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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急癥結石 棠梨從村子里出來, 又往竹山縣縣城里逛了一圈,毫不意外的荒涼蕭瑟, 街上幾乎沒什么人,買賣的鋪面好多都是上著門板, 不像營業的樣,那些開門的也都沒什么客人, 伙計們懶洋洋的在門口坐著有一搭沒一搭是嘮嗑, 也有靠著墻打盹的, 這是竹山縣最寬的一條街,也該是最熱鬧的都如此蕭條,便可知這竹山縣當真是個窮縣。 明明是山水靈地, 魚米之鄉, 卻因三害為禍而成了這般。棠梨暗暗嘆息, 這樣的地方在現代絕對是旅游區, 風景秀麗,又有人文底蘊,肯定會吸引眾多游客來觀光的, 或者還有落戶的,畢竟這里的風景實在美,氣候也好。 棠梨順著大街走到了竹山縣縣衙, 縣衙的破舊程度也在棠梨的意料之中, 畢竟竹山縣的境況她是知道的, 而這縣衙如此破舊也說明先頭那位縣令為官清廉。 若是貪官可不會管老百姓多苦, 地方多窮, 就算蚊子腿上也能刮下三兩rou來,有些還是地方越窮,當官的越富,稱之為窮廟富和尚。 棠梨在縣衙外看了看便轉身往回走,路過剛街上唯一哪家藥鋪子的時候,走了進去,有客人上門,那伙計掌柜的也沒多熱情,指了指旁邊的牌子:“這上頭的藥都是沒有的,若你的方子上有這些藥,那就請去岳州城的慶福堂吧,那邊藥全?!?/br> 棠梨不禁愕然,心道還有這么做買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掌柜伙計被慶福堂買通了呢,想到此卻看了看那牌子不禁道:“這些大都是常用藥,沒有這些,你們這藥鋪子還做什么生意?” 那掌柜的打了哈氣:“這位公子,您是外地來的吧,不知我們這兒的境況?!闭f著低聲道:“我們這兒比不得岳州城,常有水賊來掠搶,那些值錢的藥上了就是招禍呢,且老百姓窮的哪還有閑錢看病吃藥啊,有病也都礙著,也就被豬婆龍咬傷了,為了保命才會來買些外傷藥,所以我們這兒傷藥多的是,而且靈驗非常,公子要不要買些回去備著?!?/br> 棠梨哭笑不得,心道,這外傷藥還能買回去備著啊,再說自己本來就是大夫,用得著備藥嗎。 正說著忽外頭蹬蹬跑進來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瞧打扮像是哪家的老仆,進來就問:“大夫呢快跟我回去瞧瞧我家老爺?!?/br> 那掌柜的顯然是認得這老家院忙道:“老岳頭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我們這藥鋪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先頭是有個坐堂大夫,可天天閑著沒病人哪還待得住,早走了,您要尋大夫,盡早去岳州城,別耽誤了你家老爺的病,咱們這竹山縣可是一個大夫都沒有的?!?/br> 那老家院臉色都白了:“可,可是我家老爺肚子疼的厲害,瞧著是急病,去岳州城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一個時辰,我家老爺哪等的了?!?/br> 那掌柜的道:“那也沒法子啊,對了要不去山上的老君觀,只是聽說勁節先生最近病了,大約不會出診?!?/br> 那老家院也不在猶豫,轉頭出了藥鋪就要往老君觀去,棠梨緊追了幾步攔住他道:“這位老人家,若是急病,等您去老君觀請了大夫回來,怕也來不及?!?/br> 老家院急的滿頭汗跺了跺腳:“來不及也得去,我家老爺肚子疼的直打滾呢?!闭f著就要走,棠梨卻道:“老伯,或許我可以試試?!?/br> 你?老家院打量棠梨一遭,頓時沒好氣的道:“你個小子才多大,別跟我這兒添亂,我家老爺哪兒等不得呢?!绷滔略捓@過棠梨就要走,不想被梅婆婆攔住了。 老家院惱了起來,心說今兒怎么遇上了這樣奇怪的人,自己這兒急的都要火上房了,還跑來添亂,一著急抬手就來推梅婆婆,哪想根本推不動,老家院更是火了,正要發作,梅婆婆卻冷聲道:“我家公子是神醫?!蹦且馑寄苷埼壹夜尤タ床∈悄慵依蠣數脑旎?。 老家院心道這都什么人啊,大街上攔著自己不讓走非說是神醫,自己看不是神醫是神經病還差不多,棠梨卻道:“我真是大夫,老伯這會兒去老君觀,一來一回也不少時候,便請了勁節先生出診,只怕也耽誤了你家老爺的病,倒不如讓我去試試,便治不好至少也能應急,需知這急病可等不得?!鳖D了頓又道:“您老別看我年紀不大,卻是慶福堂的大夫?!碧睦媾逻@老人家仍不信,只得又冒充慶福堂的大夫。 慶福堂?老人家半信半疑,棠梨無奈只得從腰上的荷包里拿出那塊慶福堂的福牌遞給老人家:“這是慶福堂的牌子,你看我沒騙您吧?!?/br> 那老人家雖不認得慶福堂的福牌,卻是識字的,看見上面的字,才算信了,而且這小子說的也在理,自己便去老君觀也怕來不及,老爺疼的那樣,得趕緊找個大夫回去。 想到此,便道:“你既然是大夫,那快跟我走吧?!?/br> 棠梨跟著老家人卻又原路往縣衙那邊兒走去,到了縣衙門口,從側面的一個胡同里進去,繞到后街上的一個院子外。 老人家道:“這便是了,你快跟我進來吧?!?/br> 院子不大,只有前后兩進,這一路上也只門口有個看門的小子,沒瞧見其他下人,到了后頭一進門外,老家院:“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稟告我家夫人?!?/br> 棠梨便站下等著老家院進去回稟,很快老家院便回來引了棠梨進去,里面的院子很農家,左右都辟成了菜畦,一邊種的小蔥韭菜,另一邊種的是菠薐菜,一片青綠綠的喜人,院子角還搭了一排雞窩,養了一群雞,一只花尾巴的大公雞從雞窩上跳下來,后頭跟了一群母雞大搖大擺的在菜畦間覓食。 棠梨正在打量,便聽見屋里的悶哼聲,夾雜著一個婦人的抽泣聲:“官人,官人,這可是說的,怎么說疼就疼的這般了……” 棠梨便沒心思再打量院里,快步走了進去,一進屋就瞧見窗邊的竹榻上 ,有個男子正坐在上面,想必是腹痛難忍,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像一只煮熟的蝦子,低著頭一時也看不出年紀,旁側有個三十上下的婦人正急的手足無措。 棠梨快步上前,一伸手按在病人的右脅處問:“可是這里疼?” 病人已經疼得冷汗直冒,卻仍抬頭看了棠梨一眼,目光閃過一絲訝異,只不過棠梨按的正是痛處,也沒再打量點頭道:“正是?!?/br> 棠梨點點頭,從荷包里拿出針包打開,吩咐老家院卷起病人的褲筒,露出小腿,抽出針對著小腿一側的陽陵泉刺了下去直透陰陵泉,緊提慢按和拇指向后捻轉多次,稍停,將針提至淺層,行重插輕提,如此行針約半柱香時間,病人長長呼了一口氣,神色再沒有剛才的痛楚難忍,舒緩了許多。 旁邊的老家院愣愣看著棠梨,剛才棠梨那針扎進去可是扎了個通透,嚇人非常,哪想竟真有如此神效,那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