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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繡的金線低奢,絲羅滑膩,抬手拿起另一本文書,輕輕翻看。 許致淳昨天的東西現在還留在她溫熱的身子里,事實上她也從來沒有弄出來過。 她并不知道。 趙鸞沅未曾了解過相關事,也沒那么多時間去弄清。 許致淳確實是困了,剛睡下沒多久呼吸就慢慢平緩下來。趙鸞沅素白的手摸他額頭,才發現他頭熱了些。 不知輕重的孩子,靈力全用在她身上了。趙鸞沅心中嘆了口氣,任他緊緊抱住自己。 她手中的這些文書,是中立之地的心腹施法傳來的,說的還是魔族的事。 趙家因蘅嵐山的事被懷疑過一次,事情已經查清。魔氣雖為假的,但趙鸞沅心中一直有疑。 仙獸的尸首怎么那么巧,就出現在蘅嵐山?就算是旁人無意之舉,那人到底意欲何為? 趙鸞沅猜想是有人想借著魔族再世這股風搗些陰謀,可即便再怎么樣隱蔽也會留下線索,但蘅嵐山現在都是趙家的修士,沒查出任何可疑的地方。 人不一定是針對趙家,但趙家也不會任他人利用。她的手輕抬起,拿下旁邊的筆,沾了墨,寫了個靜字。 魔族殘暴狠戾,不到最后時刻,恐怕不會引起世家太大的動作。他們也聰明,這種時候竟知道安分守己,不觸犯任何大家族的利益。 世家安穩慣了,反而內斗居多。倒不知那幫魔族是如何藏匿自己的魔氣,又究竟有多少魔族存在。 輿架中安安靜靜,靜得能聽見許致淳的呼吸聲。趙鸞沅輕翻文書,不時寫下批注,外面的雨依舊下個不停,卻沒濕守衛的身體。 能來護衛趙鸞沅的修士,修為絕非常人能比。 時間慢慢流淌,不知道過了多久,趙鸞沅的頭發一緊,她的手微微一頓,垂下眸看腿上的人,道:“不多睡會?” 許致淳打了個哈欠,又來嗅她身上味道。他呼出的熱氣帶著少年的燙熱,隔著幾層薄薄的衣物透進趙鸞沅雪膩的肌|膚。 “你身子好香,我睡不著?!?/br> 趙鸞沅合上文書,也不打算再看,道:“昨晚說了一天你叔父,使喚侍女用香,都忘記了?” “我又不是說那種香?!痹S致淳坐起來,薄被落下,他伸手拿過那杯冷掉的清茶,一口飲盡,也沒問趙鸞沅是不是喝過。 趙鸞沅看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扶額輕道:“你在我面前從不拘禮,我倒不會覺得有什么,但在外人面前,需得克制一些?!?/br> 許致淳又回她懷里躺著,自己挑了個舒服的姿勢,抱她道:“我自然是知道的,連趙綺南都能做到,我又不比他差?!?/br> 這兩個人一直在私下較勁,互相攀比厲害,趙鸞沅心中都知道。只要他們不過線,她也不會參與小輩間的爭紛。 “這是靈珠第二次亮不詳之光,”趙鸞沅低頭看他,“你爺爺身子不好,上次只露了一面,這次不知來的人是誰。不過能出席這種事,想必在許家的權力不低?!?/br> 許致淳臉埋進她軟和的小腹,充耳不聞,不打算聽她說這些事。 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要陪趙鸞沅一輩子,對許家的事情能不聽便不聽,就仿佛他哪一時刻聽進去了,她就要把他送回許家一樣。 趙鸞沅溫暖的指尖碰他臉頰,他便不情不愿地露出半張臉看她,讓趙鸞沅心中又嘆口氣。 若許致淳身份簡單些,或者說她自己身體比現在好,趙鸞沅留他一輩子倒不是小問題。到時指個趙姓女子給他,生個一兒半女,他能算上半個趙家人,只要不接觸核心事宜,趙綺南也不會對他下手。 但她近日身子越發不好,趙鸞沅沒有用千淬火的時間,到時候取許致淳血一事怕是會成為常態。更有甚者,大閣主或許會對許致淳說些不該說的話。 許致淳是那個人的兒子,她也確實把許致淳當自家孩子。便是他叫她一聲jiejie,兩人也差著輩分,這般小的孩子,只會讓她罪孽深重。 趙鸞沅道:“你雖是在趙家長大,但你要是想回許家,并不難。就算他們不給你好位置,讓你衣食無憂也簡單?!?/br> 照許家的處事方式,不太可能將家族中的好資源傾向許致淳,若他想在族中有一席之地,便只能先對趙家出手,以證自己與她并無瓜葛。 但趙鸞沅很少讓他接觸大事,他沒下手的機會。且以許致淳單純的性子,他回許家后,私下把許家秘事告訴她的可能性還大點。 他母親幫他考慮了前半生的路,讓他在趙家安然度日,卻沒多想趙鸞沅不在之后,他以后怎么辦。 許之一字,便代表道不同不相為謀。 許致淳沒回趙鸞沅的話,只是抬頭看她一眼,轉過身。他枕著自己的手臂,背對趙鸞沅,一言不發。 趙鸞沅的長發垂在胸前,修長玉白的手指輕收回來。她身邊的人都是克制守己的,連趙綺南這等不大的孩子,生氣也不會表現出來。 獨許致淳這喜怒不定的性子,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若是困了就睡一覺,”趙鸞沅幫他輕扯薄被,手按他寬厚的肩膀,“醒來后吃些東西?!?/br> 他攥住她柔滑的手,抬頭道:“我都不做你不喜歡的事,你也不許說我不愛聽的話?!?/br> 她不喜歡看他和趙綺南關系不好,他做不了假態,便干脆不見趙綺南。 趙鸞沅無奈應他,又道:“怪我寵了一身你這怪脾氣,現在連話也不能說了?!?/br> 作者有話要說:有萌有雷,雷的止步 趕不上雙更了 第15章 中立之地位于南周最南一側,雖是靈力稀薄,常年降雪,但供養一顆上萬年的靈珠。 取名中立,推領主管理,其中規章由各大世家共同制定,不可冒犯,無論戰與和,皆不可在此地動武??粗裏o私,但最后有決定權的,還是頂頭上的幾大世家。 許致淳和趙鸞沅間一般不會有過夜的矛盾,他慣常黏趙鸞沅,也沒可能生她的氣。 這幾天他一直在輿架中陪趙鸞沅,看她處理事務,抿茶輕歇,竟也不嫌煩悶,心情都好上許多。 趙鸞沅不明白他這怪性子,小小年紀,不愛外邊的熱鬧,偏想一個人擠在她這里,也不吵著出去。 趙氏主府算離得遠,耗時三天終于到來。 守衛開出條干凈的道,遠遠可見中立大殿的巍峨,中立之主謝橫忙忙領人過來迎接。 天色有些昏暗,飄雪落地,風聲呼嘯。醫女在輿架下邊侯著,手臂里搭著帶絨的斗篷衣。 小廝恭敬把四角束腰圓凳放底下,許致淳掀簾下來,又回去扶趙鸞沅。 趙鸞沅換了身淺藍色整潔的羅裙,衣襟纖正,束帶緊束住纖細腰身。 她在輿架上也不是時時有事,閑時陪許致淳躺了一會兒。他一直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