,手按在腰間,那塊南君令他戴著,日日不敢離身,此刻硬邦邦地硌在手心里。 “你且下去,我去一趟?!彼^身,目光掃過蘇傾蒼白的臉,已從凌厲轉至柔和,不知在和誰說話,“不多時回來?!?/br> “是?!?/br> 蘇傾忙道:“大人?!?/br> 他瞥了一眼椅子,輕道:“坐著等?!?/br> 明宴出了門,招來東風南風:“我出一趟門,把夫人看好?!?/br> 二人領了命,他瞥一眼墻頭,縱身一躍,身影嘩啦啦一閃,在圍墻上一點,轉瞬消失。 蘇傾坐在椅上,雙手絞著,手心滿是冷汗,不一會兒,窗外忽然吵鬧起來,府中仿佛忽然間涌進了許多人。 有人在大喊大叫,她倏地立起來,透過窗口往外看,前院站著一個頭上纏著白綢布條的男人,正是傳說中攀扯裙帶的宋都統:“大司空草菅人命,竟敢鴆殺一國丞相,害我岳丈,天理昭昭,怎能欺人若此!” 俞東風見宋都統一個八尺男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嗤笑一聲,眼睛一瞪:“你說大人鴆殺你岳丈,我還說是你呢?!?/br> 鄭都統面色急變,手指點著東風鼻尖:“大司空心狠手辣,六旬老人都不放過,瞧瞧這條瘋狗的囂張樣,國有大司空,天下危矣?!?/br> 身后一隊人馬,皆是護院家丁,個個手拿棍棒,眼紅得像要滴血,聞言sao動起來:“大司空府,今日總得給個說法?!?/br> 東風冷冷掃諸人視一周,慢慢擼起袖口:“想要個什么說法?” 蘇傾攀著窗欞,眉頭皺著。小世界中。丞相本應死于兩天之后,明宴之手,可是現在…… 門“哐啷”一聲讓人撞開,熱浪滾進來,她轉過身去,背貼著窗框,本以為是南風,可進來的卻是幾個嬤嬤,身上著的是燕宮的官袍。 為首的那個上了年紀的她認得,正是王上的奶娘,身板硬朗,服侍于王上身側,從前她出入于寢宮,總是見過。 她銳利的眼,掃過蘇傾的臉,將她從頭打量到腳,似乎在檢驗一樣物品,末了才行了禮:“轎子侯在外頭,請蘇尚儀隨奴婢回宮?!?/br> 蘇傾望著她,還未啟唇,她向后使了個眼色,又進來兩個眼生的嬤嬤,一左一右地架起她的手臂,力大無比,捏得她的骨頭都要折了,不由分說地將她拖出了門。 “站??!”南風手里拿了一根長棒,棒頭挨著嬤嬤的衣襟,“還不放開?!?/br> 俞西風不在,北風出門未歸,東風分身乏術,俞南風瞥見后門處停了一頂眼生的轎子,身形一掠,便從前院到了這處。 奶娘斂袖行了一禮,語氣卻是冷冷的:“小爺還請行個方便?!?/br> “方便?”俞南風說,“從我們院中搶人,真當我們大司空府來去隨意?” 奶娘眸光冷厲:“蘇尚儀來貴府做客,久久不歸,亂了宮中規矩,我等奉王上之命,特來接蘇尚儀回宮?!?/br> 南風看了蘇傾一眼,蘇傾烏黑的眼睛也鎮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