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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故交柴九贈馬鼎豐樓的二樓俯視著小半個安西縣城。鬧市之中車馬絡繹,飛龍廄的騮馬駿驪,嘶鳴聲聲入耳。這安西都護府的地界本來防備森嚴,卻因著前些日子附近幾座城池的治安團在野馬山損失慘重,不得不將安西的治安團調撥了不少人馬駐扎敦煌、肅北等地。新的兵力軍械還沒有調配,這安西城反而防衛空虛,兩個匪首大搖大擺地當街碰碼,竟沒有人發覺。若是往常在敦煌、肅北逛街,鎮三關都不敢在外邊兒施左肩抱拳之禮,這動作讓稍微內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土匪!酒樓雅間。畫檐之下斜斜地抖入一道陽光,打在粉墻之上,將柴九爺的身子抻成了頎長的一道灰色影子。柴九翹著二郎腿,懸在半空的一只腳在息棧眼前晃來晃去,這時眼角微瞇,輕佻地用腳尖勾了勾,示意息棧上前幾步。“小七崽子,我想讓你在鎮三關綹子里,幫我打聽個事……”說話間喉音愈加放低,一顆頭緩緩湊近了少年。渡入鼻息的是洛紫菀的香氣。這姓柴的大老爺們兒竟然還用花花草草,沐浴香薰?息棧鎮定地垂首附耳,不動聲色,準備將這柴九爺的吩咐一一記在心間,回頭就去報告給自家男人聽聽!柴九眉峰暗挑,雙目中隱含不易察覺的狼煙,唇角滑出微沫般的一絲冷笑,這時突然伸出腳尖,探向少年的胯間,鞋底在息棧的大腿根兒上輕輕一抹!這柴九爺一身世家公子的富貴打扮,腳上穿了一雙厚底緞面闊口鞋子,鞋面繡滿金線,鞋底衲著漿水棉布。這一腳的動作十分迅速,腳尖飄忽,腳弓蘊藏力道。息棧防備不及,被抹了個正著,大腿內側柔軟的隱秘,如起電一般異樣,立時驚跳躲開!息棧面色驀然僵硬,又礙著屋內四角各杵著柴胡子的一名手下,只低聲問道:“你……這是做什么?”柴九的神色不以為然:“怎么著了?小崽子,你還碰不得了?”“……”俊面男子的眸中暴出兩縷鄙夷的神情,輕蔑地說道:“哼!小七崽子,你還不跟老子說實話?!從我柴九褲襠里爬出來的小兔崽子,你有幾斤幾兩,身上有幾掛物件兒,我還能不知道?你今兒個還敢耍老子?。?!”息棧驟一聽此話,倏然瞪大眼睛,怔怔看著柴九,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暗指,臉色頓時爆紅。四周傳來窸窸窣窣的詭譎之聲。柴九身后站的扶保柱,凸出的一雙眼球似螳螂的招子,嘴角漏出幾聲yin笑,露出一嘴煙熏火燎的黃牙。而原本身姿悠然沉靜、勾欄斜倚的柴九爺,臉色緩緩墮入陰冷。一雙斜吊的俊眼,抽絲剝繭,赤裸裸地盯緊少年面容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息棧突然一頓犯惡心,晌午時分跟大掌柜一桌吃得一碗臊子面和一碗甜胚子,此時自胃腸里往上翻涌,直想吐到柴九的臉上!“柴掌柜要是沒別的吩咐,小人還是早些回轉了?!?/br>抽身想要走人,門側的兩名伙計一左一右迅速擋住了去路。這時只聽耳后風聲驟起,寒氣掠過后腦瓢子,息棧連忙一躲,轉身接招,右臂下意識地格擋凌厲的掌風。柴九迎面而來,原本數步之外的身形,已然砸向面門。息棧沒有料到對方手腳竟然如此利索,只后退了兩步就被逼進了墻角。男子指力強勁,擒住少年的兩只纖細手腕,固定到了頭頂,一條腿楔進息棧兩腿之間,將人擠在了墻犄角。兩張臉近在毫厘之間,四目逼視,氣息拂面。柴九爺身子上可既沒有羊rou的腥膻,也沒有三個月不洗澡的腌臜氣味兒,卻是一股淡淡的混合香氛,輕松地掠過鼻翼。這廝竟然把自己搞得香噴噴的!少年忍不住喉嚨發癢,幾欲作嘔,勉強別過臉去,頭一次發覺香氣原來也可以令人不快。淡雅幽香的洛紫菀用在某些人身上,就是鮮花喂給了牛糞。只因從不習慣與并非自己主人的男子如此靠近,前胸相貼,四肢糾纏,氣息相聞……息棧被對方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息逼迫得無處躲閃,強忍怒火低聲問道:“柴掌柜你,你這是干什么……”“哼哼,小兔崽子,你把老子耍得團團轉,你以為我今日能饒得了你!”誰稀罕耍你???!你算哪一號???!息棧心中無奈,自己算是觸了閻王小鬼的霉頭,借尸還魂也就罷了,借誰的身子不好,偏偏是這個走到哪里都不招人待見的王小七!在孫二狗的槍口下僥幸逃得性命,又到鎮三關綹子里的刷洗鐵床上囫圇轉了個圈兒,“快刀仙”的鋼刀刀鋒之下勉力斗得勝算,如今竟然又冒出來一個追著他要找他麻煩的柴皮膏藥!面前這一名緞面黑衣男子,一張俊臉緩緩浮現出一層猙獰的怒容,眼眶透光,醬紫色的玉質瞳仁中電閃雷鳴,火星彈射。息棧感覺得到那兩道穿透性的目光,一點一點剝扯著自己的衣物。身上的累贅物在炙熱的逼視之下即刻間四散奔逃,仿佛不著寸縷,裸裎于對方眼底,寸步逃脫不得。柴九適才說出的那句話言猶在耳,腦海中瞬間浮蕩出某些不堪的畫面,是自己被眼前這男人壓在身下擺弄……雖然明知道這副身子原本就不屬于自己,不過是一具行尸走rou,它死、它活、它發霉、它爛掉都與自己無關??扇缃?,卻因了一些緣故,已經漸漸習慣了用這個身子,依偎在某一個男人懷中暖頸求愛,云雨交歡。因為大掌柜說過,喜歡自己現下這副稀松平庸的模樣。息棧知曉自己一定已經滿臉血紅,因為他從柴九的眼底瞥見兩抹赤色的紅光。那兩團赤焰逼近自己的面頰,火舌幾乎要吞噬掉少年眼簾上兩簇卷曲漂亮的睫毛。柴九陰沉著臉,手指間緩緩加力,低聲逼問:“小兔崽子,是不是已經鉆了鎮三關的褲襠了?!”“……”“哼!他鎮三關是比老子有錢還是比老子有物兒?!你說!”“……”這幾句話問得息棧無法回應,可是在某些場合,不回應基本就相當于默認了某些事實。此時柴九爺的一副尊容,那怒火中燒,或許可以算作妒火中燒的表情,簡直就好像是將自己媳婦或是寵妾與別人捉jian在床!話說適才柴九坐在這鼎豐樓二樓窗邊,將飛龍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