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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秘密,令人無法說出與秘密相關的所有信息,一旦開口,封咒就會噬心,令人痛苦不堪。 白硯聞言只看她一眼,不再詳究,只問:“那現在如何?殺了他?” 地上的任仲平已痛苦到昏闕,不過氣息雖弱卻未絕。 “不能殺,殺了他符主會立刻知曉,到時打草驚蛇便不好辦了。先把他搬上床,我下了大劑量鸞和草,又以仙魔舞迷惑他,他元神已潰,就是醒來也是癡傻,找個機會帶他去見師姐?!?/br> 事涉蕭無珩,不再是她一人可解之事,先前苦無證據,如今任仲平既然癡傻,讓他親自說明,就是最好的證據,只是關于她身份一節,還要想辦法隱瞞過去。 兩人正要將任仲平抬上床去,季遙歌腰間玉管忽然震動不歇,一陣快過一陣。 她按向玉管,斟酌片刻道:“白硯,你幫我看著任仲平,我去去就回?!?/br> “你要去哪里?”白硯拉住她。 “有些要緊事?!彼挥嗾?。 “我陪你去?!?/br> “不必,這里需要人,若是任仲平醒了到處跑很麻煩?!奔具b歌見他的手還不松,又道,“白硯,相信我?!?/br> 白硯方緩緩松手,沉默在看向床上男人。 季遙歌踏出門時,卻聽背后自語般的聲音:“師姐,真能信你?” 她嘆口氣,飛身出門。 ———— 季遙歌并沒走遠,只尋了僻靜無人處就停下,將玉管打開。 一抹橘紅的光芒交過,高八斗從里邊竄出,在半空中上上下下地飛動,暴躁不已。 “你中鸞和毒了?”季遙歌看著他身上未全退的紅色,眉頭大蹙。 “中了……一點……”高八斗現在想掐死季遙歌的心都有了,她在外面耽擱那么久,逼得他撐過極限,吸收了部分鸞和之毒。 季遙歌愣了愣,原來蟲子也會中春/毒? “那……我要如何幫你?”季遙歌也有些愧對高八斗,“要不我給你找只雌蟲,可是雌蠹蟲……一時半會我也找不著,換別的蟲行嗎?就這里能捉到的?!?/br> “……”高八斗不止想掐死她,還想撕裂她。 跨種族的交/配,他并不想嘗試,不,不對…… “我不需要蟲子?!彼а狼旋X,“人,也可以?!?/br> 季遙歌還沒領會其間,高八斗的蟲軀金光陡然大熾,他小小的蟲軀被金光籠罩,金光中很快出現一團陰影,緩慢降落在地上。 待到光芒散盡,地上抱膝而蜷的男人漸漸站起,竟是個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少年。 季遙歌愕然無語。 高八斗卻是雙眸猩紅地盯著眼前女人。 可惡。 三千六百年,他的第一次化形,第一次發/情…… 居然全給了這女人。 真想撕了她。 正文 21.心計 撲嗵—— 瀕臨發狂的高八斗被季遙歌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后山的池潭里。 她很慶幸自己在發現不對的時候當機立斷地拉著他往山里猛跑,還能及時找到一方清潭?!酢鯚o解,不過上回白硯就是這么幫她壓制鸞和毒性的,若是中得不深,應該在潭里浸泡一段時間熬過毒發期就可以了。 “阿嚏——”潭水冰涼,高八斗卻身如火灼,冷熱交加之下讓他打了噴嚏。 感受到高八斗眼里的怨恨,季遙歌只好笑笑,剛想說話,元神卻忽然一悸,她差點跌下水潭。 “濫用髓蜂毒的下場是元神盡毀?!彼锏纳倌昀淙坏?,他變成人形后,音色也跟著清潤,是飽滿的少年聲音。 髓蜂毒是好東西,可惜不能多用,她這幾日天天使用,今日還超了劑量,要是沒有反噬才奇怪。 季遙歌盤膝坐在岸邊的石頭上,眼皮扯開一條縫,看著高八斗。 還真別說,化形后的高八斗身上完全看不出身為蟲子時那倚老賣老的德性。少年身上單薄的白衣濕透,發梢掛水貼在微削的雙頰上,猩紅眼眸有幾分道不明的獸性,沖淡了清秀的柔和,只有那眼神,一如既往的倨傲精明,不屬于少年人。 “好好泡著,這趟是我對不住你,有機會我補償你?!奔具b歌閉上眼。 高八斗狠狠瞪她——他的一世英名,她怎么補償? 還想再罵點什么,可她已入定,不再理會,他唱獨角戲也沒意思,一猛子扎進水里,不再起來。 ———— 季遙歌運轉一個小周天,髓蜂毒所帶來的反噬已漸漸消失,果是上古秘法,于修心靜氣一途作用極大。 天色微明,山野籠在晨曦中,光線柔和。她睜開眼,世界清明,池畔水氣氤氳,涼意貼膚而入。高八斗已經不在潭里,她低頭看了眼腰間玉管——這家伙不知何已解了毒性,化回蟲形飛回管中呼呼大睡。 她記得他說過,他嫌棄人丑,看來果然如此。 其實,他的人形挺好看的,可惜,人和蟲的審美永遠想不到一塊去。 季遙歌聳聳肩,想起還留在任仲平洞府里的兩個人,不敢再多逗留,飛身而起,快速掠向任仲平的洞府。 ———— 去了禁制,洞府的門被人由外打開,纖細的人影自陽光里走來,坐在蓮榻上的白硯眼皮略開,漫不經心地看了眼來人。 季遙歌終于在他的耐性告磬前回來了。 “怎么回事?”看到室內景象,季遙歌一愣。 白硯正襟危坐在蓮榻上,任仲平已經醒了,卻不是季遙歌所想象的癡傻,而是滿臉堆歡地跪在榻旁,抱著白硯的小腿,討好地呢喃:“哥哥,帶我去見仙女jiejie吧?!?/br> “如你所見?!卑壮帥]好氣地開口。 季遙歌還沒回答,任仲平已經看到她,眼睛一亮,像只大型犬類般飛撲到她腳邊,她縮腳不及,被抱個正著。 “仙女jiejie,帶我飛升吧?” 她低頭看任仲平亂發覆面的模樣,得,這人是真瘋了。 白硯過來,也沒問她這一夜去做了什么,只蹲到任仲平身邊:“小仲平,仙女jiejie回來了,你想要她教你飛升,是不是要拿出點誠意來?” 任仲平雖思維混亂,只剩孩童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