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
腕上的碧玉鐲精透,袖口繡金線蓮紋,道:“綺南人很不錯,只是正直過頭,做不出腌臜事。人心隔肚皮,保不齊會有人害他,也正因此,所以我才給他那些護身的東西?!?/br> 他說道:“我也不是嫉妒于他,畢竟他才是趙家正牌的繼承人……罷了,這事我說了也不算,魔族一事查得怎么樣,似乎都沒怎么聽人說有找到的痕跡?!?/br> 趙鸞沅抿口茶,淡色茶水潤澤她的粉唇,她開口道:“還在查,蘅嵐山沒再有動靜。目前雖有些小線索,但不是那么簡單的。魔族氣息隱蔽,修為高者,寶劍利器甚至傷不到分毫,靈力更比不過,現在可能正隱在常人之中,伺機壯大?!?/br> 這些不是機密,有心人想知道不難,趙鸞沅并不想他們這些小輩卷進去,便只是隨意說了幾句。 關于魔族一事爭論許久,不信的人有,信的人明哲保身,小世家就人多人少都能議個整天。頂頭的四大世家倒是早已經開始排查,但地界太大,人也亂,三年也沒完成。 趙家底下的人動作比旁人大些,畢竟出了蘅嵐山一事。府內風平浪靜,只不過是趙鸞沅不許人提。 “這些事我果然是不感興趣,”許致淳抬手抹她唇上的微潤,“萬不可疏忽傷到自己?!?/br> “這些都是以后的事,”趙鸞沅朝他笑了笑,柔軟烏黑的發尾微卷,靜雅高貴,“你日后好好修行,護我便是?!?/br> 許致淳收回手,認真看她,應道:“我若活著,誰也傷不到你?!?/br> 他薄唇好看,俊俏年輕的臉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愛,以前只會干巴巴說我要保護jiejie,現在長大了,說的話也愈發討人歡心。 趙鸞沅輕笑了一聲,道:“你不闖禍就是最好的?!?/br> 空中的濕氣有些重,天色微沉,御劍飛行的修士速度慢了下來,輿架穩穩下地。 駕車的人道:“麒麟山莊到了?!?/br> 許致淳轉頭,問趙鸞沅:“是前代老長老?” 趙家有位年邁體衰的危長老,他擅長煉器,就住在這人煙稀少之地,在趙綺南來那年搬出了主府,許致淳同他有幾面之緣。 趙鸞沅頷首。 許致淳沒再多說,趙鸞沅從前有把劍,一直沒出世。 危長老底下的小廝等候許久,見許致淳扶趙鸞沅下來,上前恭敬說:“長老等候多時,您要的東西已經備好?!?/br> 作者有話要說:深夜食堂:好想吃螃蟹 第8章 趙鸞沅遲了一刻鐘,小廝并未帶她去迎客的客廳,而是恭敬領她去山莊劍窯。 “危長老說您該是不想浪費時間的,故而直接去了劍窯?!毙P恭恭敬敬引她過了條回廊,走向后山,“寒來劍通體青白冷氣,不服訓誡,需家主一滴心頭血?!?/br> 趙鸞沅頷首,蓮步輕移,姿態雅致優美。她前段時間身子孱弱,飲過許致淳的血后,胸口郁結的病氣散去不少。 許致淳跟在她后面,頗有清俊沉穩,他聽見小廝說要她心頭血時,腳步頓了頓。 劍窯隱于高大的后山,石門厚重寬大,枯枝叢生,兩邊侍衛的紅色劍穗上有趙字,紅穗代表各世家中的一大殊榮,非功力高者,不可得。 劍窯上有鋒從二字,用狂傲的草字書起,書者桀驁不馴,在趙鸞沅面前卻是隨和。 許致淳先叫一句危長老,危長老看了眼他,稍稍訝然,似乎沒想到他會在這。 趙鸞沅身子纖直,白衣勝松軟的雪,熟稔同危長老道:“致淳這幾天要照顧我,來時誤了時間,長老莫怪?!?/br> 許致淳拱手道:“jiejie身子弱,前幾天才犯過一次病,望危長老注意些她的身子?!?/br> 危長老方臉端嚴,特意換上的新衣干凈,他點了頭道:“我心中有分寸的?!?/br> 危長老不太喜歡許致淳,便沒和他多說話,轉頭和趙鸞沅道:“猜到家主是有事絆住了,所以直接來了這里?!?/br> 天色微微暗沉,趙鸞沅沒好說自己是因為睡得太好錯過了時間,只道:“進去吧?!?/br> 危長老知她不想耽誤時間,便請她進去。 趙鸞沅才邁出步子,玉白手腕突然被后面大手攥住,掌溫很暖和,她回頭看許致淳,他卻又松了手。 “jiejie省著些?!?/br> 心頭血本不是普通之物,用了身子便弱一分。趙鸞沅知他擔心自己,眉眼中含無奈的笑意:“不用擔心?!?/br> …… 許致淳被留在劍窯外,等了他們半個時辰。 堅固的劍窯重震一次,地上的塵土隨之搖動,劍鳴錚錚作響,溫度下降,后山霎時下起了飄零的白雪,寒氣逼人。 他抬頭。 厚重的大門慢慢打開,地上慢慢凝結層薄薄的霜,趙鸞沅踏出來,這層薄霜便瞬間消了。 趙鸞沅素來就嫩|白的臉色又蒼白了一些,纖細的手指沒有劃傷的痕跡,早已經復原,后邊修士雙手橫抱劍匣,悄無聲息般,匣身雕刻寒來二字,輔以清冷梅花。 這是把極其鋒利的好劍,但趙綺南修為不夠,壓不住劍氣。趙鸞沅與他同出一路,倒可用心頭血幫他,等他到了一定修為后,自會解開。 許致淳半句話都沒跟趙鸞沅說,靜靜跟在她身后。 她細細同危長老在說這把劍的事,也沒注意到許致淳異常的沉悶。 臨走之時,危長老避退眾人,靈力消除雜聲,外人同聽不見,他對她說了件事。 “大閣主應當還沒同你說,我偶然之下,得了味千淬火?!?/br> 趙鸞沅微微愣怔,又反應過來,難怪大閣主昨天說有好消息。 千淬火是種花名,瓣紅如烈火,千年一開花,不可叢生,生長一朵,千里內將不會有其余的千淬火,便連趙家如此大族,也僅得過一支,用在趙鸞沅身上,緩了她最初十年的難受。 這東西如其名,趙鸞沅當初撐過去的時候,硬生生折騰掉了半條命,養了一年才慢慢好轉。 遠遠靠在輿架旁的許致淳身子斜倚,微微抬頭,手中玩片剛摘的片綠葉,手指捻著葉柄。 “家主身子陰寒極重,連大閣主都束手無策,千淬火是極烈的花,恰能為你所用,挑個合適的日子,只需閉關一月?!?/br> 地上的飄雪慢慢凝結,寒氣加重了些,趙鸞沅回他:“我知道了?!?/br> 她很少在這種事上猶豫,利弊權衡,思考片刻便應下了。 今年是多事之秋,但能讓她親自出馬的只有魔族一事,旁的雜事交給底下人便行。 趙鸞沅前段時間才和大閣主說過不擋趙綺南的路,沒想這么快就來了轉機。 危長老嘆道:“陵桓不在,我們這些人也已經老了,以綺南的性子,現在是做不成大事的,沒你在不行。百年前的事,不該再次發生?!?/br> 陵桓是她兄長的名字,當年出事失蹤,落崖失憶,醒來時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