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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后對我的態度就天差地別了,這玉墜是母親交托于我的,難道——” 樓澤倏地一下停住腳步,扭過頭難以置信的看向她,良久才啟唇問道:“你認為我是因為這個才救你性命的?” “不然呢,你不是我父親,總不會是我兄長吧,看你這樣子,少說也有好幾百歲了吧?!憋L橪避開樓澤的視線一本正經的分析道,時不時還主觀性的點了點頭,一點也沒注意到樓澤此刻臉上的神情。 “……” “不,不對嗎?”見樓澤罕見的不懟她了,風橪尷尬的笑了笑,抬手扭捏的攏了下發絲,“那你為何救我?該不會——” “惺惺作態。你的腦子里除了人間情愛,可曾還裝得下別的東西?!睒菨刹辉倏此?,頃刻間,化作一瞬青煙,再次離她遠去。 第12章 木偶鎮(一) 辰時,金沙鎮。 風橪踱步在鎮前不遠處,走了沒一會兒,見無人來尋她便停了下來立在那,雙臂自然下垂,安靜地思考。 這山神古怪的很,前腳剛說完要與她一道而行,后腳就玩起了失蹤。 聶將心說過要殲滅夜狼妖一族,一天時間已過仍不見她回來。 還有那個不靠譜的溟宋,簡直就是她命中的瘟神。 前些陣子,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出現,現下卻一個影子也尋不到了。 也罷,少了這些人物,她自己一個人走反而能更輕松一些。 正要抬腳前進,風橪將手撫在腰間摸了摸斷劍,用另一只手按了按額角,深吸了一口氣,不知為什么,總覺得有一股涼風直戳脊背。 就在她思索之際,一個老婦人闖進了視線。 “姑娘可是要去金沙鎮?”眼前的老婦人雙鬢斑白,弓著背,拄著拐杖仰頭看她,神態和藹。 “……算是吧?!憋L橪思慮片刻,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其實她也不知,自己該去往何處。 “誒呦喂,那可去不得啊,姑娘?!崩蠇D人聽罷立馬大聲驚呼,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磕了兩磕,神情驚奇又恐慌,顫顫巍巍的上前一步,面露憂思,“不可不可,姑娘有所不知,這金沙鎮現在頗有古怪,進到里面的人有去無回也已有了些時日了,別看這晴天白日的沒有什么異樣,但是一到晚上這里便熱鬧非凡,可是,里面哪有什么人——?” 老婦人不自覺提高了聲調,說罷,拐杖又在凹凸的石面上磕了幾下。 “竟有這樣奇怪的事?”風橪眼里縈繞著笑意,睫毛下的目光澄澈,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般。 她輕勾了下唇角,一下子燃起了興趣。 “是啊——”老婦人悠悠的嘆了口氣,輕輕點頭,垂首在風橪面前揮了揮拐杖,“姑娘還年輕,若是想活命,我勸你還是去別處吧?!?/br> “老婆婆,每一個來到這里的人,你都如此苦口婆心的勸導嗎?!憋L橪眼珠骨碌碌直轉,末了,露出蠻認真的表情來。 “啊——,是吧?!崩蠇D人愣了一愣,隨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們中可曾有人聽你話的離開?”風橪笑道,又問。 “這——”老婦人的表情悵然起來,無奈搖了搖頭,“一個都沒有啊,可惜了?!?/br> “那么,我也就不會離開?!憋L橪燦然一笑,雙手合十一拍,聲音清甜,“既然如此,我到要看看這金沙鎮究竟有何名堂?!?/br> “……”老婦人呆滯的看她,被她的話完全驚呆了。 風橪沖老婦人點頭施禮,臨走前象征性的擺了擺手,如同瞬間找到了生活方向一般,搖著手里的鈴鐺,一跑一跳進入了金沙鎮。 老婦人望著風橪離開的身影,轉身拄杖離開。 金沙鎮內,春意盎然,綠色滿枝,暖風徐徐吹來,搖動人心。 風橪沉沉的吸了一口氣,抬眸間,嘴角淡淡地抽了一下。 這個金沙鎮,果真有古怪。 鎮外之景皆是冬色,唯獨這里,已經春過花留香,風拂水輕流,入目完全是一幅壯麗的春景。 只有此處,迎來了春天。 擁有可以催動百花千木齊開的能力,就是說,幕后cao縱者不是人,那么,會是仙,還是——神? 風橪緊緊抿唇,握著除妖棍一步步的往里走,她心中一悸,感覺到好像是有人在不遠處窺視這她。 她神色坦然,邊走邊觀察著周身的一切,眸中盡是明明滅滅的光芒。 終于,她耐著性子敲了敲第一扇門,輕聲問:“有人在嗎?” 她用力很輕,大門發出“咯吱——”一聲,自己打開了。 “冒犯了?!憋L橪的手碰在門面上,低頭邁過門檻,緩緩抬眸時,眼中的光芒瞬間暗淡下來。 亭子里站著的,搖椅上坐著的,大廳地面上躺著的,拿著笤帚掃地的——皆是木偶。 沒有一個人存在。 他們靜止在原位屹立不動,毫無生氣,一種詭異的想法卻一點點從風橪心上探出頭來,鬼祟顫栗。 他們在看著——她! 風橪背部莫名一僵,聽見有人在她背后岌岌開口:“看來,你是害怕了?就這點膽量也敢一人前來,青鸞殿的除妖師也不過如此?!?/br> 聽見這道聲音,風橪卻放下心來,僵硬著笑了笑,轉過身去,目光里有星星點點的竊喜:“你來的正是時候,我還怕你不敢來呢?!?/br> 聶將心散漫慵懶地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陰測測道:“區區游魂你都制服不了,好意思說自己是除妖師?若非溟宋前來告知我說你有難,怕是你我今后都不會再見了。不過令我驚訝的是,你竟然認識樓澤?!?/br> “樓澤,他是誰?”風橪被聶將心說的一臉懵,木訥地開口,邊問邊思索。 “……”聶將心頗無語的看了她一眼,轉開視線淡漠道:“山神樓澤,你竟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又沒告訴我?!憋L橪低頭喃喃道,氣勢明顯不足。 溟宋適當地望向風橪,嘴角翩翩揚起,露出一個冷淡又諷刺的笑容。 風橪碰巧望見了這一副表情,眼里蘊藏銳利怒火,憤然咬牙,沖他吼道:“再笑信不信我滅了你?!?/br> 溟宋斜楞她一眼,沒再說話,那雙眼好像在說“她斗不過他”一樣,眼神輕蔑。 風橪氣急,急匆匆挽了挽袖子就要躍到溟宋的面前。 聶將心在此時與她擦肩而過,直接走到了其中一具木偶面前,沉默的端詳起來。 溟宋見聶將心離開位置,也抬腿往她的方向走,讓風橪撲了一空。 “你也覺得這木偶很詭異?”風橪抻了抻袖子,輕咳一聲走到聶將心身邊,一把推開了站在聶將心身旁的溟宋。 “嗯?!甭檶⑿拿虼秸f話,眉頭緊蹙,圍著這木偶轉了一圈。 溟宋冷睨了聶將心一眼,置身事外地看著門外,若無其事的側過頭,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這里有一股氣息,正壓制著他體內的妖力。 聶將心此刻心無雜念的瞥了眼在身側叉著腰肢的風橪,面色淡淡,揚起嘴角不明狀地笑了笑:“多虧了你,還真是不虛此行?!?/br> “你什么意思?”風橪微微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