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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而且還有氣發不出,這也挺不錯??! 回過頭來,便撞見紅藕望著她,有些驚疑的目光,裴錦箬登時有些莫名的不自在,輕咳了兩聲,這才端正了姿態,又邁著不大不小的步子,往琴室而去。 誰知,還沒有走到石徑的盡頭,便已聽得前方隱約傳來箏鳴之聲,裴錦箬主仆二人步子一頓,對望一眼之后,眸底都是一驚,繼而便是一慌,反應過來后,裴錦箬也再顧不得維持前世作為侯夫人慢慢培養出來,如今已是行于骨髓的儀態,微拎起裙擺,步履邁得飛快,朝琴室奔去。 到得琴室時,她已經微微喘了起來,但是,遲了,畢竟就是遲了。 琴室內,箏聲微停,坐于上首一張紫檀琴案后的一個身穿月白色的女子,一雙清冷的鳳眼便是掃了過來,“上課也能遲到,看來……你這學習態度就有問題。昨日,聽說,你課上閑話,擾了陳老夫子的課,又沒能將題目答上來,是以才被陳老夫子罰了抄寫算經。今日,你上我的琴課遲到,卻又該怎么罰?” 那女子看樣子已是花信之年,卻又并不作婦人的妝扮,反倒還是姑娘家的裝束,一雙鳳眼清冷冷,將裴錦箬盯著,裴錦箬便不由垂下頭去,一只手,輕輕掐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背。 ------------ 第24章 何罰 開口的話,卻還算得平穩,“袁先生說得是。不管什么緣由,上課遲到,便是學生的不是,學生任罰?!?/br> 裴錦箬的態度真誠得很,倒是讓那袁先生也有些詫異一般,挑起眉來,著意深望了她一眼。 片刻后,才淡淡道,“如此……我們這兩日正在學陽關三疊,你便將初迭的頭一段彈來聽聽,若是還可以一聞,今日這事,便就此揭過了?!?/br> 袁先生的嗓音如珠落玉盤,清脆泠泠,話落,不等裴錦箬開口,便有人低笑道,“袁先生,這莫不是為難裴三姑娘,也為難我們么?先生莫不是忘了,那日裴三姑娘彈那破陣曲,只差沒將我們都當成了敵人,在那曲中‘肝腸寸斷’了去?!毙燧栎璧恼Z調里滿是調笑。 琴課上,都是女子,而這滿室的女子里,只怕就沒有一個是喜歡裴錦箬的。 這人,本就蠢鈍如豬,偏還喜歡擺著一副目下無塵的姿態,換了誰,誰都看不慣的吧? 只這幾日,這看不慣中,又多了兩分不愿承認的嫉妒——這個蠢鈍如豬的裴三,幾時起,竟長得這般好看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簡單的夏裳,鵝黃色的銀條紗小衫,搭配沉綠色素面綢裙,腰間垂一個五彩絲線打的福結,一頭鴉青的發絲梳了個雙環髻,只打了兩個鵝黃緞帶的花結,簪了一朵粉紫色,米粒大小珍珠串成的珠花,明明再是清爽簡單不過的妝扮,甚至脂粉未施,卻莫名地襯得她一張臉面若芙蓉,明艷動人。 就那么俏生生立在琴室門口,身后,那林子無邊的翠色在她身后左右鋪展開來,便讓人覺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撲面而來。 她們皆是女子,尚且如此,遑論是男子眼中的她,可不更是姝色殊勝,窈窕佳人了嗎? 因而,徐蓁蓁話音剛落,琴室內便已響起了低低的笑聲。 袁先生皺了皺眉,目光往下一掃,那些笑聲便是一一噎了回去。 “先生,說起來,裴三姑娘已經數日未曾上學,這功課,自然是落下了好些,讓她彈初迭,會不會太為難了?”這話,卻是出自盧月齡之口。 滿屋子的人,尤其是徐蓁蓁,皆是驚疑地望向她。 她卻是咬了咬唇,垂下頭,不再言語。 “按理,這初迭應該是在她請假之前便是教了的,先生也讓下學后自己練習,但想必裴三姑娘在家休養,定是沒能練的,倒也確實有些為難?!?/br> 這話出自角落處。 角落里,坐著個穿著海棠紅的姑娘,即便是這樣的天氣,她穿這么艷的色,居然也并不覺得扎眼,好似,她天生便該穿這樣的色一般。 她一開口,整個屋內,都是一寂。 哪怕是徐蓁蓁,也稍稍收斂了些。 她轉過頭來,居然也是一雙鳳眼,輕輕瞥過門口的裴錦箬,這才道,“先生,裴三姑娘的琴藝本就不怎么樣,不如就放寬一些,讓她隨意彈上一首曲子,不拘什么,只要還聽得過去,那便饒過她這一回吧!” “哈……我們一時倒是忘了,這裴三姑娘說起來,倒是與英國公府是親戚呢,就是裴三姑娘也該喚袁二姑娘一聲‘表姐’,這就難怪了,袁二姑娘要幫著裴三姑娘說話了?!?/br> 琴室內又響起一聲嗤笑,卻出自另一邊的角落,一個穿一身翠色的姑娘口中。 這話一出,琴室內的氣氛,便更是詭異了。 身穿海棠紅的袁二姑娘扭頭便是朝著角落里冷冷望去,“彭允薇,你不就想說,我這是幫著裴錦箬求情么?我還就求了,那又怎么著?像你說的,我是她表姐,她是我表妹,我就幫著她了,你能奈我何?難不成……還想讓你jiejie到魏王殿下那兒去告我一狀不成?” 袁二姑娘不是旁人,正是英國公府嫡出的姑娘,雖然,裴錦箬這些年,與外家并不親近,常讓人不小心忘記,她的母親,也是出自英國公府,還真算得袁二姑娘的表妹。 當然了,這樣的表親,也就看袁二姑娘認不認了,卻沒有想到,袁二姑娘應得這般爽快,還反惡心了彭允薇一回。 這彭家,與袁家,自然也是有齟齬在前。 袁二姑娘袁清洛出自勛貴之家的英國公府,而彭四姑娘彭允薇則出身景陽侯府,原先,兩府雖然份屬軍中同僚,雖然兩家掌管的軍務不同,但同在京中落府,也算得客客氣氣。 可如今,卻是結了仇了。 卻是因著景陽侯府竟是不要臉面,將家中的嫡女,也就是彭允薇的嫡親jiejie送給了魏王做妾,而這魏王,不是別人,正正是袁清洛家中長姐,英國公府嫡長女袁大姑娘的夫婿。 這還真真是筆糊涂賬。 這魏王府中,正妃與側妃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何況,背后都有強勢的娘家作為后盾,這袁氏和彭氏自然是安生不了。 英國公府和景陽侯府自然也就再沒了早前的客氣。 袁清洛這邊剛嗆完,彭允薇便也毫不客氣地道,“你就算真要認了這窮酸表妹,也得她能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