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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泥扶的上墻的??!難不成,你還想讓這一屋子的人都陪著你們一道受罪?” 袁清洛與彭允薇這一場機鋒打下來,未必有多少是因著裴錦箬,但她今日,卻注定沒法獨善其身了,裴錦箬倒并不怎么介意被人罵成窮酸,或是說成那扶不上墻的爛泥,只是,她明明想著低調,眼下的情形卻好似容不得她低調,讓她不由,有些惆悵。 “你們都給我住嘴!是想要一起挨罰嗎?”作壁上觀良久的袁先生終究是忍不住開了口,語調平冷,沒有半分的提高,卻讓袁清洛和彭允薇都不是安靜了下來。 袁先生這才又道,“總不能因著你一人遲到,便耽擱了其他人上課。是以,便按著袁二姑娘提議的來吧!你隨意彈一首曲子,只要還堪入耳,今日這樁事,那便算得就此揭過了?!边@話,是扭頭對著裴錦箬說的。 “當然了,彭四姑娘,你若覺得不服,也可以說我以權謀私,畢竟……我也姓袁,不是?” 袁先生輕睞彭允薇道。 是的,袁先生,也姓袁,英國公府袁家的那個袁。 袁先生,名袁婧衣,正是裴錦箬的母親,袁婧竹嫡親的meimei,是裴錦箬嫡親的姨母。 ------------ 第25章 露臉 “學生不敢?!辈还芘碓兽毙睦镌趺聪?,面上卻是不敢對先生有所不敬的。 袁婧衣的目光便轉而落到了裴錦箬身上,“去吧!” 裴錦箬低低應了一聲“是”,終是走到了她的琴案旁坐下。 紅藕趕忙服侍著她凈了手,她這才靜了靜心,抬起手來,按住了琴弦。 那個起手式倒是還不錯。旁邊的人見了,不由想道,不過……想起剛入學那會兒,先生讓大家各彈一首曲子,好看看各自的水平時,裴錦箬彈的那首破陣曲……嘖嘖嘖,真是百鬼夜哭,讓人肝膽俱裂??! 眾人嘴角的笑容,便不由得帶上了些異樣,尤其是彭允薇,更是勾著嘴角,等著看好戲一般。 袁婧衣和袁清洛倒是忙不迭地要護短,她們越是強勢,一會兒,裴錦箬便會讓她們越是丟臉。她倒要看看,一會兒這姑侄二人的臉色,會怎般精彩。 只是,下一刻,面色精彩的人,反倒成了她。 裴錦箬指尖輕輕一撥,第一個音響起,琴室內便是一寂。眾人皆是驚疑,瞧著她雖然動作稍顯滯澀,但卻再無那日破陣曲般的災難,反倒將一首曲子彈得漸漸熟練起來。 起初的驚疑過后,眾人的心神便盡皆被那曲子所吸引,竟是聽得出神了。 等到曲音漸漸低下,終于停止時,眾人這才從那曲音中醒過神來,望向裴錦箬的目光,個個都是不敢置信,帶著滿滿的驚異。 卻見裴錦箬居然已是淚流滿面,正持了帕子,在擦拭。 好一會兒,琴室里都是靜著,直到盧月齡低呼道,“這首曲子倒是未曾聽過,不聽曲調甚是哀傷,揪人肺腑,卻是不知裴三姑娘是從何習來?或是自己有感而發?” 裴錦箬抬起一雙紅彤彤的眼,牽起嘴角道,“盧五姑娘莫要折煞我了。我彈這么一首曲子,已是勉強,哪里還會作曲?此曲不過是我偶然聽得,感同身受,這才恰巧學了,今日來討個巧罷了?!?/br> “你說……你感同身受?”袁婧衣一雙鳳眼盯住她,目光有些幽深難辨。 裴錦箬點了點頭,“是??!這曲子講的,是‘舐犢情深’?!?/br> 舐犢情深? 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這裴錦箬年幼喪母,聽到這樣的曲子,自然是感同身受。 她們卻哪里知道,裴錦箬喪母時,她尚年幼,于她而言,又已是差不多快要二十年前的事兒了,母親的樣子,早已模糊,唯獨能依稀記得的,只有母親那一雙望著她時格外柔和的鳳眼,手掌落在她頭頂時,溫柔的撫觸,還有那一聲,自她走后,便再無人喚過的“綰綰”。 聽到這首曲子時,是她剛失去煜哥兒不久,聽到了這曲子,哪有不悲從中來的? 那時,她無所依托,便尋了這曲譜來練,好歹,還算練得熟,這也是她唯一一首還能彈得順暢的曲子。 只是……每每彈起這首曲子,便會揪心難忍,曾經的喪子之痛,并未因著隔世經年,生死翻轉了一遭,便有半點兒的減輕。 瞧見眾人的表情,尤其是袁婧衣和袁清洛姑侄二人瞧著她的目光,裴錦箬便知道她們誤會了。 那便由著她們誤會吧!畢竟,除此之外,她也不知如何解釋她對這“舐犢情深”的感同身受。 “這曲子……真是從來沒有聽過,難為裴三姑娘彈不出陽關三疊,也彈不出破陣曲,卻能彈這么一首名不見經傳的曲子?!迸碓兽蹦抗忾W閃,語帶嘲弄道。 她沒有料到裴錦箬居然還真能彈出一首曲子來,沒有瞧見袁家因裴錦箬而丟臉,她自然是不甘心,便暗指她別有用心,居然用什么舐犢情深來博取同情。 這滿屋子的女孩子,多是些在家嬌寵著長大的,心腸還是軟的,聽了這個,個個不都對她表露了同情之色么? 這一招,還真是高明??! “方才,先生就說了,只要彈一首曲子,還能堪入耳,便算裴三姑娘過關。裴三姑娘這首曲子雖然名不見經傳,但曲意動人,彈琴的人亦是與之共鳴,方才,大家都聽得揪心,我個人覺得,裴三姑娘這首曲子,不只是可堪入耳,甚至于是打動人心,按照之前的說法,還請先生輕饒裴三姑娘這一次?!?/br> 誰也沒有料到,最先為裴錦箬說話的,會是盧月齡。 她雖然脾氣好,但卻不是老好人,她有自己處事的原則,她也不見得喜歡裴錦箬,只是,并未如同其他人那般為難她罷了。 只是,盧月齡此人,也是個琴癡,也許,今日,裴錦箬的一曲確實打動了她,是以,她才會為她求情。 說著,人還已是站起,朝著上首袁婧衣的方向輕輕躬身一揖。 盧月齡在博文館的人緣不錯,因而,她開了口,即便是彭允薇,亦要給她幾分薄面。 袁清洛隨即亦是扭頭對彭允薇道,“對??!早前你自己不也沒有說不行,如今,卻又哪兒來諸多異議?” 彭允薇哼了一聲,終究是扭頭沒再說話。 袁婧衣輕輕一抬手,“好了,此事用不著太過爭論。既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