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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也是有分寸之人,那妓子既是身份低微,太子當知她做不得太子妃,只是太子喜愛,養個外室也不是什么大事?!?/br> 皇帝暗道,幸而皇后薨逝之后,他將六宮鳳印交托給了薛夫人,有薛夫人在,他總是耳聰目明,萬事心安。他抿起了唇,“尚未成婚,已有外室,成何體統?況朕讓衛綰前去河西,正是為了促成這樁婚姻,太子竟在那衛家女兒眼皮底下,將一個妓子大搖大擺迎回了洛陽,這樣衛邕的臉面如何擺?” 夏殊則道:“陛下可收回成命,河西之行,臣厭倦衛女專斷獨行,驕縱失禮,正欲退婚?!?/br> 那衛家幾個女兒,皇帝也是有所耳聞,衛皎不論,衛綰與衛織坊間確有潑辣之名傳出,不至于以訛傳訛,總有源頭?;实奂毾?,天下的男人約莫都愛順從的女人,他不喜衛綰是情理之中,但,如此便要退了婚事,他一番苦心經營豈不前功盡棄。 “荒唐?!被实鄣?,“外室可納,但必須在你成婚之后,即便不娶衛女,也自有別人,如無正妻,便納一外室,空惹人恥笑!” “下去?!?/br> 皇帝見太子歸來得風塵仆仆,又被他幾句話頂撞得龍心大怒,愈發是想著眼不見心不煩。 夏殊則于是起身告了退,神色淡漠地折身離去。 皇帝仰靠回虎皮椅,薛夫人再度矮身下來替他撫著胸脯,軟語溫柔:“陛下莫動氣,這天底下好女兒多得是,總有合太子心意的?!?/br> 皇帝驟然睜開雙目,心中有什么猛然彈動,“衛家二女,衛皎是么?是你親姊之女,已和離在家,如今還未婚配?!?/br> “陛下?”薛夫人驚愕于皇帝想法,“阿皎是已嫁之身,如何能配太子?” 皇帝蹙起了眉,道:“朕倒是不知怎么的有種印象,太子曾偷取衛皎信物,被宮人撞見……” 薛夫人疑惑,宮中之事她了如指掌,太子身側她也安插有人,幾時發生過這樁事?她內心疑竇叢生,臉上波瀾不興地說道:“是么,許是陛下記錯了?” 皇帝也沒懷疑,暗想著,許是記錯了。 但言者無心,薛夫人卻將這話記在了心底,回宮后,立親筆寫了信,著人出宮送至衛府。 衛府正是風雨如晦,衛綰一回來,便受了薛淑慎與衛織不少挖苦,她懶得與這些人計較,裝作落魄地回了西院,反倒讓衛邕出面遏止了兩人的落井下石。 正逢此時,宮中薛夫人一紙密信傳入薛淑慎手中,她拆開信,得知今日太子鬧出這事,揚言不喜衛綰,陛下心思已有松動,似考慮到了衛皎,薛淑慎大喜過望,手壓著信紙抵在胸脯,狠狠地暢快地幾個起伏。 衛邕與衛織俱問信上說了甚么,但薛淑慎精明了,不肯再說,以免中途又有了變故,只是心中無邊竊喜。薛夫人既肯寄信前來,便是意在說明,她并不介意阿皎嫁作太子婦。難怪衛綰今日狼狽回府,太子也沒讓人過問一句。 陛下既然動了這樣的心思,再有薛夫人的枕頭風勸諫,事已成了七八分了。她心想。 * 衛綰回了寢屋,沐浴凈身,仰頭便倒在了軟褥之中。 倒下之后,這股鈍鈍的頭痛感,才漸漸消弭去。 她嫁不成太子,不知多少人看笑話,首當其沖的便是薛氏和衛織。衛綰最不喜受她們的冷嘲熱諷,故不愿聽,自己先回來了。 常百草也累了,衛綰讓她下去歇息,迷迷糊糊間,不知怎的月娘點燃了燭火,在半昏的月夜里,屋子里燃起了火光,她的眼皮被刺了刺,睜開雙眼,只見月娘手掌護著燭火幽然而至,恍如無聲。 月娘從前是跟著她母親周氏的人,衛綰心里極是敬重,便擁被起身,撐著倦意說道:“月娘,您來是有事么?” 月娘坐在床頭,放了燈盞,從懷中摸出了一條繡帕,道:“姑娘不在洛陽時,我自作主張,繡了這么一幅鴛鴦圖,原來夫人便說我繡得好看。如今姑娘待嫁,我便又繡了一幅,賀姑娘新婚之喜,雖是拿得早了些,但早晚也是要給的?!?/br> 衛綰朦朦朧朧的意識,被月娘一語驚醒,她皺起了眉,“月娘不知道么,太子不愿娶我,已想著讓陛下退婚了,他今日挽著那美人的手,在洛陽極近招搖,你不知道么?!?/br> 今日月娘一直在府苑之中,的確沒聽過,只是下人私語竊竊,她還以為是主母那邊又不喜衛綰高嫁,在背后搬弄是非。她“啊呀”一聲,手中絹子飄落在榻。 衛綰原本便心思亂,見月娘如此失望,更心亂了。 一旦嫁不得太子,她要多受東院多少譏笑和挖苦,連帶著她身邊之人,也臉面無光。何況太子既不娶她,衛不疑留在他身邊,恐怕也要多受到刁難和排擠,畢竟當初他是頂了那年高德劭的太子的心腹老將的官職。 名聲保不保得住已然不重要了,衛綰并不在意虛名,可以說,倘若不是太子將話說得那般決絕,衛綰是不想退婚的,至少得知太子意欲自污時她便不想了。 甚至,她荒唐地在那之前,竟覺著太子殿下對她是有好感的,她還將上一世的橫死試圖全推在車騎將軍高臚身上……果然人心不足罷了。 月娘走后,衛綰再度躺了下來。難以入睡。 她想的全是河西之行,一路上太子救她于危難,身上負傷隱忍不說,尤其,是他受傷之后靠在樹上,仰目凝視滿樹濃葉的孱弱面容,那眼神是落寞的,有種令衛綰不能忽視感同身受的孤獨。 他們都是有上一世記憶的人,正因如此,當身邊人都在埋頭走著自己的老路,自己還不能直言警醒,無力抵抗宿命時,那種孤獨,非經歷者不能體會。 * 衛綰起了早,照約定約王徵在竹水亭設宴一會。 竹水亭便在衛府周邊,有薛淑慎的人遠遠盯著,薛淑慎料得如今衛綰婚事未退,也不敢同王徵越矩,衛綰畢竟不是蠢人,東院的人便只在暗處遠遠地監視,不敢湊近。 衛綰取了三杯酒,對王徵道謝,“表兄多年照拂之恩,阿綰不勝感激?!?/br> 衛綰與他碰了杯盞,一飲而盡。 三杯水酒入腹,衛綰已不勝酒力,臉頰微微吐出薄紅,添了幾縷艷色,水眸又深邃又迷醉,宛如迷霧之中的芙蓉嬌花,令人忍不住要撥霧而探。 王徵仔細觀摩她神色,頗含訝然地問道:“阿綰,你要與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