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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如坐針氈,不得不看別的地方來轉移注意力。不看還好,一看,謝從章就看到了一個身影有些許眼熟的人,等那人側過臉來時,謝從章瞪圓了眼,驚地打翻了茶杯。茶水流了一桌,雅間里的婢女立馬上前擦拭,然而茶水還是流到了楚徵那兒,沾濕了一片衣襟。謝從章慌張地掏出手帕,楚徵的近身侍衛陸迎格開他的手:“不勞謝公子?!?/br>謝從章頗覺尷尬地坐回原地,不斷道歉。陸迎低聲說:“主上,屬下去拿件新袍子?!?/br>楚徵淡淡頷首,并未把這點小意外放在心上,看謝從章滿臉的恐慌歉意,他淡道:“無礙。不過讓本王好奇的是,謝公子剛剛看到了什么,竟如此吃驚?”謝從章連忙搖頭:“沒、沒什么,是我看錯了……”說完,謝從章忍不住又朝下面看了一眼,那個人還在,甚至他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了,竟然含著笑朝他舉了舉杯。雖然十幾年來,謝從章只見過他寥寥數次,但光看那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相貌,毫無疑問,是自己的孿生哥哥謝清和。他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一直被關在后院小屋里嗎?謝從章眼神復雜。他對他這個哥哥沒有什么感情,硬要說的話,還是有一絲同情的,被關在小屋里這么多年,那滋味他甚至不想去想,也不知道謝清和是怎么熬過來的。但是誰讓他命格賤呢,又能怪誰呢?楚徵順著謝從章的目光往下看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墨發白衣舉杯而笑的少年,目朗眉清,皎皎明珠,坐在魚龍混雜的人群之中,竟自在地好似在自家后院一般。令他微訝的是,那少年與謝從章竟長得一模一樣,乍一看,實難分辨。然而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兩人差異全體現在神情姿態上了,謝從章衣著奢貴鑲金戴玉,滿身貴公子的嬌氣,而那少年卻簡單自然,仿若浮云流水,渾身都充滿了少年人的朝氣靈動。看來他白日在走廊偶見的,是樓下這位了。本就是覺得他頗為順眼,這才提出讓謝從章陪自己來萬春樓,沒想到陰差陽錯歪打正著,最后竟也見到了。方宜臻對上未來老大的目光,頓時嚴肅了點,恭恭敬敬地行了個拱手禮。開玩笑,以后他可是要跟著這個男人混的,不論怎么說,至少先留個印象,以后再好好發展一下關系,他一定要坐穩了首席小弟的交椅。看到少年一秒變臉,從漫不經心地舉杯變成嚴肅鄭重地行禮,楚徵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殿下?殿下?”陸迎叫了兩聲,楚徵這才不動聲色地轉回了目光:“說?!?/br>陸迎輕咳了一聲:“新袍拿來了。主上在看什么,這么出神?”楚徵淡道:“你今天問題很多啊?!?/br>陸迎默默地退到一邊了。楚徵脫下沾濕的外衣,換上袍子,問謝從章:“那人是你孿生兄弟?”謝從章猶豫片刻,誠實回道:“是的,他是我的孿生哥哥,謝清和?!?/br>楚徵看似不經心地問:“為何這兩日沒在前堂見到他?”“這個……”畢竟這是家丑,謝從章實在不知如何開口,而楚徵冷冷淡淡的一眼看過來,他只得全盤托出:“我這位哥哥自降生起便霉星相隨,高人曾斷言他將禍及全家,故而家父家母將他安置在別處,平日里也少有走動。殿下是貴人,怎能讓他沖撞,所以沒有讓他出來向殿下請安?!?/br>楚徵不置可否,謝從章有些拿捏不準他的態度,試探道:“殿下,是否要讓他上樓?”楚徵執杯淡笑:“可?!?/br>聽到小廝客客氣氣地邀請自己上樓時,方宜臻內心暗喜,這未來老大的眼光就是不一樣,一眼就看出自己是跟外面這些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的清流(泥石流),他現在覺得這個世界簡直太簡單了,跟著老大還愁沒rou吃嗎?努力壓制著喜滋滋的表情,方宜臻跟在小廝后面上了二樓。小廝推開雅間門,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方宜臻踱步進門,站在楚徵面前作了個揖:“見過殿下?!比缓筇ь^,朝便宜弟弟點了點頭:“從章?!?/br>以前謝清和見到謝從章總是笑得帶些討好和卑微的,而這次,他的態度卻不冷不熱不親不疏,謝從章有些不滿,但在楚徵面前,他還是盡力克制著,客客氣氣地回以一笑:“大哥,好久不見?!?/br>楚徵示意小廝看座,隨后語氣平淡地與方宜臻交談起來:“謝公子今日來萬春樓,是單純為了看個熱鬧?”方宜臻搖頭,笑道:“今日這場子開得大,只是看熱鬧未免太過浪費,恰好身邊有些碎銀,便想搏個運氣?!?/br>聞言,謝從章沒忍住,嗤笑了一聲。察覺兩人目光落到自己頭上,謝從章慌忙收拾了表情,道:“大哥,你沒有來過,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畢竟只是圖個好玩,誰也不缺那個錢?!?/br>方宜臻朝他笑了笑:“說的也是,誰也不缺那個錢,所以待會從章你要是輸了,可要多擔待一點,畢竟你哥哥我窮,沒了錢可就沒了命了?!?/br>謝從章一時不知如何應答,只得含糊答是。楚徵輕輕搖晃著杯中酒液,沁了冰水般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看著方宜臻白凈明晰的臉,片刻后,他微微垂眸,杯壁掩蓋了唇角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副張牙舞爪恐嚇他人的模樣,還怪有趣的。☆、第14章二五雅間內掛著竹簾,角落小幾上燃著裊裊熏香,混著清茶淡香,別有雅趣。方宜臻這人本就自來熟,而且大腦少根筋,什么人都能聊起來,而楚徵雖然看著漫不經心,卻有問必答,時不時還輕笑一聲,態度溫和,故而直到押寶正式開始,謝從章都沒能插進幾句話,只得舉著茶杯掩飾黑如鍋底的臉色。分明是楚徵提出讓他陪同的,結果現在卻全然無視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耍他嗎?還有謝清和,沒有這個命,強出什么風頭?非得讓所有人都嘲笑他們六陰謝家出了個霉星嗎?從小就驕矜高傲,也從未被人撂過面子的謝從章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燒灼著一般,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暴躁的情緒,心道,就算楚徵肯搭理謝清和又代表什么呢,待會謝清和只要一參與,定然是慘敗而回,楚徵肯定對他再無好感。這么一想,謝從章心里好受多了,他暗暗瞥了眼謝清和,這個人雖然與他是一母雙胞,但命格氣運卻有云泥之別,實在不足為懼。由此看來這景王也的確是空架子一個,誰是珠玉誰是瓦石也分不清,謝從章心里有些不屑,他們謝家人都有一股子凌然于眾人之上的傲氣,向來不與平凡之輩為伍,若非謝逞命令,謝從章是不愿意來看這一場的。收了收心,謝從章專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