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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皇后母親獨孤氏的名義遣人入宮送東西,沈嶠等人則約好四月初七那日在隨國公府見面,再喬裝改扮,以隨國公府的名義入宮探望皇后,再伺機救人。這會兒工夫,早有人將晏無師和沈嶠回到少師府,無視禁令直闖入內的消息報了上去,所以此地不宜久留,說完正事,眾人便各自散了,普六茹堅循著少師府密道出去,又回了隨國公府,邊沿梅則帶著晏無師與沈嶠去了城中的另一處宅子。宅子不是他先前住過的那座,而是另外一座沈嶠從未踏足過的,狡兔三窟在魔門中人,尤其是浣月宗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沈嶠懷疑邊沿梅早就暗地里買下十座八座的宅子備用,被發現一座就棄用一座,另換陣地,反正當初背靠宇文邕,浣月宗委實賺了不少錢,饒是現在,浣月宗也有不少鋪子買賣,論規模未必有六合幫那樣勢大,但論財大氣粗,晏無師也絕對不差。邊沿梅介紹道:“此處是私宅,掛了李姓,對外是一名商賈的宅子,合歡宗的人一時半會也查不到這里來,師尊與沈道長盡可放心?!?/br>他不知道沈嶠如今與自家師父是個什么關系,要說摯友,兩人看著也不像,而且以自家師父那個性子,連天下第一要與他做朋友,他都未必看得上,更不要說沈嶠,邊沿梅可還記得,當初自家師父將沈嶠時時帶在身邊,也不過為了給自己添個樂子,斷談不上什么情誼。邊沿梅的觀察力比師弟玉生煙敏銳很多,自然也能看出晏無師對待沈嶠的特殊之處,比以往大有不同??删唧w到底有什么不同,他也說不上來——便是絞盡腦汁,他也不可能想到自家師父竟是那種心思,只因沈嶠雖然溫文俊美,但怎么看也不可能與佞幸孌寵一流聯系起來,更不必說琉璃宮剛剛出爐的天下高手排名,沈道長躋身前十,試問天下有誰敢對宗師級高手心懷不軌呢?晏無師就敢。但邊沿梅萬萬沒想到自家師父敢。不管怎么說,既然晏無師對沈嶠另眼相看,邊沿梅人精似的,自然也不可能怠慢沈嶠,更不必說他雖然做事沿襲了師父不擇手段的作風,內心卻也對沈嶠這樣的人品有幾分欽佩看重。要知道這天下真小人偽君子都很多,更不缺那些看似道德君子,實則面對誘惑無法把持自己的人,他有江湖人的身份,又在北周朝堂游走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沈嶠這樣的,當真稱得上一句言行如一,知行合一。正說著話,隨國公府秘密派人送東西過來,而且指名是給沈嶠的。浣月宗既與隨國公府結盟,此處自然也為對方知曉,方便隨時聯絡。沈嶠不明所以,待打開竹筒,抽出里頭的東西展開一看,不由輕輕咦了一聲。晏無師在旁邊跟著掃了一眼,含笑道:“普六茹堅倒是個知機的妙人?!?/br>這卷東西,正是五卷之一,原本藏于北周內宮的那一卷。這一卷,晏無師曾經看過,但當時他已經意識到其中內容與的路數多有不合,所以并未將內容完全背下來,后來對沈嶠多了份心思,自然也將自己所記得的內容大概都告訴給他,不過這畢竟與原本完完整整送到手里不同,至此,五卷內容,除去安放在天臺宗的那一卷,沈嶠已經盡數得知。殘卷雖然珍貴,但宇文赟并非練武之人,當日毒殺父親之后,宮廷內委實經歷了一場變動,他沒空也不會特意去關注這么一份東西,普六茹堅借著身份之便,讓女兒從宮中趁亂帶出此物并不難,此后他就一直把殘卷收起,直到現在給了沈嶠。這一份重禮送過來,沈嶠自然要承他的情,因為普六茹堅很會做人,他沒等事成之后再奉上這份禮物,而是先將殘卷送來,表明自己相信沈嶠坦蕩君子,允諾了就不會反悔。這下子,饒是宮中再兇險,沈嶠也得走一趟,而且還走得心甘情愿。所以晏無師才說普六茹堅識趣會做人。沈嶠恍然:“先前你說見普六茹堅有天大的好處,便是說這件事?你早就料到普六茹堅會將殘卷交給我?”晏無師含笑:“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但殘卷在普六茹堅手里,這我是知道的,他想讓你幫忙,起碼得拿出誠意才行。你現在的功力恢復可期,不過朱陽策一脈相承,若內容有所缺失,終究不美,說不定其中有什么關卡漏掉了,對修行也不利,所以就算沒有這一次的事情,我也會從他手中要來殘卷給你?!?/br>沈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晏無師對一個人好,可以好到將全天下的寶貝都捧到對方面前,而且坦蕩蕩地告訴對方:我愿意這么做。見沈嶠投注過來的目光,晏無師微微一笑:“阿嶠不必如此感動,這一卷內容,左右我也與你說過大概了,普六茹堅此舉,充其量只是錦上添花,等我下回給你更好的,你再感動也不遲呀!”沈嶠真是為此人的厚顏所絕倒,他忙不迭收回目光,生怕晏無師又說出什么可怕的話來。等到四月初七那一日,晏無師與沈嶠邊沿梅如約來到隨國公府。在那之前,普六茹堅已經上折請求讓獨孤氏入宮探望女兒,此事果然被皇帝拒絕,普六茹堅就又上了一道奏疏,說獨孤氏雖然無法入宮探望皇后,但母子情深,希望能捎些家書吃食入宮呈送給皇后,也算母親思念兒女的一番心意。興許是皇帝還不希望將與隨國公之間的齟齬公諸于眾,這一回答應了。普六茹堅挑了兩個聰明能干的婢女,準備陪同沈嶠邊沿梅一道入宮。看見自己即將入宮的裝束,沈嶠難得黑了臉,質問晏無師:“你怎么沒與我說過要男扮女裝?”晏無師訝異反問:“外男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入宮,還是后宮,我以為你早就知道呢!”沈嶠語塞。他覺得晏無師很可能是還在記恨當初自己讓他扮女裝的事情,不過人家的理由如此冠冕堂皇,他根本沒法反駁。邊沿梅還安慰他:“沒事,我也要換女裝的?!?/br>事已至此,既然答應了人家,自然不可能反悔,沈嶠只得認命地任由侍女們給自己換了衣裳,又在臉上涂涂抹抹。給他化妝的侍女不是普通侍女,而是邊沿梅帶來的浣月宗女弟子,于喬裝易容一道頗有心得。沈嶠先前以為易容都是像霍西京那樣直接一張人皮面具覆在臉上,再加以秘法,但邊沿梅卻告訴他并非如此。“霍西京那種換臉術,必須將人皮用無數種藥材炮制,再用秘法加以煉制,非一年半載不能見效,一來我們現在沒有這工夫,二來那種秘法我也不知究竟,三來面具與換臉的人也要輪廓大致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