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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打招呼?!卑缬值?,聲音暗啞。 的確……事情太突然了。 “你那邊現在情況如何?”消化了一會,費聿利問。他自然知道,兩家上市公司管理者一旦出事如果還沒有商量好妥當的應對方法對集團的影響有多大。 所以,他很抱歉前面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氣,他應該更耐心一點。 “我明天來找你?!?/br> “不用了?!卑缇芙^,“我現在根本沒時間見你……也沒心情見你?!?/br> ……剛剛在艾茜拒絕的瞬間里,費聿利覺得自己作為男朋友是失敗的。 “好,那后面再聯系?!辟M聿利說。 艾茜那邊已經掛上了手機。 費聿利放下手機,然后緩慢地吐出一口氣,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百感交集也有,帳然若失也存在。更多是一種無力感。 這樣的無力感,他因為左耳失聰從射擊隊退役的時候也有過。其實,情況并不糟糕,除了射擊他人生還有很多選擇。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發生,改變也就發生了。 所以,老天最好保佑危城不會有事吧。 …… 昨夜,在費聿利離去不久,艾茜上樓到洗手間洗澡,隱隱約約聽到放在外面的手機鈴聲不停響起,但又被嘩嘩水聲掩蓋住了大半。她洗好澡從包里拿出手機,發現電話都來自小嚴哥,她回撥過去,電話占線。 直到接通之后,不等她問話,一向說話中氣十足的小嚴哥第一次聲音發顫在電話里哽咽地說:“茜茜,危哥和柳姐……出事了?!?/br> …… 雖然集團有意封鎖消息,一個星期之后,網上還是有了危城出事的新聞。 大致內容是:微亞生物科技總裁危城于9月19日晚22點30分左右在A市天水大橋發生交通事故,目前已送到醫院搶救,而他妻子柳女士已在車禍中喪生。 車禍發生原因疑是兩人發生爭執導致車子失控…… 第101章 隆冬時節 …… …… 三個月后,北京已到了隆冬時節,歷經一個短暫的深秋。 北京最舒服的季節就是9月中旬到10月中旬這段時間,短短一個月,清朗涼爽又不太干燥;如果心情好每天打開窗戶都可以看到外面的銀杏樹如何變化顏色。 甚至,只有秋天的北京可以稱之為文人墨客筆下的北平。 艾茜本以為今年秋天自己會在南方A市度過,還遺憾看不到“霜葉紅于二月花”的北京秋色,沒想到三個月前會連夜乘坐私人飛機回北京,然后就一直留在北京到了冬天……她在北京經歷了很多個春夏秋冬,周而復始;唯獨今年這個秋天,在危城出事之后,像是停止了一般。 9月19月夜里危城和柳靜靈在A城天水大橋出了嚴重車禍,柳靜靈當場死亡,危城從A市被送回北京協和醫院搶救,之后一個星期里,協和醫院的醫生連續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所幸還是搶救過來。 現在的危城安安靜靜地躺在重癥監護室,滴滴答答的儀器顯示他生命仍在繼續,人卻還沒醒過來。大概是從接下危叔叔擔子到他自己創業,危城每天都太累了,現在的他仿佛是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偷個懶…… 是的,危城只是一時半沒有醒過來,早晚有一天他會睜開眼,溫柔地叫她茜茜,然后頭疼地問她自己睡了多久,接著又要開始cao心堆積如山的會議工作、財務報表、股價波動,高層人員變動等等這些煩心問題。 不過沒關系,他肩上的擔子,她會暫時替他扛一扛,等他醒來,她再跟他算一算薪資酬勞。她要的不多,只是價錢要等他醒來再說…… 是的,她相信危城一定會醒來。這是艾茜心里無比堅定且明確的想法。同樣,面對危城現在這樣的情況,不管是她,還是瀟瀟阿姨和危叔叔都已十分的感激,不敢再有任何的怪責,怕老天一生氣真帶走了危城。 因為……柳靜靈已不在了。 今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艾茜就同瀟瀟阿姨一塊到西山的靈光寺燒香;等拜了菩薩祈了福,跟著大師們念好經,太陽才剛剛升起。 因為瀟瀟阿姨還要與里面的法師多聊幾句,艾茜就走出來了。就在前面,她和瀟瀟阿姨跟靈光寺的法師和方丈吃了素齋早飯。其實,瀟瀟阿姨并不是佛教徒,反而85后的危城對佛教一直很敬仰,每年都會捐錢給寺廟做善事,尤其這家靈光寺。 對了,危城還是有法號的人。雖然,也只是一個俗家弟子。 之前,她對危城整這些事情十分嗤之以鼻,認為危城早晚有一天會變成手戴金剛菩提附庸風雅的中年男人樣子。每次她這樣說,危城就用一種故作憂傷的眼神望著她跟她強調某個事實說:“茜茜,我比你大八歲?!?/br> 男人也怕老,也會遺憾時光流逝過快,即使他成功又多金。 “如果婚姻幸福,應該會減少很多人生遺憾吧?!边@是幾年前她在英國,危城第一次談起他的婚姻生活。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危城是幸福的,畢竟,柳靜靈是那般愛他。 “她愛我?但那樣的愛也太令人窒息了?!?/br> 如果是其他男人這般評價自己的妻子和婚姻,艾茜一概以渣男定義。但那個人是危城,艾茜只能遺憾聳聳肩。 其實,在危城和柳靜靈出事之前,大家大多認為柳靜靈才是不幸的那一個,然而所有的幸和不幸都是相互成全的。柳靜靈用愛的名義演繹了一出出激烈的戲碼,成全了自己的決絕和英勇,最后還要來一個魚死網破,最后她自己是徹底解脫了,卻害得一個身負重擔的男人躺在病床昏睡不醒…… 柳靜靈在趕她離開危家時,艾茜都沒有怨過,現在人都不在了,卻真的恨上了她。 然而,她恨柳靜靈又如何,再恨也不能去找柳靜靈理論啊。 從寺廟的禪房走出來,艾茜踏著棕色皮靴,雙手放在黑色羽絨服口袋來到外面石階上感受冷意。其實,今天太陽不錯,看起來暖意融融,噴薄而出的光輝灑在寺廟的紅色屋檐像是鍍上一層金光,然而北方冬天的太陽都是冷太陽,冷冷得像是會割眼睛。 艾茜瞇了瞇眼,口袋里手機響了。這個時間,今天又是周末,應該是費聿利打來的……艾茜拿出手機,果真是費聿利。 這樣的微妙體會是這段時間艾茜能給自己帶來的最大的快樂。 “喂?!彼罩謾C出聲,寒冷的早晨,只要輕輕呵氣,便能吐出一口白團。 “起了么?”費聿利問她。同時,他那邊傳來穿衣的聲音。 “早起了?!卑缁卮?。 “周末不多睡一會?”費聿利說。 艾茜告訴他說:“我和瀟瀟阿姨今天來靈光寺燒香祈福,起得有些早?!?/br>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