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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自救的人,沒有讓我救的資格?!变樗螐澝嘉⑻?,下一刻,快速斂了神色,消失不見。 風橪最后一絲希望,不見了。 “受死吧!”連然的匕首再一次刺了過來,風橪握刀去擋卻被劃傷了手臂。 “砰——” 刀刃懸在風橪心口處被彈開,同時,連然被一股突如其來的風刮到李亭玉的床邊,身體被頂固在原位,掙脫不開。 風橪悻悻著站起身,大口吸氣,下意識往后一退,一下沒站穩,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溫柔的握住了肩膀。 “是你?”風橪吃驚的張大了嘴,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樓澤,并且再一次被他所救。 樓澤將她輕摟在懷中,冰冷的眼神宿在連然身上,聲音肅穆低清:“我本無意插手冥界的事情,但現如今你動了我的人,那么你就只剩下最后一個結果——魂飛破滅?!?/br> 樓澤云淡風輕的握緊了拳,瞳眸瞬間變成了青色,綴滿了怒意。 “不要——”李亭玉猝然間“撲通”一聲跪在樓澤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連然,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來回揮動雙手,眼淚“唰”了一下落成兩行,“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他會這么做都是因為我,求你了,不要讓他魂飛破滅,我把我的命給你,一命抵一命,求你放過他,若是他魂飛破滅了,那便沒有辦法轉世了……求你——” 風橪憤然咬牙,本來對李亭玉的萬般厭惡,沒想竟被她的淚一寸寸瓦解。 究竟得是對一個人傾心到何種地步才會甘愿放棄自己的今生換的另一人的轉世。 她額角極不正常的跳了一跳,眼下的神經有些抽疼起來。 “一命抵一命?”樓澤的唇角染上了一分漠然的笑,他松開了握住風橪腰間的手,清眸中的寒意愈加沉重,“他這雙手上沾染上的,豈止是一個人的鮮血。區區惡靈也妄圖輪回轉世,豈不可笑?!?/br> “他不是惡靈!”李亭玉突然間情緒失控,跌跌撞撞的站起身,美目中滿含淚水,讓人看著心疼,“他不是!他本是善良的人,若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至此。不就是魂魄盡毀嗎,你要拿就把我的命拿去吧,沒有他,我活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br> 李亭玉越說越激動,不知不覺中,她的心臟再一次抽痛起來,鮮血從她嘴角陡然流出。 “其他的人的心,不好用吧?!睒菨擅鏌o表情的看向李亭玉,冷峻的臉上再捕捉不到一絲情緒。 “你……你怎么知道?”李亭玉震驚的瞪眼看樓澤,身體驀然一震。 “愚蠢的人類?!睒菨裳劢怯喙庥幸鉄o意的掃了一下風橪,淡然開口:“你們以為換了一顆心臟就可以延長自己的性命了嗎,你早已氣數盡衰,就算換再多人的心臟都是徒勞。所以最后才把主意打到除妖師的身上,只因為她那一顆九魂玲瓏心?” “我……我本不想這樣做的,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只想用她的心救連然,卻不想——,是我鬼迷心竅,竟有這種罪惡的想法?!崩钔び裎婷婵奁?,拖著無力的身體攤坐在地面上。 連然和李亭玉都想救彼此,所以他們都想要了聶將心的命。 “可悲?!睒菨衫淠念㈨死钔び褚谎?,轉身走到連然的面前,“貓妖只是一個障眼法,而你早在一開始就打算把她牽扯到其中了?!?/br> 風橪緊跟在樓澤的身后,聽見他提到自己的瞬間,她莫名的心神一蕩,察覺到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 “沒錯,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生前救過那貓妖一次,于是借著報恩為由利用了它?!边B然破罐子破摔,沒打算否認,索性決定坦白一切。 “不僅是你,李家夫婦也是幫兇,是你指使他們請來了除妖師,早在一開始,他們就知曉了一切?!?/br> 聽到了這里,李亭玉停止了哭泣,一臉茫然的看向漫漫暮色中的房間。 在李亭玉迫切的目光中,連然沉默著點了頭。 就連李亭玉都被他瞞在鼓里。 “為了救她的命,你不惜和夜狼妖聯手迫害更多人的命,這就是你們人間信仰的愛情。所以說,愛是萬惡之首,人類單憑區區一個愛意為所欲為,冠冕堂皇著毀掉口中的障礙物,其實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真是可憐。你們口中的愛,令我不齒?!?/br> 樓澤揮袖轉過身,視線掠過風橪身邊,伸出手臂緩緩一抬,地面上的匕首驟然飛起,在同一時間順著他的方向劃了過去,刺在連然面前的地面上。 他垂眸斂神,將雙手背在身后,悠然道:“將你愛的人的心挖出來,就如同你第一次做的那般?!?/br> 連然渾身一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聲音發虛:“我,我辦不到?!?/br> “這顆心本就不是她的,強留在她體中也無用。挖出這顆心之后,你們該何去何從,冥界的人自會定奪。若你不動手,我會即刻讓她——神形皆碎,永不轉世?!?/br> 連然的身體突然間癱軟在地面上,手覆在匕首上方,卻好似握住了千金重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提不起來力氣。 “走吧?!睒菨蓽\睨了風橪一眼,說罷推門就要離開,風橪抬手拽住了他的衣擺。 樓澤偏頭轉眸,神態自若著抽出了衣袖,干凈利落的與風橪劃清了界限。 “你是在讓我跟你走嗎?”風橪遲疑的盯著樓澤看,目光忡忡,費力的張開唇,話像是含在口中一般。 樓澤不動聲色的回看她,半晌,沒有說話。 風橪的手指輕輕勾著衣衫,怯懦的低著頭,稍稍深呼吸,硬著頭皮淺聲道:“帶我走吧?!?/br> 樓澤食指與拇指摩挲了一下,眸色已經暗淡下去,動唇誠懇地說:“好?!?/br> 不足片刻,風橪已經跟著樓澤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她思索著四處看了看,頭疼地嘆了口氣,無奈的眼神中掛著一絲隱忍——繁月不在。 現下,只有她和樓澤兩個“人”。 走了一段路,他們都沒有說話,在安靜的旅途中卻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好似空氣也變得粘稠起來。 “咳咳——”夜風冷冽,氣溫驟降,風橪被冰冷的氣息嗞的一個激靈,不由自主的干咳了兩聲。 樓澤繼續悠然的走在她前面,沒有看她,沒說去哪里,也沒說何時會到。 而風橪就這么聽話的一直跟著他,許是她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么安分的時刻,眼珠上下一轉,放低了姿態,認真的說道:“謝謝你,又救了我,這是第二次?!?/br> “是第三次了吧?!?/br> “……”風橪的嘴角不自覺抽了一下,心中的感謝恍然間一掃而空。 果然,那不是夢。 那一回,還是樓澤救了她。 “我能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嗎?山神大人?”風橪不死心的追問,為了想要討好他,“山神大人”四個字已經呼之欲出。 “既知冒昧,為何還要過問?” “……”風橪被他噎的下意識愣住了,反應了幾秒,快步跑到他身后,急切問:“或許,山神大人是我的親生父親,不然怎么會三番兩次救我于水火之中?你分明見了那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