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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的確凌亂了,原來沉默穩重的少年慌張是這個樣子。夏青檸沒有發現她的眼睛有了神采,臉上僵硬的肌rou也變的柔和了。 他在她害羞之前害羞,在她慌張之前慌張,看到他的害羞和慌張,她害羞和慌張的情緒被沖淡了不少。夏青檸不懂,也不理解,他和父兄不一樣,忍不住想要去觀察他。 夏家父母躲在院門后面,從縫隙里觀察女兒??吹轿磥砼鎏右菜频呐芰?,兩人磨磨牙,按耐住抓未來女婿好好教訓的沖動。從女兒回來到臨睡前,兩人一直偷偷留意女兒的神色,發現女兒心情比以前好些,不理解女兒和悶葫蘆待一下午,心情怎么就變好了呢! 夏母躺了半天睡不著:“老夏,別想東想西了,在后郢給他們蓋兩間房子?!?/br> “嗯?!毕母敢矝]睡,白天他裝作和平常一樣,晚上只要一瞇眼,老是夢到女兒被人糟.蹋,沒人救女兒…心太疼了,他恨不得把心剜出來。如果他沒有懲罰幾個偷公糧的小混混,或許女兒不會遭遇這些事。 仿佛時間停滯了,房間里再也沒有聲響。 到了白天,該怎么過日子就得怎么過,房間里有了生機,‘碰碰噠噠’,院子里熱鬧起來。 葛隊長找夏支書商量組織村民到山上采集山貨,應付漫長的冬季。他瞥了眼伴在左右的兒子,不知道兒子哪根筋不對,非要跟他一起到夏家:“曲書怡不愿意嫁給你,夏青檸那樣子只能嫁給錢謹裕,你說你圖什么?” “爸,你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能別提舊事嗎?”葛宏偉煩躁地撓頭。 葛隊長望著夏家大門,幽幽道:“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你做的事?!?/br> “書怡不敢對外說?!狈駝t她也要跟著玩完。葛宏偉在心里默默說了最后一句話。 葛隊長嗯了一聲。未進院子,夏家人先聽到葛隊長爽朗的笑聲,夏家人心里多少有些別扭。 葛家父子進入院子,葛宏偉嘴甜的挨個叫了一聲:“夏嬸,青檸呢,知青們湊在一起討論主.席的詩詞,讓青檸也去湊湊趣?!彪m是詢問,院子里沒見到夏青檸的身影,他徑直朝夏青檸的房間走去。 “你來的真不巧,青檸和謹裕出去玩了?!毕哪敢姼鸷陚ゲ磺瞄T就推女兒的房門,眉頭一蹙。以前他倆訂婚,她可以不計較,現在怎么說女兒長大了,年底嫁給未來女婿,他還這樣做,顯得特別沒有禮貌。 未來女婿每次送東西,都是通過她的手或者丈夫的手,時刻注意男女有別。夏母想到女婿時刻尊重女兒,再對比葛宏偉,她突然感覺葛宏偉哪哪都不好。 葛宏偉垂下眼簾,掩蓋眼中的陰翳。幾秒鐘過后,他轉身笑嘻嘻道:“太好了,青檸終于愿意和人交流。剛出事,爸媽說青檸不愿意見任何人,我怕她見到我亂想,一直沒來見她,原本打算等她情緒穩定了,帶她出去放松心情,現在不用了。不過讓青檸和知青多多接觸也好,可以開闊她的視野,擴展她的格局?!?/br> 葛隊長接著說道:“宏偉說的對,青檸多跟有學識的人接觸,對她有好處。你看宏偉,經常和知青交流,如今說話一個詞一個詞往外冒,用了這些詞,誒,他說的話瞬間變高級了?!?/br>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85章 第四世界 夏支書笑了笑,跳過這個話題問道:“老葛,你找我商量組隊進山的事吧!” “嗐,咱們住在山區,耕地面積本來就少,分得的糧食自然不多,不趁著冬天來臨之前多進幾次山,多找點能吃的東西,冬天有得熬?!闭f到進山,葛隊長建議今年多進幾次山,能多找點食物。一個大隊的人被分為兩支隊伍,他和夏支書各帶一支隊伍在深山邊緣地帶尋找食物。今天他主要來跟夏支書商議如何劃分人員,人員劃分好了,立刻通知大家做好準備,隨時進山尋找食物。 一個大隊劃分成六個組,往年把六個組寫在紙條上,抓鬮決定誰帶哪些人,全憑天命。今年夏支書提議還是跟往年一樣劃分人員,抓鬮的結果很快出來了,葛宏偉率先替父親打開紙團,夏家所在的小組跟葛隊長,葛家所在的小組也跟葛隊長。 對此,夏支書沒有異議,跟誰走都一樣,他隨手把紙團放在凳子上。 葛隊長和夏支書分頭通知村民們早早做好準備,隨時進山找山貨。 葛宏偉手里攥著三張被打開的紙片,以及三顆揉成團的紙團:“爸,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說完,他手插進褲兜里,吹著不知調的哨子,愉悅地朝知青所走去。 “這孩子?!备痍犻L暗自搖頭,兒子缺乏耐心,沉不住氣,還得多鍛煉。 葛隊長和夏支書一個從村頭,一個從村尾通知,兩人在村中央相遇。通知到所有的村民,兩人坐在大樹底下的石墩上聊天。自從夏青檸出事,兩人很久沒有坐到一起好好說會兒話,這一聊聊了好長時間。 村民們收到通知,開始準備進山的工具,他們不知道錢謹裕和夏青檸正在深山邊緣探寶。 他倆每次在一個地方只采摘一小部分,采摘留下的痕跡被兩人偽造成被動物禍害。夏青檸樂在其中,她覺得非常刺激,暫時忘記不愉快的事。 “你覺得我自私嗎?明明發現深山邊緣地帶沒有大型野獸,偷偷隱瞞這件事,自己獨自享有小部分山貨?!?/br> 夏青檸盯著松茸陷入沉思,父親經常說集體主義,所有東西歸國家,國家進行統一分配。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做什么事首先考慮自己的利益,等自己的需求得到滿足,才會顧忌其他人?!卞X謹裕輕笑一聲,蹲在她面前。 清冷的劍眸變成彎彎的月牙,即便笑的很溫暖,可他依舊非常丑。他很容易害羞和緊張,基本上不給她看正臉,夏青檸第一次認真看他,皮膚暗黃,幾乎一張皮披在骨頭上,一雙淡薄冷清的劍眸如同寶石嵌在枯朽的樹干上。 他的笑容一圈圈擴大,笑聲像溪流從沙石上流過,癢癢的,很悅耳。夏青檸看的入神,不明白極丑的人,為什么有一種魔力,讓人忍不住靠近他。 錢謹裕起身拖著半口袋山貨,背對著她:“我要背山貨到縣里賣錢,蓋房子娶你可好?只要你一輩子守著這個秘密,我待你好一輩子,你賺大發了,知道嗎?” “否則呢?”夏青檸仰頭望著他,真的好高。 “跟著我喝東北風,住外邊下大雨,家里下小雨的破房子唄。哦,對了,咱們的孩子十歲之前穿開/襠/褲,所以啊,家里窮,沒錢別生女娃子?!卞X謹裕三兩下把這里弄出山雞糟蹋松茸的痕跡。 男人一只手扛著木質長矛,一只手拖著袋子往前走。夏青檸突然發現他的另一個優點,他走路姿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