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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名字,叫“樂生”——“王樂生”,有了名字就有了身份,有了身份就似乎能扎根在橋頭村了;更讓洪生欣慰的是,樂生也懂得惦記他,別人給的東西,他竟然會第一個喂給他,雖然是顆黑棗兒,但洪生覺得,真的值了;有時候他還想著,也許等自己有一天老了,或許還真能指望上樂生?也不需要他怎么給自己養老,能送個終就行,站在墳頭為自己燒上一把紙錢,這輩子就對得起兩人這緣份了。從四老爺家出來,碰上路人,人們又打趣的問,“洪生這是帶著你的尾巴又去哪兒了?”“去四老爺家給取了個名字!”“給誰取名字了?”“給他取,叫樂生,王樂生!”“呀,你看人家洪生,對愣子可是真好了呀,還給取名字了!”此時洪生就笑著說,“以后不叫愣子了,叫樂生!”“洪生啊,你這是打算養愣子一輩子呀?”洪生繼續笑著說,“樂生他不愣,甚也懂,就是不知道咋說!”從這以后,洪生就不厭其煩,總是笑著告訴人們,年青人有了名字,叫“樂生”,習慣喊愣子的人們,洪生總是一遍一遍笑著糾正,說,叫“樂生,王樂生!”作者有話要說:☆、王黑貝那天回家路過“灰渣堆”(農村的垃圾場,主要倒的是燒過的煤渣和木炭灰,所以稱“灰渣堆”),聽到幾聲“嗚嗯嗚嗯”的聲音,樂生先聽到的,順著聲音就跑過去了,蹲在那里看,洪生過去后一看,原來不知道是誰家的狗生了,可能大狗太虛,怕小狗把大狗吃奶給吃死了,于是剛生出來就扔灰渣堆了;總共有三只,兩只花的,一只黑的,其中一只花的已經僵掉了,另一只拖著小舌頭只有出氣沒進氣了,發出聲音的是只黑的,小東西眼睛還沒睜開,叫的聲音都快沒氣了;樂生抬頭看了洪生一眼,眼圈紅紅的,那眼神仿佛在說,“救救它吧,求你了!”洪生當時嘆了口氣,這狗一看才剛出生,眼睛都沒睜開,又在這外面不知道凍了多久,怕是養不活;一般人家要是想送狗的,通常會讓大狗奶著直到小狗們睜了眼,這才好養活一些,當然,即便這樣,等小狗們換腸胃的時候,也是活一半死一半;但此時看著樂生這眼神,洪生只能點點頭;只見對方小心翼翼的將小黑家伙抱懷里,回了家里面就放炕上;洪生把早晨剩的米湯熱了熱,抓著小東西給灌了點,可能是炕上比較暖和,也可能是肚子被米湯灌飽了,小東西哼了一會兒,就睡著了;這時樂生才依依不舍的從屋里退出去,拿了個小鏟子走了;洪生出去看了一眼,發現他往灰渣堆那里走去了。洪生沒想到的是,這小東西生命力真的挺強,就這小米湯,竟然三天過去了,還沒死,而且吃飽了就睡,餓了就哼吱哼吱的叫著要東西吃;樂生就跟全職奶媽一樣,晚上睡覺狗就在他旁邊,哼吱哼吱一叫了,就拉開燈開始灌米湯,米湯畢竟不是奶,不抗餓,雖然肚子吃的圓鼓鼓的,可一晚上還是要吭吱七八回;樂生給它身下墊了件破衣服,衣服下放了塊塑料布,小狗拉了屎撒了尿,他就給拿出去曬上,再換一塊,洪生搖著頭只能無奈的笑,“第一次見這么養狗的,哪天要成精了,估計能叫你聲媽!”樂生一聽,更樂了,照顧小東西照顧的越發勤快了。三天后,洪生覺得小家伙不僅沒死,而且叫聲還又響亮了不少,于是咬了咬牙,去鎮上買了袋奶粉,回來后,樂生開心的圍著他轉了好久。14天后,小東西睜眼了,蹣跚著小腿哼吱哼吱的滿炕爬,20天后,一聞著樂生的味兒就拼了命的往他跟前竄,因為從炕上爬的摔了一回,所以洪生給小東西在地上做了個紙箱子,白天的時候,就給他放進去;30天后,洪生就開始給小東西米湯加著奶粉的開始喂了。農歷十一月將盡,臘月里冷的就更厲害了,自從養了條小狗,兩人的日子仿佛更充實了,就跟當了一回爹媽一樣。臘月十二三這兩天,小東西開始換腸胃,狠狠吐了兩天,軟扒扒的爬在炕上,樂生天天眼淚汪汪的守在旁邊,寸步不離;臘月十四,小東西開始吃飯了,見著吃的那股子沒命的勁兒,看的洪生松了口氣。有一天樂生忽然開口了,問,“洪生,取個名字!”洪生當時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這是樂生第一次叫他名字,自從遇上這個人,這都多少個第一次了?每次都要讓洪生感動半天,驚喜不已。“你叫我甚了?”“洪生啊,王洪生!”“你知道我叫王洪生?”“知道,我叫王樂生!你叫王洪生!”洪生當時興奮的恨不得出去拉著人就說,“你看我們家樂生不愣,還知道我叫王洪生,還能跟我說話!”“你還知道甚了?”樂生好像想了想,才說,“老光棍兒王洪生!”洪生當時一聽,愣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到他笑,樂生也跟著笑起來,“誰跟你說的!”樂生貌似調皮的眨了眨眼,伸手沖外面指了指,說,“外面的!”驚喜過后,洪生還要為小狗取名字,這村里的狗,哪還有個名字,黃的就叫“大黃”,花的就叫“小花”,黑的么,不多,村里人不喜歡養黑狗,覺得不吉利;在洪生看來,狗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但認得主人的聲音,村里的狗還有個共同的名字,叫“小狗子!”,如果狗跑出去了,主人只要站在門口喊上幾句,“小狗子,回來!”,他家的小狗子就踮踮的跑回來了,反正是別家的“小狗子”肯定不會跑錯門;第一次給狗取名字,還是條黑狗,洪生想了半天,說,“叫黑子吧?”樂生就抱著小狗說,“黑子,你叫王黑子!”洪生一聽,狗叫“黑子”不難聽,可加上姓,“王黑子”,可就太難聽了,總覺得不是個好東西,然后想到了平時聽廣播里有什么“寶啊”,“貝啊”的,城里人的東西,于是又說,“要不叫黑寶?黑貝?”最終樂生給他的狗兒子選了“王黑貝”這個官名?!巴鹾谪悺蹦芘苣芴臅r候,就常常聽樂生扯著嗓子叫,“黑貝!”叫兩聲,還沒見狗,就又叫,“王黑貝,回來吃飯!”這狗就嗖的一下竄回來了;村里人當時初聽時,還詫異的問洪生,“呀洪生,剛才那是你們家樂生?”洪生聽了嘴角一翹,得意的說,“噢,估計是狗又跑出去了么!”“呀,洪生,你們家樂生叫你養的還說上話了?”“他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