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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從頭到尾顯得極為不善言辭,連柳泉刻意的與他攀談的幾句話也接不上來;而且身上完全沒有斬殺過很多人的那種血腥和銳氣。 ……大概是被什么人教導得并不認為自己聽話地去殺人有什么錯吧。假如殺了人之后壓根不去想,也不覺得有去思考這件事的必要的話,殺人這件事本身,就不會對這個下手的人產生任何影響——不管是激發他的罪惡感也好,還是激發他的銳氣或冷血也好。 柳泉審慎地評估著岡田以藏,因為作為勤王黨的人斬,他未來很有可能還會給新選組這一方出難題的。也許新選組的什么人將來就有機會和他對上,甚至不得不把他處理掉也說不定。 在島原的角屋門口,雙方沉默地分手。 土方沒有再向霧島梢或岡田以藏說什么,倒是跟在他身后出來的柳泉,甚為友善地沖著岡田以藏笑了笑,把他嚇了一跳,慌忙把視線轉開之后,又對霧島梢溫和地說道:“就此分別了,請保重,霧島君?!?/br> 這句道別又把霧島梢嚇了一跳。她好像有點矛盾著,作為和尊攘派走得很近的人,覺得理應不回應柳泉這個新選組成員釋出的善意;但是她同時又很想問一問柳泉,作為一個女子,為什么非要寄身于“壬生之狼”中生存,并且對新選組這樣不遺余力地維護。 柳泉從她的臉上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想嘆氣。 ……她們兩人,既然置身于立場迥異的兩方,大概是永遠也無法理解彼此的信念和理由的吧。 ※※※※※※※※※※※※※※※※※※※※ 2月5日: 謝謝親愛的青時茹黔和牧羊非靡投喂的地雷~~(づ ̄3 ̄)づ╭?~ 153 她想了想, 然后又友情奉送了這個她其實有那么一點欣賞的妹子——因為這妹子意外的坦率、堅強、有主見, 好像也并不盲從——一句她能夠稍微理解一些的理由。 “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我們兩人不會必須彼此兵戎相見。不過假如那樣的話,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她笑了一笑。 “因為我們都是在為了捍衛自己所認為的歸屬之地而戰斗啊?!?/br> ……其實,作為妹子, 誰會去真的在意這個國家的未來會變成怎么樣呢?在這個時世, 誰又能斷言哪一種道路對這個國家的未來就是絕對正確的呢?她們所選擇的一方,其實都是在自己走投無路、失落絕望的時候將自己從絕境之中拯救出來的人們,是在自己困窘苦難的時刻不曾放棄自己的人們,是自己最后的容身之處和歸屬之地—— 為了捍衛那么一個這世上最后留給自己的美好的地方,必須認真面對一切對手, 必須認真戰斗啊。 霧島梢顯得很意外似的, 呆呆地啊了一聲,站在那里, 久久沒有離開, 似有所悟。 柳泉笑著向她點了點頭, 就緊跟在土方的身后, 離開了夜間一片燈火輝煌、笑語鼎沸的島原。 回去屯所的路上, 土方久久沒有說話。 柳泉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遙的距離, 保持著和他一樣的速度,兩個人沉默地一前一后走在深夜的大路上。 深夜的道路上十分安靜,路兩旁的屋敷的燈火也大多已經熄滅。柳泉手里提著一盞小小的燈籠, 燈籠外邊蒙著的紙上印著代表新選組的淺蔥色山形圖案和“誠”字標志。燈籠里面的一截蠟燭燃著小小的火苗, 在土方和柳泉之間的路上投下跳動的一圈略顯昏暗的光明。 走到一條應該轉進去的小路的路口處, 土方毫無預兆地突然停下了腳步。 柳泉一直低著頭看路,此時恍然驚覺土方的動作,連忙跟著緊急收腳,險些撞到土方的后背。 她手里的燈籠因為這個略危險的動作而幅度很大地來回晃動。好在蠟燭的火苗經受住了考驗,并沒有因此熄滅。 “真是的……” 頭也不回的土方沉默了片刻,突然低聲說道。然后驀地提高了聲音。 “你那是什么魯莽到不得了的發言??!請不要擅自說出奇怪的話好嗎!” 柳泉一愣,立刻抬起頭來,望著土方的背影。 正巧他們現在是走在一條無人的黑暗小路上,正好方便新選組的鬼之副長訓斥他一個比一個更難纏的屬下。 土方猛地回過頭來,眉頭皺緊成嚴厲而深刻的線條。 “什么‘副長也許有些話說出來并不動聽,大概也不是你想要聽到的話’……‘堂堂的新選組,還不至于落到連一個男人的生死都承擔不起的地步’……還有什么‘新選組的一切,不經過副長是不會實施的’——你說的那些話,到底有沒有把近藤先生和我放在眼里??!……” 被這么一頓當頭吼叫,柳泉顯得更錯愕了。 “什么是……沒有把近藤先生和您放在眼里?”她呆呆地問道,好像真的是不明白土方惱在何處似的。 “我當然尊敬近藤局長和副長您啊……假如沒有您們的話,現在的新選組根本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不是嗎?”她繼續用著一副愚蠢得不得了的表情問著,剛才在霧島梢面前笑里藏針的伶俐口齒好像已經全部都消失了。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副長雖然總是說著很嚴厲的話,可是假如一點都不為剛才那個姑娘擔心的話,大可以上來就將她滅口,不是嗎?沖田君也說過吧……我對上那個姑娘,應該具有優勢……副長對戰那個‘人斬以藏’,大概也能取勝吧?!?/br> 土方怔了片刻,似乎沒想到她居然一臉呆相還振振有詞地認真分辯吧。這簡直是挑戰他的權威的舉動。但她好像壓根沒有想到這一點似的。 “……至于最后一句,近藤先生不是一直以來也十分信賴土方先生,把新選組的一切事務都交給土方先生來處理嗎?”她很自然地突然換了一種對他的稱呼,抬起頭來認真地仰望著他的臉。盡管半張臉都幾乎隱藏在路旁屋敷的暗影里,但是她露出來的那只眼睛里,眼神因為信任和敬仰而閃閃發光,絕對不容錯辨。 “……我只是想讓霧島君明白,即使立場不同,土方先生也是堂堂正正的武士,和新選組一樣,懷著令人尊敬的精神?!?/br> 土方臉上顯露出很明顯的驚愕來,一瞬間好像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率直的這句評語一般,張了張嘴,卻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剛才來勢洶洶的氣魄也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哦呀哦呀。這還真的是難得一見的場景呢。柳泉懷著一點愉悅的心情,悄悄地在心底這樣想著。 ……原來鬼之副長的苦手,意外地竟然是出自于真心的、坦率而大膽的贊美嗎……?! 這么想著,她的眉眼在夜色映照下不由得慢慢彎了起來,唇角也慢慢露出一抹彎月形的笑痕。 這抹笑痕的浮現,似乎提醒了鬼之副長一般。土方大力地咳嗽,好像有點難堪似的狠狠瞪了她一眼。 “說……說什么哪,你那是……”他意外地結結巴巴起來,不得不又用力咳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