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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嶠呆呆一看,發現劍身上居然還沾了黑色的發須,登時脫口而出:“師尊,您果真用山河同悲劍凈面么?”“胡鬧!”祁鳳閣怒道:“這明明你是拿著為師的劍去玩,還賴在別人身上,昨日剛剛教會你‘誠’字,今日你便明知故犯,看來不罰不行了!”“弟子知錯了!”沈嶠嚇了一跳,下意識喊道。可祁鳳閣好像沒聽見他的認錯,反倒還命他躺下,然后拿起一塊碩大石頭壓在他身上:“既然錯了,就要懲罰,你便在此好好待著,沒有為師吩咐,不準起來?!?/br>沈嶠不知師父從何處想出這種古怪的懲罰方式,只覺得胸口被壓得又悶又疼,幾乎喘不過氣來,不由趕忙求饒:“師尊,您將石頭挪開罷!”然而祁鳳閣卻聽而不聞,轉身便走,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得無影無蹤。“弟子錯了……師尊別走……”沈嶠閉著眼睛,雙眉緊蹙:“胸口好疼……”晏無師聽見他的呢喃,睜開眼睛低頭看去,便見火光之下,對方眼角隱有淚痕,竟是在夢里哭過了。他伸手過去,觸手濕潤,本以為淚水剛流出來,應該還有余溫,誰知卻是冰冷的。這樣一個人,幼時必也是被千嬌百寵長大,否則如何會養成這樣柔軟的心腸。晏無師想道,又聽見對方不知夢見什么,忽然喃喃吐出兩個字:“謝陵……”他神色一怔,忽而浮現出一絲詭異殘忍,像是面具陡然被破開。很快,暴虐,疏離,溫柔等種種表情,俱在臉上一閃而過,如同千萬張臉同時爭先恐后想要主導一張臉上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體內的氣息開始奔涌亂竄,像極了之前無數次走火入魔前的征兆,晏無師驀地閉上眼!過了一會兒,他復又睜開雙目,伸手摸向沈嶠的臉頰,細細摸索,一路蜿蜒往后,扶住脖頸,將人往上微微撈起,然后低下頭,含住他喃喃不休的囈語,悉數吞沒入口。作者有話要說:預告說有趣,果然有趣吧?最后還有糖,我是一只良心喵老晏強迫癥,吃個麻雀都要擺梅花形狀……祁鳳閣:阿嶠,你拿山河同悲劍剃鳥毛?!沈嶠:真不是我/(ㄒoㄒ)/~~阿嶠真是個乖孩子,對師尊心里有愧,立馬就在夢里反應出來了……第76章沈嶠昏昏沉沉,腦子里有根弦一直繃著,叫囂要醒過來,但上下眼皮卻黏得很緊,無論如何費力也張不開。偏偏唇上傳來奇異的熱度,似乎有什么東西侵入肆虐,他掙扎半晌,口中逸出微弱呻吟,終于勉強睜開眼睛。火光燒了大半夜,已經漸漸弱下來,身體被人抱在懷里,隔著衣服肌膚相觸,令人有種自骨子里散發出來的慵懶,寧可就此沉睡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沈嶠陡然感覺差點喘不過氣來,但這股壓力不是來自胸口的內傷,而是來自口鼻。“堂堂玄都山掌教,卻連呼氣吸氣都不會了,傳出去怕是會讓人笑掉大牙罷?”調笑的聲音傳來,似遠似近,實則不過是在耳邊發出,兩人臉貼著臉,對方的舌頭正從自己微微張開的嘴巴撤出來,還慢條斯理在沈嶠唇上親了一口,這才稍稍拉開一些距離,捏住他左右臉頰往旁邊扯?!吧档袅??”懵懂迷茫的眼神終于一點點注入神智,沈嶠一掌拍向晏無師,后者哎呀一聲,抽身撤開:“阿嶠,我是謝陵!”沈嶠停住動作,蹙眉盯住他。晏無師又上來抱住他,柔聲道:“我是謝陵,你不認得了嗎?”沈嶠一言不發,抬手又要拍過去。晏無師眼明手快將他的手握住,詫異道:“你睡迷糊了,謝陵也打?”沈嶠沒好氣:“謝陵怎會喚我阿嶠!”晏無師撲哧一笑:“是了,我倒忘了,他是叫你美人哥哥的,不過這稱呼我可叫不出來,沒想到你貌若良善,卻占了我這么久的便宜,從前聽謝陵叫你的時候,是不是面上不露,心里卻快活得很?”沈嶠撇過頭:“胡說八道!”晏無師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趁對方還沒來得及發作之前,見好就收,離他足有三尺之遙。沈嶠想要起身,卻因牽動內傷,捂著胸口咳嗽半天,疼痛才慢慢緩過來。只能怒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還如此!”晏無師忍不住大笑:“阿嶠,你真是太可愛了,連罵人都不會!什么叫還,還如此?我來教你,這叫飽暖思yin欲!”美人因為生氣和劇烈咳嗽而面色通紅,眼睛暈出濕潤,在火光下光華流轉,欲落不落,在晏無師看來十足是麗質天成,秀色可餐,可惜現在只能看不能吃。在發現晏無師故意逗自己生氣從中取得樂趣之后,沈嶠就慢慢平靜下來:“你若是再氣我,我傷勢好得慢,這一路上若有人追殺,我未必能保得住你?!?/br>晏無師笑道:“那也無妨,我自有妙計?!?/br>沈嶠疑惑:“什么妙計?”晏無師:“上回你不是將我扮作女裝嗎,這個法子甚妙,這次不若我們倆一起扮作女裝,乘著馬車假作去漢中投親,定能瞞天過海?!?/br>沈嶠這一聽,就知道他肯定還在記上次的仇。雖然上回對方病還沒好,作女裝打扮的是“謝陵”,但同樣一具身體,晏無師不可能沒有察覺。沈嶠眨了眨眼,顧左右而言他:“你身體如何了?”晏無師:“你是想問我謝陵如何了罷?”沈嶠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他忽然想起自己剛剛的夢境,前半段是師尊,約莫是因為胸口受了傷,所以才會夢見師尊將石頭放在自己身上的夢,既詭異又令人好笑,可說到底,未必不是他內心深處太過想念師尊的緣故。從前在玄都山上,練功固然辛苦,可師尊的庇護就如參天大樹,遮蔽了外界一切人心險惡,及至自己歷經重重險阻,憶及當年,便越發思念舊日時光,那時候師尊還在,師兄弟們親如手足,彼此友愛,除了武功進境之外,再不必擔心旁的事情,當真是無憂無慮,半點煩惱也沒有。至于夢境里的后半段,無非是之后人生的種種映射,各色人物紛紛登場,最終留下令他清醒之后還能回憶起來的,唯獨一個謝陵。晏無師如是問道:“阿嶠,你是希望謝陵還在呢,還是謝陵不在?”“謝陵”本就是由晏無師走火入魔才會分裂出來的性情,若他一日還在,那自然證明晏無師還未徹底痊愈。見他似乎不知如何回答,晏無師輕輕一笑:“若是前者,那可真要讓你失望了。我雖還未將魔心破綻完全修復,但因走火入魔而起的性情大變已被壓制。從今往后,這世間再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