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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清晰—— 不止季遙歌看到了,連花眠、白斐并顧行知眾人都已瞧見。 季遙歌見到諸君的第一句話就是:“別踏出赤秀?!?/br> 余者尚好,花眠卻是滿眼通紅。他沒說話,只突然騰身而起,朝著北圣齋掠去,幸得季遙歌龍尾纏住將人拽回,花眠方瘋了般道:“我父親和我的族人,都還在北圣齋里,讓我出去——” 他已失鎮定,不斷掙扎著,試圖沖向北圣齋,勸慰的聲音一句也聽不入心,最后還是顧行知在他頭上落下一擊,將人砸暈,令青冠扶下才算結束。 “鬼修也不行嗎?”顧行知看著外界景象,笑意全無。 “不行。鬼修雖行邪道,然魂神俱在,亦受此制約?!毙緭u頭,他已在心中搜索過一遍,這萬年時光,他閱遍群書,卻沒有一本書記載過對付此畫卷的辦法。 “顧行知,趁鬼門還在,你速帶鬼修離去吧?!奔具b歌化回人形,當機立斷。 白斐卻是苦笑:“師父,鬼門打不開了,傳送法陣、符箓,俱已失靈?!?/br> 季遙歌一凜,目光從顧行知與白斐面上掃過,得到的是令人害怕的答案,她轉頭又望北圣齋,與慘白的北圣齋比起來,赤秀倒像是沉睡在夜色中的一座孤島,被死亡擁抱。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絕望而孤獨。 她望向天空,怒而發出一聲震天長嘯,響徹天宇,卻無人回應。 “玄寰,若我向他妥協,可能阻止?”發泄過后,季遙歌垂頭,問向玄寰。 玄寰冰冷的手輕輕抓住她的腕,只道:“跟我回趟五獄塔?!?/br> 正文 溯世開啟 256 溯世開啟 一籌莫展之際, 眾人陷入沉默。北圣齋上慘烈景象如同夢魘,沉沉壓在所有人心頭, 事已至此,孰是孰非皆有定論, 可,又有何用? 季遙歌隨玄寰去了五獄塔。 塔中魂燈光芒仍舊穩穩而燃,火光并沒一絲動搖,玄寰在最初的震憾過后, 已先于眾人恢復冷靜,蒼白冰冷的容顏是昔日從容不迫的神色,很輕易就能給季遙歌帶來一絲安心, 也讓人錯覺他的無所不能。 “你找到辦法了?”她問他。 玄寰邁向第五層塔室, 那是控制整座黑獄塔的腹室, 他站在狹窄的石階上回身搖頭, 朝她伸手。季遙歌兩步跟上, 拉了他的手問道:“那你喚我進來所為何事?” “讓你冷靜冷靜?!彼喲缘? 牽著她緩步進了腹室。 從前元還就沉穩得叫人安心, 現在的玄寰更加如此,季遙歌被他襯得像個孩子, 事實上, 巨大的壽元差距之下, 她也的確像個孩子, 歲月積淀的厚重,不是靠奮斗就能得到的, 那是時間賦予他最香醇的氣息。 “妥協的話,你不必再提,外界的殺戮也不是你的錯。事已至此,多悔無益?!毙具M了腹室,將披風解下,信手扔在一旁,冰冷的手快速按下腹室內讓人眼花繚繞的各種晶石,隆隆聲音也不知從塔的哪一處發出,整座塔頃刻間飛起,四面晶壁亮起,很快幻化出外界影象。 塔飛得高,望得更遠,北圣齋一覽無余。 季遙歌站在壁前攥緊手:“可有辦法殺了他?” “沒有辦法?!毙净卮鸬酶纱?,“高八斗只是妖樓寄識之軀,殺與不殺沒有區別。而天書妖樓的藏身處,到現在還成謎,就算叫你找到,先不論以你現在之力能否除之,此樓掌萬華萬事萬物之識,也許早已與萬華臟脈相連,它既為萬華,萬華即它,你毀了它就等于毀了整個萬華。這些在世祖留書之中皆有提及,若非如此,當年世祖也不至于眼睜睜看著仙國被破,眾仙被屠而無力相救,想來如今不過舊事再演?!?/br> 世祖都辦不到的事,他們又如何辦到? “難道要我們坐以待斃?”季遙歌的手掌按上晶壁,雙眸緊閉,已是不忍多看。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北圣齋被畫魂卷所籠罩,赤秀成了孤城,她不認為高八斗會放過赤秀,他不過借著北圣齋向她示威,讓她看看北圣齋的慘象,好摧毀她已所剩無幾的自信和傲骨,讓她徹底妥協。 下一次,就輪到赤秀了。 而赤秀能有今日成就,高八斗亦功不可沒,這座島也是他看著建成。 “玄寰,你告訴我,是不是從一開始,我所得到的這些東西,都是為了最后摧毀?就像顧行之之于白韻?”她問他。 獸族、蛟王、赤秀,還有玄寰……她一樣樣得到,再一樣樣失去,最后變成和高八斗同樣孤獨的人,徹底地被他馴服——高八斗要她認命。 憤怒涌上心頭,充斥胸膛,幾乎要吞噬理智,她盯著壁外景象,紅唇緊咬,雙眸怒睜,眉間閃過些微青光,魂海隨之翻騰,不能自控,亦不自知。 玄寰無法回答,只能擁她入懷,用自己冰冷的身軀貼上她。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不會的,再天衣無縫的局,也總有破綻?!?/br> “可我們能做什么?除了沖出去和他們一起戰死,我們能做得了什么?我空得你一身修為,半龍之體,臨仙之力,如今卻坐困孤城,無計可施?!奔具b歌看著自己的手,越發激動,心中像有一把火,焚了身軀,蒸干魂海。 玄寰卻忽然緩緩松開手,步步后退,隔了足有三步之遙才停下,定定看著她。 “不是,不會無計可施,還有……還有一個辦法……”片刻后,他喃喃開口,似笑似哭,露出瘋色。 季遙歌驟然轉身:“什么辦法?”話才出口,她亦愣住。塔室之內不知何時被一點一點晶光充滿,青藍紫白,各色皆有,似乎從五獄塔外圍瘋狂涌來,數量前所未有之多。 靈骨…… 無數靈骨浮蕩在空,這本是無智之物,今日不知為何飛入此地,而她尚未運轉媚骨,本不該看到這些。 她想問玄寰,卻見玄寰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便隨之低頭望去,卻震愕萬分地發現,自己白皙如雪的皮膚幾近透明,脈絡清晰可見,流淌著碧青的光芒。 “人卷……”玄寰亦震驚得不知如何言語,干咽了幾番才按捺下心中驚愕,“連日大戰,戰殞者本就多,再加上畫魂卷開啟,所有生靈魂魄皆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