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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嗡嗡聲里有尖銳的聲音揚起,刺人心弦。 隕星的尾光似撕天而啟的裂口,夜色如信箋被割開,黑暗被驅散,露出底下白花花的一片,夜在陡然間退去,像個籠罩在眾人頭上的假相。昊光騰地站起,似乎找到了浮躁而不安的原因。 青色的龍影自那片白光間飛出,以迅如疾電的速度掠來,布在冰面上的幾道法陣接連發出刺耳警鳴,光芒沖天而起,“偷襲”的尖叫聲傳遍四野,獸修被喚醒,匆促的腳步啪啪響起,人影潮涌般聚來,浮在半空中像堵厚實的墻。 龍影卻是不管不顧,仿佛鐵了心要沖進獸修的營地,未全化龍的蛟鱗片片脫落,昊光自然一眼認出,那是季遙歌,她背上還馱了個斗篷遮臉的人,當是玄寰無誤。 天呈異象,季遙歌獨闖獸修營地,這其中必有聯結,昊光騰身飛到獸軍正前,看著轉眼逼近的季遙歌。 龍尾掃過地面,瞬間劃破冰面,挑起滿天冰棱,擋下前方獸修攻擊,季遙歌浮身半空,對上昊光,半龍之軀仰頭長吟,是叫萬獸伏拜的王力。 吼—— 藏在獸性深處對蛟王龍獸的敬畏,在這嘹亮嘶吼間被喚醒,四野獸修已有不少跪地,連昊光亦是心潮沸騰,不由自主想向這聲龍吟低頭,卻被隨后趕來的流華與賀七等諸人喚醒。 “昊光……”季遙歌不與旁人對話,只以龍眸盯著昊光,“昊光哥哥,最后聽我一句,撤出北圣齋,快點!” 一聲昊光哥哥,似乎喚回爐海舊情。 坐在龍背上的人亦掀開兜帽,沉聲道:“若再不撤,便晚了。北圣齋上空,有三星掛月布下的!” 流華才要開口,卻被賀七拉住。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之名,只在久遠的傳說中才出現過,這些晚輩們沒聽過不足為奇,但賀七卻是知曉的。初聞,他還是個孩子,萬載過去,這寶貝依舊是個傳說,慢慢湮滅在世人口中。 傳說之中,是神鬼之物,位列萬華仙寶首位。 他仰頭看去,只看到一片蒼白的天空。 ———— 按玄寰所言,乃是一卷空畫,何物所制,何人所煉,均不可考。畫卷有收魂怪力,能覆千里之地,范圍內的所有活物靈體,魂神俱收,以填此畫,故謂之千里畫魂。 而此卷的可怕之處則在于,一經祭用,魂未收滿,畫未完成,便不會停歇,所有攻擊皆會被吸入畫卷,不能動它分毫。 玄寰沒有親眼見過,但高八斗敢在這里祭出,便篤定此寶之力,萬華無人可擋。@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此番大戰,赤秀與獸族雖說斗得慘烈,卻也不存滅絕之意,季遙歌冒險前來警示,一半為著昔年舊情,一半卻也深恐高八斗得逞。他們之間戰得再厲害,說到底也還能一斗,可若被毀,妖樓失去鎮壓徹底現世,那才是真正毀滅萬華的大劫。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季遙歌不能不來,而且還要快,她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 “千里畫魂……”賀七盯著天空,老朽的眼眸瞪得幾欲脫眶。 流華君未聞此物,但見賀七模樣,也知不妙,只道:“賀仙,那是何物?三星掛月閣為何要祭出此物?” 賀七敏銳嗅到四周古怪氣息,看著被撕開的夜幕,回過神來,以驚恐的神色吼道:“昊光,撤出北圣齋!” “晚了!”遠空有人回了一聲笑。 兩道人影一東一南升起,周身覆著紫芒,各掐著古怪指訣,卻是夏奚姐弟二人。那陣紫芒越燒越烈,不止驚到獸修,這冰原上還有許多萬華修士,均被驚醒。畫魂卷下,不論是獸修還是普通修士,皆受其力,高八斗此舉并未將萬華其他修士摒除在外。 季遙歌和玄寰到底低估了他手段的毒辣度,打從一開始他就不打算放過一個人,就如同萬萬年前的仙國大戰那樣,他幾乎血洗了整個萬華,才換來后世的懵懂無知與被徹底纂改的歷史。 驚呼聲不斷響起,天幕徹底轉為蒼白,卷上無畫,這天幕亦無云,目之所及只有一抹空蕩蕩的白。 無上力量席卷而來,是由下往上的吸力,像要將魂神從軀干中抽去。這力量無形無蹤無法捕捉,不能以術法法寶抵御,只能憑借元神精力對抗,卻也只是拖延而已。北圣齋上有修為低下的修士,在這恐懼的捕魂力下瞬間被抽去魂魄,留下一具空洞軀殼癱到地上,面容卻還保持著魂魄離體時驚恐的表情,詭異而瘆人。 這不見血的殺戮著實驚懾眾修。 北圣齋沸騰起來,人潮洶涌而退,昊光已不及向季遙歌多說什么,頂著這古怪力量轉身主持大局,卻為時晚矣,越來越多的低修倒地不起,三星掛月閣的修士也欲逃離,夏奚姐弟身上卻傳來尖銳笑聲,暗紫光芒從三星掛月的信物上浮現,瞬間沒入閣員眉心。 “為什么?”便是江塵,也攥著那枚月閣令不可置信。 可轉眼間,他便失了神智,為夏奚姐弟所控,在北圣齋中大開殺戒,阻止修士逃離,地上失去魂魄的軀殼亦被紫芒所俘,如同傀儡般爬起,無知覺地加入屠戮。 血腥氣息剎那間彌漫,對比前些日慘烈的戰爭,這番景象倒更像是煉獄再呈。 流華君精致的長柳擰作死結,漂亮的面容因驚恐而扭曲,望了季遙歌一眼,似要說話,卻無言可出,季遙歌搖搖頭,折身而返,龍尾掃開兩個爬起的傀儡,朝赤秀全力飛去。 事已至此,再留無益。她與玄寰,還有那么多人的努力,皆付流水。 始終是棋差一步,滿盤皆輸。 ———— 吼—— 北圣齋上傳來沉怒之吼,一塊巨大龜甲浮到眾修頭上,頂下巨力,卻是賀七以畢生修為所化的護身玄甲。 “賀仙——” 吵鬧的聲響中似乎傳來流華君悲鳴,季遙歌并不回頭,全力沖進了赤秀的光芒中。 她是臨仙之體,這片刻功夫,那畫卷力量傷不到她,玄寰早已亡故,魂神皆在魂燈之中,這畫卷于他無效,二人倒是順順利利避入赤秀。赤秀上空一片暗沉,仍是夜晚,季遙歌從未如此慶幸身處黑暗過。黑白的強烈對比下,外界的景象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