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86
而冷峻的面容竟露出一絲連在趙持盈面前也未曾流露的笑意。“沈道兄,好久不見?!?/br>第96章沈嶠微微一怔,在認出來者之后,臉上也不禁露出笑容:“李公子,許久不見,近來可好?”“我很好?!崩钋圄~本不是感情奔放之人,方才露出那破天荒一笑已是罕見,他的笑容很快收斂,恢復往日面容平靜無波的模樣,只是依舊能夠讓人感覺到周身愉悅的情緒。沈嶠對李青魚的印象也很不錯,當日對方一開始雖帶了輕視,但后來卻慨然以劍相借,助他打敗段文鴦,可見也是個性情中人,只是不善言語,看著有些冷漠罷了,實則是個外冷內熱之人。“我在長安時,多得令師弟蘇樵一家相助,方才能帶著七郎殺出重圍,不知令師弟一家現今如何了?”李青魚點點頭:“他很好,終南派被合歡宗強并之后,蘇家和其他一些弟子就來到青城山,現在平安無事?!?/br>沈嶠松了口氣:“那就好,只是眼下長安局勢不佳,他們恐怕一時半會回不去了罷?”李青魚嗯了一聲:“道兄現在武功恢復得如何了,若有空閑,能否讓我討教幾招?”他癡于劍道,看到沈嶠就像看到一把尚未出鞘,滿藏驚喜的鋒利寶劍,愛不釋手,恨不得將對方全身上下細細琢磨透了,卻并非出于不可告人的齷齪心思。盯著對方的灼灼目光,沈嶠哭笑不得:“我……”他方才說了一個字,晏無師便接過話:“阿嶠現在要去指點弟子,只怕沒有閑工夫與你耗著,你若想討教,不如讓本座來指點你幾招?!?/br>李青魚望向他:“你是誰?”晏無師唇角一扯:“你若能打敗本座,本座自然會將姓名報上?!?/br>李青魚的視線往下移,在他拿著木劍的手上停了片刻,忽然搖搖頭:“你不常用劍,學藝龐雜,在劍道上,你不如沈嶠,而我內力現在還不如你,不必打了?!?/br>晏無師笑得溫柔可親:“本座從未見過如此有自知之明的人,你算是頭一個?!?/br>李青魚的目光倏地銳利起來,兩人對視片刻,他點點頭:“原來是浣月宗晏宗主?!?/br>晏無師挑眉:“看來你認得本座?”李青魚嗯了一聲:“聽聞晏宗主狂妄自大天下第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這兩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完全出乎沈嶠的意料,他道:“晏宗主,李公子是碧霞宗的貴客……”話未說完,晏無師已是哈哈一笑:“那就讓本座見識見識這位貴客的能耐!”他一邊伸出食指,快若閃電,卻又曼妙無瑕,正是極負盛名的春水指法!沈嶠心念一動,想要出手制止已是不及。那頭錚的一聲響,卻是李青魚秋水劍只出了一半,那一半劍鋒正好擋住晏無師的食指,雙方短暫接觸,李青魚連退三步,劍也被逼退回鞘中。晏無師則抽手立定,紋絲不動。高下已見。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李青魚固然是年輕一代有數的高手,畢竟還沒法與晏無師相提并論,他方才也說了,自己內力比不過晏無師,倒是晏無師強逼著人家出手,有欺負晚輩之嫌。李青魚握劍拱手,壓下翻涌氣血,緩緩道:“晏宗主內力強橫,我果不如也?!?/br>著重強調內力二字,說明對方認為晏無師之所以能贏,不是憑借指法高明,而是內力高明的緣故。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晏無師冷笑一聲。不待他有進一步舉動,沈嶠已經上前一步道:“李公子,此番終南派掌門身死,又被合歡宗強并一事,想必在江湖上掀起不少波瀾,我正想知道其中內情,不知李公子是否有空為我細說?”李青魚看了晏無師一眼,這才點點頭:“自然是可以的?!?/br>沈嶠手往屋內一引:“請?!?/br>又對晏無師道:“不知晏宗主是想一并進來坐,還是另有要事?”在沈嶠看來,人家李青魚上門做客,無緣無故就被晏無師挑刺,也實在是說不過去,兩人若打起來,不管誰傷了,為難的都是碧霞宗。晏無師忽然抿唇一笑,寒冰悉數化為春風:“你們聊,我有些餓了,去廚下瞧瞧有什么吃的?!?/br>古古怪怪。沈嶠心道,他也摸不透晏無師這種晴時多云偶陣雨的脾氣,見對方轉身離去,不由搖搖頭,回到屋里與李青魚坐下詳談。終南派因這次變故而土崩瓦解,像長孫晟這樣出身世家豪門的公子也就罷了,沒了師門,總歸還是能回家的,其它以門派為根基的普通弟子就有點凄慘了,他們被迫選擇站隊,或者歸順合歡宗,成為合歡宗的外門弟子,或者選擇與合歡宗對立,投奔其它門派,像青城山純陽觀,更因這次試劍大會在此舉行而暗潮涌動。其時純陽觀已隱隱成為與合歡宗、佛門三足鼎立的第三股勢力,在北方,不少不愿意依附合歡宗和佛門的門派,都紛紛轉投純陽觀尋求庇護,而南方,因有長江為屏障,加之臨川學宮的坐鎮,合歡宗與佛門暫未大規模向南朝滲透。無心栽柳柳成蔭,易辟塵一開始未必料到會有這種結果,但純陽觀本有心入世,他自然也沒有往外推拒的道理,試劍大會在純陽觀舉行,顯然也證明了一種人心所向。不過短短半年多,天下局勢竟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難免令人唏噓感嘆。李青魚:“試劍大會群雄畢至,正是切磋劍道的好機會,師尊希望道兄到時也能前往赴會,一敘道門之誼?!?/br>沈嶠道:“連七郎在內,我共收了兩個徒弟,他們如今剛入師門,正是需要鞏固根基的時候,若我不在身邊,恐怕無人指點,容易誤入歧途?!?/br>李青魚不以為意:“我小時候練功,師尊都是只教一遍,讓我們自行領悟的,武道本就與天賦脫不開關系,若連半點天賦資質都沒有,倒不如一輩子漁樵為生,也好過蹉跎歲月?!?/br>話雖然殘酷,但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沈嶠為人性情,肯定說不出這樣的話,他笑了笑:“此事容我考慮一二,回頭我與他們商量一下,再作決定?!?/br>李青魚點點頭。沈嶠想起一事:“不知李公子可曾聽說玄都山的消息?”李青魚:“未曾聽說?!?/br>沈嶠所知道的郁藹的最后消息,是他參與圍攻晏無師,在自那之后沈嶠就沒再與對方見過。郁藹一心一意要讓玄都山重執道門牛耳,卻打從一開始就出師不利,先是被純陽觀先聲奪人,后來又與突厥人合作,想借突厥人之勢崛起,可這如意算盤未必打得響,只怕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當最初被背叛的驚痛過后,如今思及與玄都山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