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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不服,自可上門去找那個排在自己前面的人,沒必要為難人家琉璃宮。如果十年內武功大進,十年后榜上名次自然也有變化,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武功這種事情,不是想蒙混過關就能蒙混過關的,誰天下第一,誰的武功更高,一目了然,哪怕伯仲之間,只要比上一場,也能知道個勝負高低。試劍大會是武林排名譜上的衍生物,十年一回,廣發邀約,誰都可以去參加,彼此切磋武藝。琉璃宮地處偏遠,會借一處中原門派的場地來舉行,被借場地的門派能夠趁機揚名,自然樂意萬分。負責排名的人,武功可以不高,但眼光卻不能不犀利,琉璃宮這個排名譜之所以能夠服眾,正是因為他們排出來的名次,幾乎沒出過差錯,像祁鳳閣,十年前他還未過世,但試劍大會他卻并沒有參加,可即便這樣,他依舊名列第一,當之無愧,沒有人不服氣。這些年隨著琉璃宮的出名,也不乏有許多高手榜的名次紛紛出爐,祁鳳閣與崔由妄等人相繼去世之后,試劍大會又還未舉行,大家等不到琉璃宮的排名,便自作主張排了新的“天下十大”,沈嶠這種原本從未在江湖上出現過的,也因為接任了玄都山掌教而名列其中,后來沈嶠與昆邪一戰,敗而落崖,又有好事者將昆邪和郁藹的名字放了上去。但這些都不是琉璃宮排出來的,試劍大會提前舉行的消息一出,必然令許多人心潮涌動,躍躍欲試,因為除了“天下十大”這樣的排名之外,琉璃宮還會排出諸如“劍譜”“刀譜”這樣的名次,劍乃百兵之首,天下練劍的人太多,所以劍道排名,也成了許多人關注的焦點。真正的宗師級高手,到了祁鳳閣,易辟塵,雪庭禪師這樣的境界,他們根本不必通過琉璃宮的排名來增加自己的名望。不管上面有沒有他們的名字,都不會影響他們的名聲,琉璃宮的排名僅僅是錦上添花。至于沈嶠,就更不會在意這些了,假如他現在還執掌玄都山,假如現在還沒有發生郁藹暗算他的事情,就算得到試劍大會的消息,他約莫也是不會派人參加的。但除此之外,許多人都需要借琉璃宮來揚名,琉璃宮也需要這樣一種方式,來彰顯自己的存在,兩相得利。趙持盈不熱衷名利,但為了門派的長遠發展,碧霞宗現在需要招納更多的新弟子,如果自己或岳昆池能夠在試劍大會上有所斬獲,肯定會有許多人慕名前來拜師學藝。“多謝易觀主讓你前來知會,碧霞宗地處偏遠,若等外間消息傳來再動身,只怕真會趕不及?!?/br>李青魚:“趙宗主若是準備好了,在下可以陪同前去,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br>趙持盈:“李道友無須去別的門派傳訊嗎?”李青魚:“此事本由琉璃宮負責知會天下各宗門,只因純陽觀與碧霞宗素有往來,師尊方才讓我前來。聽說前陣子碧霞宗遭逢變故,本門距離遙遠,一時未及支援,還請趙宗主莫怪?!?/br>他是易辟塵的親傳弟子,地位非同一般,傳聞更是易辟塵的衣缽傳人,也就是純陽觀未來的觀主,論武功,趙持盈也許還要稍遜一籌。能得他親自過來報信,其實已經給足了碧霞宗的面子,趙持盈不會不識趣,是以對李青魚也非??蜌?,不以掌門身份自居。趙持盈:“我也知道遠水救不了近火,所以不敢勞動易觀主,此番易觀主能惦記一聲,我已心存感激,且待我與門中弟子交代一聲,明日便可出發。李道友若不嫌棄,就請在此歇息一晚?!?/br>李青魚頷首:“趙宗主請自便?!?/br>忽然間,他好像想起什么:“敢問趙宗主,不知沈嶠沈道兄,是否也在碧霞宗?”……沈嶠清晨本想要教弟子練劍,卻被晏無師約到山頂去切磋,晏無師說自己許久未練劍招,想讓沈嶠與他過招,還從岳昆池那借了把劍過來,誰知沈嶠卻想起舊事,問他“當日你從桑景行那里換來的太華劍呢”。晏無師當年與崔由妄交手落敗,連太華劍也落在對方手中,后來才到了崔由妄的弟子桑景行手中。但晏無師是個自負絕頂的人,認為劍再好也終究是身外之物,若被對手拿去,一來授人以柄,二來平添屈辱,所以決意棄劍,更自創出春水指法,獨步天下。所以那一次他用沈嶠去交換太華劍,其實根本意不在劍,而是想借機折辱沈嶠,讓他明白自己還不如一把劍,因此陷入對人心徹底絕望的境地。至于太華劍在從桑景行手中拿回去之后,轉眼就被他丟給玉生煙,自己則根本看也沒看一眼。但哪怕晏無師再狂妄,也知道這種想法顯然不適宜再說出口,否則只會將沈嶠對他的心平氣和悉數毀壞殆盡。也許當時的晏無師也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他自己也會踏進自己挖出來的坑里……不過好在沈嶠并沒有追根尋底,稍稍問一句就帶了過去。兩人在山頂交手,數百招之后,太陽已然冒出輪廓,金光萬丈,照耀四方,沈嶠險險落敗,并非因為他的劍招不精妙,而是他的內力現在還未恢復到鼎盛時期,而晏無師有了殘卷之助,在短短三個月內便能修復魔心破綻,更上一層樓,可見其天縱之姿,驚才絕艷。天分過人者,往往心高氣傲,難以接受比自己天分更好的人存在。沈嶠卻沒有這個毛病,他性情溫柔,對人對事都秉持一顆寬容的心,遇事先檢討自己,再責怪別人,他收劍立定,拱手道:“先師在時,曾說再過幾年,晏宗主也能與他不相上下了,如今果不其然,多謝賜教,貧道受益良多?!?/br>他的夸獎并非吹捧,而是真心實意覺得對方比自己強,道謝也道得真誠,并不因落敗而嫉妒憤怒,勝就是勝,敗就是敗,不摻雜其它恩怨或喜怒,在沈嶠看來如此簡單。晏無師覺得他這認真的樣子實在百看不膩,從前有多想看此人徹底墮入黑暗深淵,變得憤世嫉俗,現在就有多喜歡這副溫柔剔透的心腸。他將對方神情回味再三,一邊含笑道:“阿嶠,以我們今時今日的關系,你這話說得太見外?!?/br>我們今時今日有什么關系?沈嶠抽了抽嘴角,勉強忍耐對方這種三不五時不著邊際的話,若自己忍不住反駁,自會有千萬句歪理等著他。他心里又暗暗腹誹了好幾聲“總有理”:“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去指點十五和七郎練劍?!?/br>從山頂往下走,兩人一前一后,前面的走得有些急,后面的不緊不慢,卻始終不離五步之遙,仿佛兩人如今之間的關系。介于清白與曖昧之間,藕斷絲連,欲說還休。沈嶠回到碧霞宗后院,便看見自己門口立了一人,對方顯然也瞧見沈嶠由遠而近走過來,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