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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秘秘說:“查了大半個月,我還真找到點好東西,下月十六是溫老頭壽辰,我定要給他送份大禮不可!” 趙瑀忍不住問:“難道你查到他貪墨?” “不是不是,我還沒那能耐查溫家的家底……現在說為時尚早,等我拿住確鑿證據,嘿嘿……”李誡眼中閃著賊亮的光,笑道,“不就是彈劾么,溫家會,老子也會,這次非彈劾溫老頭口鼻冒火,七竅冒煙!” 他信心十足,趙瑀立時心中大定,打趣說:“看你笑的,就跟戲臺子上白臉的jian臣一樣?!?/br> 李誡爽朗一笑,“管他jian臣忠臣,只要能當好差事,就是能臣。這也是我用人之道,寧可下頭人有小心思,我也不養沒能耐的草包!” 趙瑀忽然想到楊知府,李誡對他是又拉又打,也不知會怎么用他。 但這話再說下去就說不完了,她及時截住話頭,讓李誡歪在塌上歇一會兒。 查案、巡堤,連日的勞累,李誡頭剛挨到枕頭,就發出輕微的鼾聲。 趙瑀坐在旁邊給他打扇驅蚊,看著他略顯憔悴的臉,心里著實不是滋味。 不由自主,她又埋怨了溫家幾分。 雨一直下,天空始終陰沉沉的,剛過酉時,外面已是黑如鍋底。 蓮心躡手躡腳進來,輕聲稟報:“太太,潘知府求見,說有急事找老爺?!?/br> 趙瑀一怔,他剛睡熟…… 李誡卻好像聽見了,猛然睜開眼睛,“老潘來了?” 趙瑀點點頭,長嘆一聲,從衣架上取過他的常服,“走吧?!?/br> 李誡從塌上一躍而起,“好事!我交代他的事情肯定是做成了。晚飯送到外院,我和老潘、魏士俊好好商議下一步怎么辦?!?/br> 他潑風一般消失在雨夜當中,屋里頓時空落下來,趙瑀倚窗而坐,望著淙淙大雨兀自發愣,直到王氏過來,才回過神來。 王氏臉上笑瞇瞇的,令小丫鬟將食盒擺上,“瑀兒,母親親手做的魚,嘗嘗味道如何?!?/br> 趙瑀挾了一塊,細嫩鮮美,果真好吃,正要夸幾句,忽心里咯噔一聲,“母親,我沒記得廚下買魚,這魚哪里來的?” 王氏笑道:“家里就有現成的,買什么買!我做了兩條黃河鯉,一條給姑爺他們送去,一條咱們用?!?/br> 趙瑀訝然道:“玫兒沒和您鬧” “沒!”王氏不無欣慰說,“這丫頭別看平日里刁蠻,接人待物的也不是全然拎不清,你看,我說家里來了貴客,她特意挑了兩條最肥的!” 趙瑀眼皮跳了跳,“你告訴她來人是誰了?” “告訴了,不是魏公子嗎?”王氏有些莫名其妙看著大女兒,“當初你出門子,她還遠遠看見過魏公子,所以我一說,她就同意了?!?/br> 有那么一瞬間,趙瑀覺得自己多想了,可到底不放心,吩咐蓮心說:“告訴二門落鑰,沒我的話,誰也不許開門?!?/br> 蓮心猶豫了一下,問道:“那老爺要回來呢?” 趙瑀失笑:“放心,他今兒晚上肯定在外院呆一宿!” 這話一點兒沒錯,李誡果真徹夜未眠,和潘魏兩人足足謀劃了一夜。 臨近卯時,魏士俊揉揉發酸的眼睛,看著一桌子的案卷嘆道:“我原以為鹽道上的事務就夠繁雜的,沒想到查個貪腐,竟然更復雜?!?/br> 李誡舒展了下身子,也是滿臉的疲倦,“先查咱們圈出來的幾個人,他們絕對隱瞞了家財,光是田地,就不知私藏了多少?!?/br> “老潘,辛苦你連軸轉,等開了城門就回兗州,馬上帶人查他們,必須來個出其不意?!崩钫]叮囑道,“若是有人阻攔,別客氣,直接抓大獄里。記住,不止府里頭的賬冊,還一定要捉住那幾個莊頭!” 潘知府抱拳道:“大人放心,下官定不辱命?!?/br> 魏士俊搓搓手,臉上浮現雀躍之色,“李誡,我呢?我干什么?” “你啊,”李誡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他幾眼,“當然是發揮你的特長,人見人愛的狀元郎,備受人尊敬的大學士之子,你爹的門生故舊也不少,你去套套近乎吧?!?/br> 魏士俊立時明白他的意思,嘩一聲,抖開泥金折扇,瀟灑地搖了搖,“說,你想策反哪一個?憑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定能不費你一兵一卒,管教你大勝而歸?!?/br> “楊知府!”李誡一字一頓說道,“我之前已經給他心里種了個種子,現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得讓那顆種子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徹底讓楊家和溫家產生間隙!” 魏士俊一聽瞪大了眼睛,“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好吧,我看溫家也不順眼很久了,咱們一起干!” 第107章 接連幾天的暴雨終于停了,烏云散去,復又晴空萬里。 巷子的積水順著排水溝,嘩嘩地排向河內。 濟南知府衙門,楊知府擰著眉頭,盯著手里的信默不作聲,明顯,他遇到了難事。 這是溫首輔的信,信中并未提及任何朝政大事,只是談了談京城的天氣,瑣碎日常。 他說,今年不同往年,六七月份本應是炎夏難熬,然京城簡直涼爽得不像話,就連天上的驕陽,也失去往日的光彩,毫無生氣。 還說道,齊王從皇上那里得了一本前唐的碑帖孤本,極為珍貴,轉送給他作壽禮。若他日來京,請務必過府一同賞鑒。 信的最后,溫首輔看似無意地提了一句,齊王喜好書法,近來卻似有桎梏,一直沒有進益。楊兄文采斐然,于書法上頗有見解,可適當來信指點幾句。 楊知府放下信,深深嘆了口氣。溫首輔的信,讀起來就是兩個老友的聊天,但深一層的意思他看出來了——皇上龍體欠安,齊王圣眷隆重。 最要命的是溫首輔暗示他上書朝廷,奏請立儲! 楊知府知道,這一本奏上去,是擁立之功,還是黨同伐異,他今后的仕途升遷全在此一舉。 自古儲君都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皇后尚在,齊王身為嫡子,沒有理由不登基。 他思忖片刻,提筆寫奏請立儲的折子。 “老爺!”長隨立在門外,輕聲稟報,“魏大人到訪?!?/br> 魏士俊和李誡私交匪淺,楊知府立時反應李誡要拿自己開刀了,但隨即想到,自己為官多年沒貪過一錢銀子,根本不怕他查! 楊知府忙將奏折掖到一旁的書摞里,整整衣冠,淡然吩咐道,“請魏大人進來?!薄?/br> 一陣霍霍的腳步聲,魏士俊搖著扇子踱進來,啪一聲,合上扇子,抱拳道:“楊伯父,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楊知府和魏大學士是同科,聽魏士俊叫一聲“伯父”,便知他論私交,因笑道:“賢侄請坐,你一來,我的心就直打顫,心道我的家產單子早報給李大人了,也都查過了,難道出了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