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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了七皇子府門檻。祁寧冷笑一聲,朝著容玨房內走去。容玨換了衣服,躺在榻上,唇邊發白,口中念叨的,聲聲都是他的名字。祁寧坐到床邊,扶了容玨起身,將管家遞上的姜湯口對口喂了下去,而后緊緊抱著他。抱在懷里一刻鐘,容玨醒了,看到了身邊人后,神色欣喜,“沒事了?你?”祁寧苦笑一聲,斷斷續續道,“容兒,我的命就這么重要嗎?值得你觸犯天顏,丟掉父母寵愛,丟掉一切嗎?”“怎么這樣說?”容玨皺眉。“我阻礙了你大婚,皇上要殺我,這本就是我自找的。你不該為我再去觸怒圣上?!?/br>“如今該不該也已經觸怒了。你沒事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br>“皇位,也不在乎嗎?”祁寧攬緊了懷里人,再也控制不住,淚直往下流。“你今兒個怎么了?平日里可沒這般懂事?!比莴k笑了笑,伸手擦掉了祁寧淚痕。祁寧卻是哭地止不住,眼淚毫無節制地流下,浸濕了容玨一大片衣衫?!澳阕屛宜懒硕嗪?,你讓我死了多好?!币贿吙抟贿叿磸湍钸吨@句話。容玨從未見這人哭成這樣,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肩膀更是被他死死摟住,摟的就快要喘不過氣來。“我哥走了?父皇不會再派人來了,我了解他,別怕?!比莴k從祁寧懷里掙出只手來,拍了拍他背。祁寧只是哭,哭到全身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如今父皇母妃是氣狠了我,父皇現在本就身體不好,我得留在這彌補,好好盡孝。若是五哥將來做了皇帝,我便找他要塊封地,我們遠離京城,好不好?”容玨握住祁寧的手,緩緩道,似是哄他,又似是做了很重要的一個決定。祁寧的眼淚依舊往外涌,容玨已經完全沒了轍,無奈道,“怎么不回答我?從前不怎么見你傷心,今天才知道你哭起來竟是這般沒完沒了,活像個小孩?!?/br>祁寧抽了抽鼻子,松開抱著容玨的手臂,讓容玨躺下,自己躺在他身旁,把下巴擱上容玨肩頭,“哦。不哭了。你累了,我陪你睡會?!?/br>三更。“混賬,皇上看著書在這外間就睡著了,你也不知道給加床被子,在這打瞌睡。我撒泡尿的功夫,你們就這般偷懶?!本艃荷攘酥狄沟膬缺O兩巴掌,那內監趕忙跪了下來。第21章共浴明月高懸,夜空朗清。此刻趙容玨卷著那本兵策早已入夢。而宮禁北門外的侍衛營中,有人難以入眠。方了之正在寫字的筆尖忽地一斜,眉心扭出了一個結。他擱下筆,一頁頁翻看自己記下的文字?;貞涢_始變得清晰而有脈絡,隨之心中愈發震顫而驚恐,他接近了一個自己忘卻了數月的真相,而越接近越感到恐懼。情緒不穩之下,身上各種舊傷隱隱作痛,大腦又開始混沌不堪,方了之用力搖了搖頭,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方兄,這么晚了還未入睡?”方了之耳朵一動,將紙筆收于一錦盒,而后轉頭,道,“原來是蕭兄。這么晚還來探我,有何事?”“見這兒仍然燭光明亮,故而來看看方兄,方兄睡不著,可是思鄉了?聽方兄口音不似京城人士?!?/br>方了之心道,此人不僅好管閑事,愛結交朋友,還頗善察顏觀色?!笆捫炙圆诲e,我的確不是京城人士?!闭f到這,方了之笑盈盈地看著蕭明,不說了。蕭明還想聽方了之聊出自己的出身,沒想到方了之卻毫無再聊下去的意思。不禁有些氣惱,心道自己和梁贊已交底了,此人卻仍守口如瓶。蕭明道,“方兄沒把我當兄弟?!?/br>“蕭兄誤會了。在下死里逃生,記憶渾沌,還未想起祖籍何處?!?/br>蕭明疑惑更深,一個連自己身份還不明確的人,居然得皇帝親賴,到了御前當值。“方兄當是武藝極高?”蕭明再出言詢問。方了之皺眉苦思片刻,似正極力回憶,蕭明忽見他眼中一瞬騰起殺氣,不由后退半步。“蕭兄怎么了?”方了之見蕭明露出懼色,伸手去拉,殺氣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和氣笑容。蕭明見方了之不像是裝的,于是道,“方兄剛剛可是想起來什么。。。你。。。你剛剛。。。眼中殺伐之意極重,從前習武當是極兇狠的功夫?!笔捗鲾苛藬可?,握住了方了之伸出的手,不經意間搭上了他的脈搏。方了之對這一動作有些反感,但沒有動,任著蕭明偷偷斷他脈息。“方兄中過毒嗎?”蕭明望向方了之雙眼,笑著問。蕭明指尖微用了些力,道,“方兄,你的內力似被毒制住了?!边呎f邊觀察方了之的神色。二人相顧半晌,方了之放棄了殺人的打算。收回手,道,“蕭兄,你還通醫術?”“早年學武時,學過一些。習武之人不免受傷,我師父視我為子,著一江湖郎中教我些醫道以便自保,頗為膚淺,實在不算什么?!?/br>蕭明略笑笑,續道,“像方兄這脈息,我是完全弄不懂的?!?/br>方了之眼中露出懷疑之色。“方兄,你早些歇息。我先走了?!笔捗髦啦灰司昧?,站起拜別。方了之立身抱拳,“蕭兄好走?!?/br>蕭明客氣了兩句,便轉身走了。方了之袖間一道極細銀光閃過。忍下了對蕭明的殺意后,現在卻是滿心疑問,“我他媽還中過毒?誰下的?是蕭明那小子騙我還是我沒全想起來?”蕭明從方了之脈搏里探出兩股互相壓制的真氣,兩股力量都邪門無比,跟他們這些正派習武路子的武人完全不同。兩股真氣打架,壓制住了方了之內力。如果不是中了奇毒,蕭明想不出還有什么理由。蕭明竭力思索,方了之顯然有太多秘密,他該不該跑去告訴凌徹,又或者直接告到御前但見凌徹與皇帝的對此人的態度,貿然舉發似乎先沒命的會是自己。一番天人交戰后,蕭明決定以不變應萬變。方了之亦在滿腹疑問中沉沉睡了。翌日,到了方了之換值時分,卻被九兒攔在御書房外。“陛下正議事,吩咐任何人不得入?!?/br>方了之于是恭謹立于書房外待傳。書房內,趙容玨對著梁延,凌徹立于一側。“辛苦了。坐著說話?!比莴k道。“臣惶恐。謝陛下?!绷貉悠鹆松砺渥?。“朕有一事不明?!比莴k將梁延兩封密奏攤開。梁延略一低頭,“圣上請問?!?/br>“太后遣散了恭王府一應人等,為何獨獨有一人不知去向?你的奏報又為何漏了此人?”梁延霎時間臉色蒼白。當即跪下道,“臣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