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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人這次過來遠沒有以往那么“賓至如歸”而已。 到了周末,便是老爺子的壽辰,因為老爺子要求這次不大辦,只一家人的家宴,不過也足夠熱鬧了。 當天白綺還接到六號的電話,表示也想過來給老爺子慶生,被白綺直接一句家宴沒打算請任何外人給撅了回去。 對方又追問申老夫人的事,白綺這次則告訴她效果自己已經見識到了,生辰宴過兩天便帶她去見申老夫人。 六號信以為真,掛掉電話后這才美滋滋的做準備。 晚宴開始后,按照傳統全家人都關閉手機,專心享受家族齊聚的時光。 子孫們按照年齡輩分排序,一人一個送上壽禮和祝福話,包括最好的三個孫子,也被教得討喜,樂得老爺子牙不見眼。 白綺對爺爺奶奶倒是意見不大,老年人思想已經根深蒂固,雖說白綺嗤之以鼻,但好歹兩位老人是在打從心里為白爹做打算。 只不過白綺自己的世界里,也沒少氣他們就是了,記得奶奶臨死前還在喊她兒子絕后了。 當時白綺生怕人家走得太安詳似的,湊上前樂呵呵道:“奶您說什么呢,這不有我嗎?” 葬禮過后大伯和三叔一家拿白綺讓奶奶死不瞑目做借口,對她百般逼迫,她振振有詞的表示自己本意還是為了讓奶奶安心,這盡孝心的事,心意最重要。 當時白綺才十來歲,那就是在千夫所指中以一敵百的角色,生怕挑的事不夠大,逼得原本還想念著血緣情分大事化了的白爹徹底撕破臉。 今后十幾年再不用應酬膈應人的親戚,由此就可見為了自己痛快,白綺是個干得出什么的人。 果然,原本壽辰氣氛良好,一直維系到了用餐結束。 吃完了飯,爺爺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這幾天都沒怎么開口的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這才慢悠悠的開了話題—— “老二,這個壽辰我很高興,你辛苦了?!?/br> 白爹忙道:“爸你跟我說這干嘛?今年都沒辦,哪兒就辛苦了?” 白老爺子擺了擺手:“場面再鋪張,那都是給外人看的,有什么意思?自家人聚在一起樂呵才是真的?!?/br> 接著又道:“只不過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有幾個了?!?/br> 白爹和大伯三叔連忙道:“爸你這大喜日子的說什么呢?” 老爺子搖搖頭:“我自個兒身子骨清楚,其實十多年前那場大病就該帶走我了,那會兒是運氣好活了過來,這么多年老二好吃好喝將養著,從閻王爺那兒偷了十多年的壽數,我這一輩子夠本了?!?/br> “就我這身子,也就這幾年的事,所以有些事不安排妥當,我是沒法閉眼吶?!?/br> 白綺挑眉,來了! 其實她爸未必沒有預料,只不過老爺子話都說這份上了,自然不能讓他硬憋回去。 白爹無奈的嘆了口氣:“爸你有什么事就說吧,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br> 老爺子咳了一聲,看了眼二兒子,眼眶微紅道:“我和你媽這輩子唯一遺憾的事,你也不是不清楚?!?/br> “按說我這輩子,兒子爭氣,子孫成群,再貪圖別的就該遭雷劈了,可我跟你媽唯獨放心不下的就是你?!?/br> “以前跟你說過無數次,都不了了之,好吧,你既然跟你媳婦安安穩穩過日子,咱也不是那惡人?!?/br> “只是你二房這一脈,始終得延續下去,既然你不打算生個兒子,那就從你哥或者你弟那兒,過繼一個挑你二房吧?!?/br> “你放心,有我在他倆不敢有意見?!?/br> 當然沒意見,換誰不樂意這么大個兒子憑空多上千億身家? 白爹無奈得嘴直抽抽:“爸,我說過多少次了?別成天拿我沒后這話說事,我哪里沒后了?綺綺不是嗎?” “她這么孝順一孩子,你也不怕她聽了寒心,再說了,大哥和三弟養這么大的孩子,說送給我就送給我???您也忍心?!?/br> 送啊,怎么不樂意送了,全送都樂意呢。 白綺明顯能看到大伯三叔呼吸都輕了,和白媽對視了一眼,眼神譏誚。 合著是挑唆老爺子開口,想摘人家經營一輩子的桃子,主意倒是打得不錯。 老年人年紀大了確實容易盲目,以為孩子們永遠是需要自己cao心的小可憐。 其實以爺爺奶奶的觀念,倒真的是純粹可憐白爹沒有兒子送終,天大的事在他們眼里沒有這個重要。 白爹白綺白媽一家三口都明白,所以并不跟老人計較。 只不過老人心里的念想在有心人的挑撥下,不但沒有開解早成了執念,成為貪欲的馬前卒自然與幫兇無異了。 聽白爹滿不在乎的糊弄,老爺子嚴肅道:“綺綺是我孫女,我沒有不疼的,可再心疼她也沒法扛起二房。再說她這么多年沒個親兄弟幫襯,難道就好過嗎?今天一家子就在這兒,你必須表個態?!?/br> “對啊,老二,你是不是想爸媽死都閉不上眼吶?!蹦棠桃矌颓坏?。 白爹是對自己爹媽不聽勸沒辦法的,今天怕是難以糊弄,只得打起精神小心應對。 剛想出個苗頭,就聽自己閨女開口:“那爺爺您看,咱爸選誰合適???” 老爺子沒料白綺這么懂事,贊許的看了她一眼:“這都無所謂,不過你大伯家兒子多,勻一個給你爸也不那么心疼?!?/br> 白綺笑了:“可爺爺您知道,過繼到我家,就不光是摔盆扶幡的事,單這點公司幾萬號男員工,你信不信我爸百年那天萬人戴孝都不是問題?” 老爺子點頭:“這是,你爸辛苦大半輩子掙的家業,可得好好經營著讓咱白家興旺下去,你幾個堂哥雖然沒你爸那份本事,夠守成我就滿足了?!?/br> 話音一落,就聽到白綺露出一聲嗤笑,這聲笑里包含著不加掩飾的鄙薄和藐視,語氣突然由溫和柔順到刻薄尖銳的轉變,還不消開口,就讓整個大廳空氣一變。 白綺的聲音變得冷漠譏誚:“守成?就這些個廢物?” “爺爺您到底得有多高估他們,才會覺得憑這幾個當了一輩子吸血蛆的豬頭能干成什么事?” 第11章 白綺這話句句都是殺人誅心之語了,別說話題里被她貶到茅坑里跟蛆蟲肩并肩的幾個堂兄,就是這會兒還勉強看起來置身事外的三叔一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沒料到今天這話一說,白媽和白綺母女倆定會不高興,就是突然跳起來破口大罵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這涉及的就是有人來分這真金白銀的千億家業。 卻也沒料到白綺一開口就等手筆,刻薄惡毒得讓人反應不及。 這攻擊性還不是體現在言語上的,關鍵是白綺那姿態,撇過來的眼神,瞬間讓人脊背發涼,就跟看乞丐跑到自個兒眼前仗著不要臉撒潑打滾勒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