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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梵山乃是帝京外最高的山巒,綿延百里,山中草木繁茂,最能藏人。季遙歌鉆入山林中,明御飛在半空就很難打到她,雖有神識能看到她的位置,但隔著重重山木巨石,多有不便,加之季遙歌十分狡猾,遁逃之處無不是這山中的犄角旮旯,這給明御的追殺帶來些許難度。 “你以為像只蠔子般東躲西藏,本仙就殺不了你?勸你快些出來,本仙還能留你全尸,讓你死得不那么痛苦?!弊鳛槊骷依献?,修習的又是水靈法術,明御偏于陰柔,雙眉一吊,便顯出三分苛刻怨毒來。他孫子死于季遙歌之手,此前又折了不少修士在她手中,這些年與帝君關系每況愈下,所有的賬都被算在她一人頭上,愈發顯得季遙歌是他的眼中釘rou中刺。 季遙歌沒興趣與他耍嘴皮子,更不理會他的刺激,只在山間逃遁,也不出手,身邊兩個冰人將大梵山踩得轟轟作響,奈何就是擒不住她。明御眼見對方不過區區結丹修士卻狡猾至此,不由慍怒,由天際落到山林中,雙手翻云,每走一步,便令方圓數丈冰結。季遙歌不停地逃,當初在萬華所剩無幾的低階靈器被盡數用出,強撐著在大梵山不停奔逃了七日七夜,身后的明御仍舊緊咬不放。 七日過后,本已春草盎然、枝芽抽綠的大梵山,被冰雪徹底覆蓋,較之冬日還要厚實寒冷。 砰—— 季遙歌被冰人一掌打入積雪之中。七天,她的精力耗損得差不多,凍入臟腑經脈的寒冷讓她四肢僵硬,她無從再逃,身體亦被冰刃刮得遍體鱗傷。冰人又是一腳踩下,她在積雪打了個滾避開,站起時渾身是雪,眉發皆白。明御已從山后拐出,手里擎著枚六瓣雪片,翻手甩出。雪片化作百枚,落雨般襲向季遙歌。季遙歌手執破霞劍,劍光頻閃,只聞錚錚數聲,雪片被打得撲撲入地,卻仍有數枚劃過她的衣裳,割入肌膚…… 血一滴滴落在雪上,似紅梅綻放。 明御卻笑得開心:“逃了七天七夜,看我不將你抽魂煉油!” 語畢才要出手,卻聽對面的季遙歌冷冽開口:“是嗎?那便試試?!?/br> 明御忽覺不對,腳下積雪卻已聚成冰牢,將他困在其中,整座山隆隆震顫,積雪從山的那頭似雪浪般紛涌而來,須臾瞬間聚成雪龍——明御臉色驟變,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切。 “這是我明家的絕學龍御雪牢,你怎么會……” 龍御雪牢是明家不外傳之學,亦是明御的絕殺之技,除了明家嫡系子弟,無人能修,季遙歌是怎么學會的?此術以明家特有的化水靈咒為依,能將四周水靈聚納為龍,水靈越多,威力越大,現如今整座大梵山都是他所覆蓋下的水靈積雪——思及此,他心頭一涼。 季遙歌看似毫無章法的逃遁,卻是早有預謀的盤算,一步步誘他將整座大梵山覆滿冰雪,好化為己用。 他上當了。 這滿山冰雪,威力之強大,他難以想像,而關鍵是,她已先他一步發動此術,他已經無法阻止。 季遙歌并不回答,雙手間一束白光,似雪龍之筋,這漫山積雪聚成巨龍,呼嘯而至,將那兩個巨人碾作齏粉。雪龍裹挾著強勁的冷風,又朝著明御飛涌而去……明御欲逃,卻被冰牢所困,眼睜睜看著雪龍撞破冰牢,將他淹沒。 這龍御雪牢之術,果真霸道。 可惜,她只能用一次。@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這是明震海的靈骨所壓出的,天賦殺招。 用明家不傳之術來對付明家老祖,就算是元嬰期的明御,也無法預料。 龍嘯風涌在淹沒明御之后朝天際沖去,冰牢已碎,被凍成冰柱的明御站在原地不動,季遙歌往前踏了兩步,忽見冰柱中青光一閃,她心中頓生不妙,待要跑開,那冰柱已然碎裂,明御身上覆著層淡淡鱗光,手里卻化出一柄冰劍,往季遙歌刺去。 這一擊,還夾著他滔天怒焰。 他并沒死,在雪龍襲來之刻祭起本命法寶,堪堪保住一條性命。 季遙歌疾退,手中擲出一物。 那是枚五色晶珠,其上沒有任何靈氣,明御盛怒之下,一劍劈上晶珠。晶珠陡然炸開,一叢怒焰噴涌而出,晶殼化作彩紗被季遙歌收回手中,卻是她先前在方都入口之外拿到的天禁之火。 “啊——”長劍頓時化灰,那火焚上明御手背,痛得他凄厲叫起,不得不退后兩步,正驚詫至極時,天禁火中忽有劍光竄出。 季遙歌身披五彩茜紗,沖入天禁火中,以火為衣,手中破霞劍電光驟起,自火里刺出,一劍穿額。 眉間一絲血色滑下,明御雙眸驚睜,元神被破霞上的天雷殛絕,已然身殞。@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這枚天禁火,才是她為他所準備的,最后殺招。 她的手松開,破霞劍當啷落地,她將茜紗褪下,把天禁火再度合入紗內。這番舉動耗盡她所有精力,她頹然坐地,又見明御額前靈光浮現,一道碧青的靈骨飛出,她不作多想就將那靈骨納入魂海。 魂海陡然一震,冰冷的氣息霎時刺入魂神。元嬰級別的修士靈骨,帶有其原身屬性,帶給她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需要馬上閉關,否則必受反噬。 時間倉促,她不作多想,就地引雪為爐,將自己封在山坳處,馬上融煉明御靈骨。 此一閉關,外間之事再不知曉。 待到明御靈骨被徹底吸納,凡間已又兩年過去。 出關那日,恰逢淮都被破,白斐的大軍,攻入東萊。 她站在大梵山頂,遠觀城破—— 這是她踏足大淮帝京的第六年,掐指算了算,白斐應該已經三十有一。@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正值盛年。 正文 白帝熙和 104 白帝熙和 淮都的雨, 連綿數日,戰馬踏過巷間積水的石板道, 踢踢踏踏的蹄聲裹著飛濺的水音,一路飛馳。帝都的繁華, 像被撕裂的畫卷,墨汁暈化成烽煙,遠遠近近的揚起。 季遙歌在大軍闖入皇宮前,先一步飛進東萊宮?;蕦m兵荒馬亂, 妃嬪宮娥太監能逃的,早已卷了金銀遁出宮去,逃不了的, 在宮中瑟瑟抱團。 大淮真的要亡了。 盛世的美夢做到盡頭, 也不知喬慶云現下如何? 她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