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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事求助,可至城中六合幫分堂,報上我云拂衣的名字?!?/br>沈嶠感激道謝,陳恭看了看他,也跟著道謝。云拂衣等人并未多作停留,他們甚至連那兩口箱子也不管了,胡言胡語帶上兩個受傷的堂主,連夜往城里趕,偌大的寺廟一下子變得更加荒涼。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陳恭輕輕拍了一下沈嶠,聲音依舊壓得很低,生怕被人聽了去似的:“她剛讓我們一起走,你怎么不答應下來,跟他們一起走,不是更安全點么?”沈嶠的眼睛疼痛未止,但他聞言就笑了:“那方才我說的時候,你怎么不阻止我,直接提出要跟著他們一起走?”陳恭遲疑了下:“比起他們,自然是你更為可信?!?/br>沈嶠嘆道:“那位云副幫主邀我們同行,估計只是怕自己聽的內容不全,希望我們一起幫忙將殘卷默寫出來而已。今晚這件事之后,外界肯定很快就會得知消息,千方百計想得到殘卷的副本,我們與他們同路,到時候真有什么危險,我們就會第一個被拋出來?!?/br>陳恭恍然大悟,不由罵道:“難怪我說那婆娘怎的突然那么好心,原來是早就藏了一肚子壞水,要不是你及時制止,我還真就要跟他們去了!”沈嶠:“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那個既然如此珍貴,他們生怕遺忘,肯定會找地方先默寫出來,這些默寫的版本,一定會成為人人欲奪的搶手之物,我們不是江湖人,跟他們同行,只會被殃及池魚,卻沒什么好處?!?/br>陳恭垂頭喪氣:“你說得對,從前我見過六合幫分堂在撫寧縣威風凜凜的樣子,想要加入他們,但經過今晚之后,我是不會再抱這個幻想了,我半點武功都不會,進去了估計也只能一輩子打雜罷!”兩人一道往回走,此時距離那場變故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沈嶠才感覺眼睛疼痛稍解,只是一睜開眼,什么也看不見,又回到起初最糟糕的情況。他尋思著,剛剛晏無師那一手,很可能是將他原本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時間才能恢復正常的眼睛用什么辦法一下子提升到最佳狀態,導致的后果就是短暫帶來的光明,也許需要更長時間去恢復。沈嶠不由微微苦笑。他算是徹底領教了此人的涼薄無情,對方當初救自己,只怕也并非出于什么好心。但今晚……晏無師會出現在這里,難道真是巧合嗎?陳恭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語調有點寒颼颼的:“你說,剛才那個小和尚是被人假扮的,那原來廟里的住持和那兩個小僧呢,該不會,該不會已經被滅口了罷?”沈嶠沒有說話。也許是他的沉默表達了某種暗示,陳恭臉色發白,也不說話了。自詡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第一回深刻認識到強大實力的重要性。在這種世道,若是沒有相應的實力,隨時都有可能淪為犧牲品,死得不明不白。……寺廟老住持和兩個小和尚果然都死了。尸體就在老住持的房間里,兇手甚至都沒想過遮掩一下,直接就讓他們橫七豎八躺在那里,陳恭看見時,腿都嚇軟了,也沒有力氣幫他們收斂尸體,直接連滾帶爬地跑回去,直到看見沈嶠,才稍稍平靜一些。沈嶠雖然雙目失明,可他即便是安靜坐著,也能莫名給人一些力量。陳恭哆嗦著嘴唇問他:“人是不是那個扮成小和尚的女子殺的?她那么厲害,讓他們不能動不能說話不就行了,為什么還要殺人?”“也許這是她的行事作風?!鄙驆聊艘粫?,“有些人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他們自詡能凌駕于別人的性命之上,好惡全憑喜好?!?/br>陳恭呆呆地看著地面,老住持尸體上干涸的血跡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今晚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完全顛覆了過往十幾年的所見所聞,他還沉浸在這種震撼之中,久久未能回神。我絕不能成為任人宰割屠戮的人,我要成為凌駕于別人的人,陳恭這樣想道,一面想起今晚見到的那些高人。比起沉穩冷靜,不沾塵俗的雪庭禪師,自然是張揚乖戾,任意妄為的晏無師,更能令他興起崇拜之情。沈嶠不知他心頭所想,只當他嚇壞了,拍拍他的肩膀,溫言道:“相逢即是有緣,老住持出借寺廟給我們住,也算于我們有恩,明日一早你我一道給他們下葬了罷?!?/br>陳恭長長吐出一口氣:“好?!?/br>作者有話要說:老晏你太渣了,今日你讓人家流的血,日后會不會變成你流的淚?晏無師:日后?哦,日后肯定是他流淚啊,還會說哭著說不要不要呢。沈嶠:……第13章翌日一大早,二人草草埋葬了住持和兩名小僧人之后就進了城。經過昨晚那件事情之后,陳恭儼然成了驚弓之鳥,片刻也不愿在城里多待,遠遠看見六合幫分堂的招牌,也不愿意上前,只想拉著沈嶠快點走,沈嶠哭笑不得,對他道:“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的,他們甚至不知道咱們的姓名,只會沖著其他人去,你不要擔心太多?!?/br>這話剛說完,墻邊上就有人撲哧一笑:“我覺得他的擔心是有必要的,不過話說回來,昨天夜里光線黯淡,奴家也沒發現郎君竟生得如此俊俏,險些便錯過了!”聲音嬌滴滴的,最重要是聽起來異常熟悉。陳恭覺得聲音熟悉,渾身一震,抬起頭,便看見一名少女坐在墻上,紅衣烏發,金環束髻,正沖著他們巧笑倩兮,全身上下除了聲音之外,沒有一處與昨夜那個小和尚吻合的。這樣美貌的女子,換作往日走在大街上,陳恭肯定要多瞄幾下,但此時他想起出云寺里那三個和尚慘死的情狀,只覺陣陣發冷,竟連多看一眼的勇氣也沒有。白茸笑吟吟道:“怎么嚇成這樣,故人重逢,難道不應該高興么,我是特地來找你們的呢!”沈嶠看不見,只能朝聲音來源處拱手:“不知這位娘子找我等有何貴干?”白茸噘嘴:“什么這位娘子,叫得這樣生疏,我姓白,叫白茸,這是牡丹的別名,你也可以叫我小牡丹!”伴隨著說話聲,她身形一動,閃到兩人面前。白茸看上去對沈嶠興趣更大,甚至伸出手要摸他的臉。指尖快要碰觸到的時候,沈嶠似乎感覺到了,往后退了兩步。白茸咯咯一笑,也不兜圈子:“昨夜你們倆,一個是念殘卷的,一個也從頭到尾在旁邊聽了,想必都記住不少內容,我現在要將殘卷內容全部默寫下來,可是里面有些詞句記不大清楚,很需要你們的幫助,至于酬勞,事成之后,想要錢財還是美人,自然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