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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公園有多大,只是這事發地點實在太偏僻,何川海一路問著人都差點走岔了道。最后,走過一條被雜草掩住腳面的小路,爬上了一個土坡頂,才算到了目的地。何川海皺著眉看著面前的一個銹跡斑斑的厚重鐵門,上面掛了個簇新的大鎖。那三個年輕人是怎么想起跑到這么個不起眼的地方來,最后還昏迷不醒的?何川海有點想不明白。“哎呀,你是電話里的何警官吧,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事離開了一會,讓你久等了?!币粋€中間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何川海的背后,擦著汗,滿臉堆笑的說。何川海驀的轉過身,看向來人。這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身材瘦小,身高也不高。雖然他此刻滿臉堆笑的看著何川海,但他臉上的jian猾猥瑣氣息卻絲毫沒有被掩蓋住。何川海皺著眉問:“你從哪冒出來的?怎么都沒聽到你的腳步聲?”“哈哈哈哈,你想事情太入神吧。剛剛被叫去了辦公室一趟,這不著急趕回來,就忘了先給你說一聲。嚇著你了啊,不好意思哈?!泵鎸未ê2凰阌押玫膽B度,男人也不生氣,賠著笑,解釋著。何川海沒再說話,看著男人掏出鑰匙把鐵門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率先走了進去。何川海跟著往里走,剛踏進鐵門內,不由得瞳孔驟然一縮。滿眼都是半人高的墓碑,整整齊齊的擠滿了這個被高墻圍起來的院落。忽然,一陣不知道哪里吹來的風,卷起地上還沒有燒盡的黃色紙錢,打著旋兒朝何川海臉上撲過來。何川海條件反射的抬起右手擋住臉,風卻詭異的戛然而止,紙錢也直直的掉落在了何川海一步前的泥地上。“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警官,早上我其實都掃過地了,這也不知道是哪個角落沒掃走的紙灰,讓你見笑了啊?!笔亻T人一邊說,一邊從旁邊拿出一把掃把,把地上的紙錢掃到角落,就這,還不忘繼續跟何川海嘮著家常:“哎,這公園太大也沒啥好,經常風吹著落葉紙片到處飛,可苦了那些做清潔的工人?!?/br>何川海不出聲,看著他忙活完,才掏出本子開始問正事:“那三個昏迷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你詳細的把發現他們的經過說下?!?/br>“我在公園主要是守庫房,因為我膽子大,所以也兼著時不時來著做做清潔,逢年過節給沒主的孤墳上個香啥的?!蹦腥死涞陌褣甙阳せ帐暗揭贿?,又拿出一塊抹布,一個墓碑一個墓碑的擦著:“前幾天不是下了雨嗎,我就想著今早來擦擦碑上的泥水。誰知道,打開鐵門就看到地上躺著三個小屁孩子,可把我嚇得夠嗆,我還以為他們……那啥了呢。后來摸著還有氣兒,我才打了120給拉到醫院去的?!?/br>“你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報警?”何川海問道。“嗨,警官你不知道。其實這種事情之前也不是沒有過。有些自認膽大的年輕人就愛打聽了這種地方來練膽兒。我要是碰上都是勸回去,這次我也以為只是三個人來夜游自己把自己嚇到了。所以就只打了120?!笔亻T人一臉不解的回頭看著何川海,問道:“這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警官?”“沒有,隨便問問?!辈恢罏槭裁?,何川??傆X得這個地方以及這個人都給他很不舒服的感覺,于是他不打算跟這個人多做談論,開始轉移話題:“話說,這個墓園到底是給誰建的?這么多墓,我看有的還沒名沒姓的,而且還修在公園里?!?/br>“這個陵園修了挺久了,說是埋的一些沒人認領的無名尸首?!蹦腥艘桓辈辉付嗾劦臉幼?,笑著給何川海微微躬了躬身子,說道:“警官你自己看吧,我去庫房上班了,有什么事你再打給我。你走的時候鎖掛上就行,我下班來上鎖?!?/br>“你每天都要來鎖門?”何川海問道。“不是,做了清潔就鎖門。但是每天下班都要來看看門鎖好沒有。畢竟是這種地方,不好隨便讓人進來,你說對不?!笔亻T人笑了笑,對何川海點了點頭,徑自離開了。☆、4何川海在陵園里逛了快一個小時。其實這地方并不大,統共也就百來個平方。墓碑倒是修得高大,一水的花崗巖,整整齊齊的一個挨一個。只是,碑上的內容很奇怪,有的有生平,有的只有個名字,還有的就是一片空白,連個姓名都沒有。何川海一個一個的挨著看過去,不知道走到那個位置,突然腳下“喀”的一聲,踢到了什么東西。低頭一看,居然是個倒扣在地上的陶瓷小碟子。好奇的把沾了些泥的碟子用紙巾包著撿到手里擦了擦,何川海發現這是一個素白色的淺口碟,很像是平時吃飯時放蘸料用的。只是,很奇怪,這種東西怎么突然出現在這里。想了想,何川海還是用紙巾把碟子包好,小心的揣進了兜里。雖然不知道跟案子有沒有關系,但是有發現總是好的。身邊又開始刮起了若有似無的風,明明還不冷的天氣,何川海卻莫名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眼見再沒什么收獲,何川海抬手看了看表,決定先回去看老嚴那邊的進展情況?!爸ǜ赂隆钡陌雅f鐵門拉上,何川海取下打開的舊式的大鎖,抿著嘴打量了一下,才掛到了門鎖上。走到門口,何川海腦子一轉,又圍著陵園的圍墻轉了兩圈,想著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線索。圍墻是普通的磚泥結構,只是修得很高,身高一米八出頭的何川海居然都要踮著腳,視線才勉強能越過圍墻,而且,還看不全里面的景致。在圍墻的一個拐角,何川海發現了幾個新鮮還帶著泥的腳印,看樣子這就是那幾個年輕人進去的入口。找到答案的何川海也不多逗留,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就沿著石階就往回走。因為是工作日的半上午,所以公園里的游人并不多。何川海邊聽著頭頂上樹葉沙沙作響,邊思考著怎么查出這個陵園的歷史,以及那三個孩子是通過什么渠道知道這個地方的。如果跟隋沐還沒有掰的話,倒是可以讓她幫忙查一下。這些青春期的孩子最喜歡在網上瞎逛,尤其愛在亂七八糟的網站論壇的鼓吹下干出些驚世駭俗的荒唐事。何川海皺了皺眉,也不知道隋沐是不是還在那個不靠譜網絡公司上班,總覺得她這份工作挺不讓人放心的。明明才分手沒多久,何川海卻覺得現在想起隋沐已經沒有之前那種很難過的感覺。何川海很認真的思考過是不是真的像隋沐所說,自己對她不夠愛。但每次他都沒辦法說服自己,為了所謂的愛情,成為隋沐所希望那種賣萌裝傻,把愛和浪漫之類的詞匯掛在嘴邊的人。難道兩個人平平淡淡的干點各自喜歡干的事情,互相尊重,互不干涉,就不是一輩子了?何川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