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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提供的照片時,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簡彤,她的嫂子。“死者懷有六個多月的身孕,鼻腔內有大量泥沙,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本烀媛峨y色的望著她。身后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一道混厚的嗓音傳進眾人耳朵里,“在哪里?”傅蔓回頭,望著這張有些熟悉的面孔才想起,這是簡彤的爸爸,簡師長,她有些難過的打了招呼:“叔叔?!?/br>簡安士卻沒看她,理也沒理她就往里頭走去,警察恭恭敬敬的應道:“在里面,我帶您過去認人?!备德行╁e愕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剛一回頭,就瞧見不遠處定定望著自己的江瑾言,她斂了斂情緒慢慢走過去,“你來了?”江瑾言目光卻若有所思的盯著簡安士,暗沉的眸底閃過一絲狠厲,隨后輕輕攬過她,“我們先回家?嗯?”傅蔓這才有些安全感,點了點頭。傅雪茹隨后也趕到了,終究還是被江瑾言一并帶上了車。不久之后,傅蔓去看了鐘易寧,將簡彤的死訊告知了他。對面的男人即使穿著囚服也有一種灑脫不羈、不被束縛的感覺,可是傅蔓卻從中感受到他的孤寂跟絕望。他好像變的有些麻木不仁,她顫著嗓子告訴他:“哥,嫂子——死了?!?/br>鐘易寧低著頭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反應,但還是被傅蔓捕捉到了,被拷著的雙手微微一滯,他頭也不抬也不說話,目光只依舊鎖定著前方。長時間的沉寂令傅蔓有些不安,她試探的喊道:“哥,你說話!”鐘易寧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黑漆漆的雙眸有些暗淡無光,他終于開口:“嗯?!?/br>傅蔓有些生氣,又繼續道:“嫂子死了,爸也死了——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兒感覺嗎?你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冷血了?”沒有感覺——他怎么會沒有感覺,他從來不流淚,從來不哭,那是加入部隊答應的第一件事,男兒流血流汗不流淚,可是那個晚上,眼淚肆虐的流淌在他的臉上,心痛得快要炸開一般。那是鐘遠山離開的那一天,天空下著毛毛細雨,鐘遠山的律師給了他一張紙。那張紙跟傅雪茹那樣是一樣的,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張是他自己畫的而且舊舊的沾滿膠布零零碎碎的拼湊在一起,而傅雪茹手中那張是鐘遠山照著他的畫的。鐘易寧從小就對當兵的事充滿熱情對別的事情唯一有興趣的只有畫畫,小時候上美術課,老師讓他們畫自己最想畫的東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畫了四個人,回家的時候興致高昂的給了鐘遠山看等著夸贊,卻沒想到鐘遠山只淡淡說了一句:“以后多做點正事?!本娃D身進了書房,鐘易寧那時候才多大,有些委屈的撇著嘴眼角泛紅卻又不敢哭出聲,因為鐘遠山說過,哭是最沒用的舉動。回到房間他就把畫撕成了碎片扔進垃圾桶里。卻不料如今又重新回到他的手中??粗@張東西他甚至可以想到鐘遠山顫著手帶著老花鏡一張一張拼回去的畫面,心里冒著些酸酸楚楚的泡泡。直到——他看見背面那行淡淡有些扭曲的字眼,鐘遠山早期的字很好看有點像江淮蒼勁有力,聽說當初兩人還模仿過對方的字跡。可見他寫這幾個字的時候有多費勁。不贊美你不代表不肯定你,你永遠是我一生的驕傲。你是我兒子,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珍重。那個晚上,他獨自掖著被子哭的豈不成聲。***鐘易寧抬頭淡淡看著她:“終于肯叫他了?”傅蔓一愣,過了很久才緩過神來:“對不起?!?/br>鐘易寧兀自一笑:“該說對不起的是我?!?/br>鐘遠山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所以對兒子的要求也甚為嚴格,從小到大,鐘易寧做的所有的事仿佛都是理所應當,念書的時候考試第一名、被老師夸獎,被女同學愛慕,參軍之后獲得射擊比賽第一名、實地訓練精兵稱號、完成任務時等等,所有的一切,在鐘遠山眼里,那似乎都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夸獎過他一句,鐘易寧起初的時候會難過,會躲在房間里哭,會逆反??粗桨l的討好新來的meimei,他也恨過。他便想,如果爸爸知道那么純潔那么美好的meimei被他——他簡直好期待當鐘遠山知道一切時的表情,那種雀躍的心情簡直要一躍而出,他好像時光快點走,快點到那一步。所以他抱著毀壞、嫉妒的心理不斷接近傅蔓,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他開始真的在意她的情緒,他發現那個小姑娘哭的時候他完全手足無措。他還記得,徐一山勸他別玩太大的時候,他只斜斜的勾著嘴角,什么都沒說,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泥足深陷。其實這也是為什么他知道兩人是親兄妹的時候走的那么瀟灑,她如果知道他曾經抱著那樣的心態接近她,她會恨他吧?他有時候甚至覺得連看見她心頭就愧疚難當。她從來沒有做錯什么。是他,現在只要她幸福就好。傅蔓出來的時候,天空灰壓壓的一片,寒風刺骨的掛著她的臉頰,鼻尖紅彤彤的,她一步一步走向靠著車窗等著她的男人。男人修長的身子斜倚著車身,筆挺的西裝,俊逸的面龐,沖她微微一笑,淡淡道:“我們回家?!备德恐詰牙?,聲音有些哽咽:“我難受?!?/br>江瑾言輕輕撫著她背脊,聲音清淡:“會過去的,相信我?!?/br>傅蔓伏在他的胸前點了點頭,“嗯?!?/br>總會過去的,所有的一切,都將隨風飄散。☆、75大結局(下)京都最近的氣氛依舊很沉悶,已經快進入十二月,天氣也愈漸寒冷下來,街上的行人都裹著厚實的棉襖。進入十二月意味著一年一度的圣誕節即將到來,以往這個時候仿佛整個城市都被染上一股濃郁的圣誕氣息,可今年街上依舊清清淡淡。除開圣誕這件事,十二月是江敏州九十大壽。卻又正巧碰上鐘家的事,江老爺子的意思是一切從簡。江瑾言晚上回家的時候告訴傅蔓,“因為鐘——爸的事,你哥的事,還有大哥的事,爺爺最近心里也不好受,但不辦是不可能的,總不會大張旗鼓的辦了,你懂我的意思?”傅蔓笑著搖搖頭,“你想太多了,我沒事的?!?/br>傅蔓最近總是做夢夢見鐘遠山,夢見小時候,夢見三年前,夢見他將她捧在手心里疼時的畫面,夢見他翻臉不認人時的場景,一夜,一夢,她卻猶如過完了一生。小時候,鐘遠山下了班總是笑呵呵抱著她看報紙念書,時而又一本正經教訓她。她又突然記起最初進鐘家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