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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傷那是一點兒沒問題。幾個人連拉帶勸的拽著張杭往他們包廂里走,張杭走了兩步,心里到底不服氣,嘴里嘀嘀咕咕地罵道:“還弟弟……誰知道是什么弟弟……”秦東岳一個眼風掃了過去,張杭與他四目相對,竟愣了一下,旁邊的青年忙不迭地拉著張杭進了包廂。這么一鬧,秦東岳也沒心情再回包廂里去唱歌喝酒了,拉著暈暈乎乎的重巖直接回客房去了。重巖包下的是山莊里兩棟臨湖的別墅,秦東岳原本是和林權住在二樓的房間,這會兒見重巖走老路都不穩的樣子,也不放心他自己折騰,就直接帶回了自己的房間。趁著他洗澡的功夫翻出他的房卡,到隔壁他和林培的房間里,把他的東西收拾收拾帶了過來。他進門的時候重巖也正好從浴室里出來,眼神仍有點兒迷糊,兩只手捏著浴巾往腰上圍,圍來圍去就是圍不上……秦東岳看的好笑,從床頭拿起浴袍幫他裹上。已經入秋,山里溫度要比市區低很多,小家伙就這么濕噠噠的到處跑,可別感冒了才好。重巖懶洋洋地爬上床,拿著剛才圍腰的那塊浴巾擦頭發,像是剛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似的問秦東岳,“剛才那個流-氓你認識?”“這外號起的倒是挺貼切的?!鼻貣|岳笑著點了點頭,“張杭是張家這一輩最小的,上面還有兩個jiejie……”“等等,”重巖的大腦還有點兒遲鈍,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什么,“你說的張家是李承運的老娘,李老太太的娘家?”“就是這個張家?!鼻貣|岳說:“他們家是做古玩生意的,有自己的拍賣行。另外一支是張杭的叔叔,是做大型園林工程的。前段時間媒體報道的那個什么行宮的復原工程,就是他們家承接的。一塊帶窟窿的景觀石就能賣幾十、甚至幾百萬,黑著呢?!?/br>重巖上輩子住在李家,跟李老太太也沒少見面,他印象里的李老太太是個不茍言笑的貴婦人,只有在看到李延麒李延麟兄弟倆的時候才會露出慈祥的笑容。她似乎對重巖的外生子的身份十分反感,李老爺子還會裝裝樣子,偶爾帶著重巖一起喝喝茶什么的,她卻從來不會對著重巖露出和善的表情,甚至在她臨終的時候都沒想著要把重巖叫到床邊看一眼——管家李榮都被叫到她面前叮囑了幾句話。唯獨重巖,至始至終,在她眼里就像空氣一樣。這樣一個人,重巖怎么可能會對她心存好感?重巖厭惡地皺眉,“原來是她家……”“以后小心點兒,”秦東岳說:“這小子明著不會干什么,暗里使壞是一把好手?!彼睦锖芮宄?,有些人是永遠不懂得適可而止的。哪怕重巖當時忍住了不動手,依著張杭的性格,也只會對他得寸進尺,不把人弄上手不罷休。所以這件事忍讓到最后仍然是一樣的結果。有些麻煩就是這么不依不饒地守在你必經之路上耐心地等著你。重巖也覺得有點兒棘手,一想到李老太太那張板正的臉,他就覺得張家不好對付。嗯,還要防著這小子使壞。“算了,不想了?!敝貛r頂著毛巾在床上晃了晃,打了個哈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來的就躲不掉。沒點兒挫折怎么顯示咱們有水平……”秦東岳啼笑皆非,走過去幫他把毛巾拽下來,重巖順勢倒在了床上,沒一分鐘就迷糊過去了。秦東岳搖搖頭,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一手抬著他的膝彎把他往枕頭的方向挪了挪,抖開床腳的薄被幫他蓋好,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重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用毛巾擦了幾把,此時還泛著一絲潮意。這會兒摸著似乎沒什么,但要這么睡下去,枕頭不一會兒就犯潮了。秦東岳從床頭柜里翻出吹風機,調到最低檔小心地幫他吹頭發。重巖醉的沉了,被熱風吹著耳朵也只是在枕頭上扭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著,像一只不耐煩地晃著尾巴尖兒的小貓。林權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這是干什么呢?”秦東岳小聲說:“這小子喝高了,讓他睡這兒我看著。你住隔壁吧,順便照顧一下林培,我看他今天也喝了不少?!?/br>林權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行李都沒怎么打開,直接拎著就走了。房門關上,沒一會兒又被推開,林權站在門口看著他的動作笑,“這畫面我真該給你錄下來。三哥,說真的,你對你親弟都沒這么好過吧?”被他直勾勾地盯著,秦東岳撥拉重巖頭發的手指頭莫名的抖了一下,沒好氣地罵道:“滾吧,你吃飽撐著啦?”林權又笑,“我說真的。你對小安管的是挺嚴,不過這么有耐心的時候可沒有?!?/br>秦東岳想反駁,忽又覺得不知該怎么反駁。他對小安確實比較嚴,他爸他媽性格都很好,不把孩子養歪,只有他這個當哥哥的自己跳出來扮黑臉。唉,說起來都是一把淚。他其實也不想這么討嫌……林權指了指睡得開始打小呼嚕的重巖,“這小孩兒不錯?!?/br>關上門出去,片刻之后又推開門。秦東岳要瘋了,“你是不是也喝高了?!”林權靠在門框上,一臉促狹地問他,“唉,三哥,咱不是外人,你跟我說實話唄,你真拿他當弟弟?”秦東岳,“……滾!”林權笑著關門走了。秦東岳收起吹風機,低頭看看重巖。他知道他還差半年才成年,不過他個頭長得高,眼神看著又比同齡的人成熟一些,秦東岳有時候也覺得很難把他當成小安那個年齡的孩子來看待。聽說他之前的生活條件并不好,窮人家孩子早當家,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秦東岳想起之前陶陽說的那句“真是當弟弟”的話,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質疑自己對重巖的態度了。哦,加上林權,應該是第三次。張杭之前那句假正-經的話,重巖或許沒聽明白,秦東岳卻是明白的。張家的老爺子跟秦家的老爺子是老戰友,兩家一向是有走動的。但是他父親秦巍對張家的印象非常不好,明里暗里幾次點過秦東岳,不讓他跟張家的子弟多來往。后來秦東岳打聽了一下,原來這個張杭在外面玩的非常瘋,專找十來歲的小男生下手,而且還有傳言說他在這上頭鬧出過人命。這樣的人,秦東岳自然不會親近。后來秦東岳在宮皓家的派對上又見到了張杭,他們一伙人跟幾個小男生糾纏不清,按理說暗地里玩是一回事兒,但是極少有人會把這種事帶到面上來。張杭那種毫無顧忌的做派讓秦東岳非常反感,當時張杭好像就罵過他“假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