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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最開始吃的有些不自然,到了后面氣氛反而柔和起來,晚上回酒店后,三人現在都是有自己獨立房間的,李嘉禾自然住在李蹊的房間。而丹尼爾也沒說什么便跟著他們一起回了屋里,至于夏樂,則難得成熟了一把沒有粘著李蹊,而是留了空間給他們父子“們”,自己乖乖的回了屋。李嘉禾對于丹尼爾跟他們一起進屋其實是有些疑惑的,他知道夏樂是李蹊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朋友,但是丹尼爾應該就是李蹊在這個訓練營認識的人,這么短的時間,關系就已經這么牢固了?他一方面為兒子交到了新朋友欣慰,另一方面又因為自己對丹尼爾的特殊感覺而有些不安??墒沁@點小小的不安,說出來也實在是很沒有意思,又對李蹊沒有任何幫助,便不說也罷了。或許是自己心里也想的多些,又或者是看出了李嘉禾的疑惑,丹尼爾主動解釋了自己的來意:“李蹊在飯前說有一個小段落的編曲想和我討論下,靈感要是錯過了就很難再找到,所以我想過來看看他想的怎么樣了?!?/br>“嗯……差不多了,但還要醞釀下?!崩铛杩戳丝磧扇?,默默的做了一個沒和丹尼爾商量的決定,“我想先洗個澡,每次我洗澡的時候靈感就特別好。爸,你跟丹尼爾先待一會兒,喝點茶?!?/br>李嘉禾點點頭,等李蹊進了浴室,他便走到自己的背包跟前開始翻,一邊翻一邊道:“還好我帶了茶葉過來,酒店里的茶包不能喝,對你們嗓子不好……”丹尼爾看著他微微佝僂的背影,低低的呼出一口氣后道:“叔叔,不用找茶了,剛才吃的挺飽的。您過來也累了吧?坐下歇會兒吧?!?/br>李嘉禾道:“不累,吃了那么油的火鍋,喝口茶能清清胃口?!?/br>李嘉禾果然找了一小袋茶葉出來,動作流暢的燒了水又燙了杯子,忙活了好一陣才坐下來。等著茶的功夫,他問丹尼爾:“你和李蹊,認識多久啦?”丹尼爾答道:“不久,我們是在訓練營認識的,不過很巧是同一家公司。李蹊他很優秀,您不用替他擔心?!?/br>李嘉禾哎了一聲,語氣帶著些許局促:“其實我早應該知道這些的,但是我電視看得少,那天還是鄰居和我說,看見李蹊在電視里,我才知道的……趕上我這么個爸爸,李蹊也是運氣不好?!?/br>丹尼爾:“……為什么您會這么說呢,我看您對李蹊挺好的?!?/br>“再好也好不了?!崩罴魏炭嘈χ?,指了指自己耳旁的助聽器,“你看這個,我是個沒能力的人,之前又糊涂了很久,一直都是他在照顧我?!?/br>丹尼爾其實早就看到了那個東西,他只是沒有開口去問,而此時此刻,視線也落在那個助聽器上看了很久。“我和李蹊他媽,也是在孩子小的時候就離了,其實李蹊還有個哥哥,跟著他媽走了。他媽……比我有本事,能給孩子好的生活,我當年就是太自私了,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再起來?!崩罴魏滔肫甬斈?,臉上盡是后悔和自責,“結果是越來越差,什么都搭進去了,什么……也沒能給李蹊?!?/br>丹尼爾移開視線默默握緊了拳頭,問他道:“那你們,為什么就一定要分開呢?”其實作為兩個初次見面的人,聊到這么深切的話題是有些怪異的,可李嘉禾卻絲毫也不覺得,有什么話說給對面這個少年聽他似乎都沒有顧慮。“我以前是做音樂的,這行的人沒了聽力,就等于是廢了。李蹊的mama,她很優秀,她的能力不在我之下,她當初要帶我去國外治療,但是我沒有去……”李嘉禾陷入回憶,說到底還是他自己沒有辦法邁過那個心理障礙,曾經那么輝煌的自己,回到成名之地,他卻已經是個廢人,是個遲暮之人。他想了一會才搖搖頭,苦笑道:“他mama也是心寒了,她走,我早些年的時候很恨,現在已經不恨了,其實她離開我也是對的,難不成要我拖累一家子嗎?現在就是后悔,早知道就應該讓她把李蹊也一起帶走,這孩子跟著我,吃了不少苦?!?/br>丹尼爾低頭凝視著茶杯,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來:“您就只后悔這個?不后悔分開的事嗎?”李嘉禾被他問的,思緒似乎被拉遠了很多,喃喃道:“要是當年我的態度不那么強硬,或者……唉,總歸,錯都在我身上了?!?/br>丹尼爾的神情未動,抬頭時已經掛上了笑容:“叔叔,您那個助聽器可以給我看看嗎?”李嘉禾有些不解,卻還是取了下來,遞給丹尼爾道:“給,其實這個也沒什么好看的?!?/br>“恩,確實不怎么好看?!钡つ釥柊淹嬷犉?,看到對面的李嘉禾神色迷茫,低下頭笑著道:“爸,你比媽的態度好,起碼你知道后悔,也知道反思自己。但是這些……我覺得還不夠讓我原諒你,起碼現在還不行。不過你反省的比媽好,我還是可以勉為其難地喊你一聲‘叔叔’,你要好好努力啊,讓我們都原諒你才行?!?/br>李嘉禾看到他的嘴唇在動,可卻聽不見,直到他將助聽器遞回來,戴上后才好奇問道:“你剛才說了些什么?”丹尼爾聳了聳肩,一臉無謂的笑容:“沒什么,我覺得發明這個的人真厲害,挺好的,叔叔也很厲害,不過它太丑了,我以后可能也不想用它……”李嘉禾聽后也不由笑了起來,拿過茶杯一邊給他斟茶一邊道:“你們哪用的到這東西,要用,起碼也得過個五六十年,等你們變成老頭才用得到。來,喝茶吧?!?/br>第73章李蹊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這倆人還是一副和樂融融的樣子,既覺得松了口氣,又覺得有點奇怪,當然主要還是好奇他們都說了些什么。他不可能直接去問李嘉禾,便在丹尼爾說要走的時候,急急忙忙的套上了衣服,說要送他。丹尼爾一臉好笑,在他出門后才道:“送什么?我就住隔壁啊?!?/br>李蹊反手將他推進去,關上房門站在丹尼爾房間里跟他說話:“你跟爸都聊什么了?”丹尼爾聳肩:“你也在屋里啊,沒聽到嗎?”李蹊道:“……我在洗澡,我怎么可能聽得見?!?/br>“沒聊什么,我也沒告訴他我是誰,現在還有點早,緩一緩再說吧?!钡つ釥栆桓钡鮾豪僧數臉幼?,聲音卻有些傷感,“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啊?!?/br>李蹊道:“不是一下子,已經好久了?!?/br>丹尼爾又問道:“現在沒有那個助聽器,他就完全聽不到聲音了是吧?!?/br>李蹊點頭:“幾乎吧,其實就算戴著助聽器,他也只能達到平常人聽力的40%不到?!?/br>丹尼爾聽后沉默了半晌,從抽屜里拿了盒煙出來,手法嫻熟的點上。李蹊看的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