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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被雜草掩蓋住的小路,一路朝山坡上跑,一邊可勁的撒著歡兒。黃大哥回頭看了韓江一眼,皺著眉叫他:“欸,小韓,趕緊回來,瞎跑什么呢你?”過了一回,韓江才笑著跑回來,擦著腦門上的汗,說:“你別說,這個公園還真不錯,空氣都特別清新的感覺。就是舊了點,修了得有二三十年了吧?!?/br>“二三十年?這公園估計比你爸媽歲數還大?!秉S大哥拿過一瓶配發的礦泉水遞給韓江,不緊不慢的說著:“這個公園是剛解放沒幾年修的。開始只是個小公園,后來擴建了好幾次,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br>韓江灌了一大口水,坐到劉越身邊,興致勃勃的說:“剛剛我跑到那個土坡頂上,看到居然有個被圍墻圈起來的地方,門口還有個舊鐵門鎖著,也不知道是干嘛的?!?/br>黃大哥臉色一滯,抬手就敲了韓江的頭一下:“叫你別亂跑不聽,你以為啥地方都可以去的啊?!?/br>韓江和劉越都感到莫名其妙,,一頭霧水的看著臉色變得凝重的黃大哥,兩副求知若渴的小眼神。黃大哥嘆了口氣,思考了一下,才給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講起了這個公園的老典故。原來,修這個公園的時候,新中國才成立,整個國家都是百廢待新的狀態,基礎建設更是跟不上。所以那是這個公園按照現在的眼光看,也就只是一片被圈起來的荒地。后來,社會局勢突然就動蕩了起來,一時人心惶惶。特別是到最后幾年,斗無可斗的小兵們開始分派內訌。而且,沖突從一開始的文斗變成了最后大規模的武斗、械斗。殺紅了眼的熱血青年不管不顧的大規模加入了這場混戰,一時可以說是山河變色,血流成河。大批無人認領的尸體就被隨意的丟棄在路邊,不僅嚴重影響了生活,還讓本來就不安的氣氛平白多了幾分恐怖氣息。迫于無奈的政府機關召集了所有部門開了好幾個會,討論了好幾天才最終決定把尸體都拉到更寬敞也更便于集中管理的C大,等待家屬認領。又有不知道哪個人出了個餿主意,說是正好C大醫學系有個泡遺體標本的福爾馬林大池子,把這些尸體都先放進去泡一泡,一方面阻止尸體太快腐敗,免得家屬不好辨認,一方面也可以減少尸臭味。之后,C大簡直成了人間煉獄。無數的尸體就這么經過福爾馬林的洗禮之后,碼放在cao場搭建的簡易窩棚里。每天都有失去孩子消息的家屬哭著找來,作著嘔離開。有的尸體因為堆放時間太長,被反復的放進福爾馬林池里浸泡,最后都變成了一條條臘rou干一樣的東西。曠日持久的動亂的結果,是C大的cao場都終于擺放不下這不計其數的尸體。于是學校在政府的默許下,偷偷派人把久不見人認領的尸體連夜拉到了當時荒草叢生的這個公園,找了個地方就草草的掩埋了事。再后來,動亂結束。政府在好多年之后擴建公園的時候才想起了這碼事。于是,特意劃出一片土地修成了一個陵園。公園幾次擴建之后,這個陵園也漸漸被人淡忘在了這個公園的西北角上。“這個地方很邪性。據說當年偷摸請了好多道士和尚,做了好大的排場都差點鎮不住。你小子有幾個膽子夠被嚇破的,不問個清楚就敢瞎跑?!秉S大哥眉皺得死緊,指著聽的目瞪口呆的韓江的鼻子訓他。“那個啥,我小時候也經常到這來玩,好像也沒碰到什么不尋常的事情???”劉越聽完這個有年代感的故事,覺得心里有點不那么舒服。“我也不是說就一定有鬼?!秉S大哥又皺著眉抽了一口煙,才組織好語言,繼續說道:“這么說吧,我個人覺得鬼神這種東西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存在。但是,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鬼,那我肯定相信,這里埋的那一群,一定就比普通的鬼更蠻不講理,戾氣也會更重?!?/br>黃大哥把抽完的煙摁滅在臺階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你們年輕,不能體會到有一個安定的社會環境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那種整個社會都籠罩在躁動不安的空氣里,人們除了毫無理智的大肆破壞,就是戰戰兢兢的茍且偷生的日子,我怎么都不想再經歷一遍了?!?/br>黃大哥抬頭看著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的繁茂枝葉,目光悠遠。半天才低下頭,拍拍屁股站起身:“行了,故事也聽完了,趕緊干活吧?!?/br>☆、3另一邊,何川海最近也沒閑著。某天日常上班的時候接到轄區某醫院打來電話,說是接診了三個昏迷的半大孩子,初步檢查各項指標正常,所以懷疑是集體投毒事件。而且孩子們的身份也不清楚,說是某公園的工作人員送來的。何川海聽完這個報案一頭霧水,這個事件怎么聽都有點前后搭不上,而報到了刑警隊更是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管怎么樣,何川海還是收拾收拾,跟老嚴一起醫院先看看在說。到了報案的醫院,問到了三個人的病房,何川海跟老嚴走進去,卻只看到三個一動不動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的年輕人。兩女一男,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正查看輸液瓶的護士看著警察到來,指著空白的病人名箋說:“警察同志,麻煩你們盡快找到這三個人的家屬,我們得問病史過敏史,不然不好下藥?!?/br>說完,公式化的點點頭,離開了病房。何川海跟老嚴商量了一下,老嚴留下守著病房看情況,何川海轉身去了辦公室找接診的醫生。醫生忙得團團轉,好容易才找了個空給何川海詳細介紹情況。原來,這三個孩子是某個公園的一個守門人送來的。據他說,他早上去上班,就看到這三個小孩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把他嚇得夠嗆,叫來同事把人都送到了醫院,卻發現三個人一直昏迷,怎么都叫不醒。醫院也把能做的基礎檢查都做了,出了報告的都顯示正常,還有幾項復雜點的毒理病理測試報告要下午才能出。何川海皺著眉做著記錄。這事情從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來看,是挺像集體中毒事件,但是,在公園里中毒?還是三個花樣年華的孩子一起去公園服毒自殺?何川海怎么想怎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找醫生要到送人來的公園守門人的電話,何川?;氐讲》空髑罄蠂赖囊庖?。兩個人商量了一下,老嚴負責給三個年輕人拍照然后帶回隊里先看有沒有相關報案,再比對戶籍系統看找不找得到人,還不行的話估計得印發協查通報下發給各個派出所去走訪調查。何川海則直接去公園找到那個守門人問問情況,再順便去看看現場。何川海根據電話里那個公園守門人的指引,往事發地點走,卻差點在公園里迷了路。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