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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實質意義。道妄言透過影響深深地望著他,良久,然后垂了眼,晃了晃手邊的酒,笑著道:“那好,再容你放肆一段時間,你總歸要回來的?!?/br>然后他關了傳影,望著眼前的棋盤神色漸深,仰面灌了一口酒。心道果然還是太急了嗎?但掙扎又有什么用呢?道妄言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揚,笑得愈發燦爛,半睜的眼底沉淀著深淵。畢竟除了我這里,你無處可去。上輩子如此,這輩子亦沒什么可變的。……待那方息了傳影,墨錚垂下眼把玩著手上的玉石,然后握緊了它,玉上的花紋便烙進了掌心,不疼不癢。望著窗外還沒停的秋雨,忽地一笑,只是那笑卻顯得復雜。他嘆道:“阿玄,我這回怕是真不敢回去啦……”那聲音輕若浮霧,仿佛風一吹,便要散了。“大人?”木二突地插過話頭,一進來便聽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他不由有些好奇。“無事?!蹦P瞧了他一眼,便隨意打發了他。“你去燒壺熱水吧,這雨一時半會是不會停的?!?/br>木二行至灶臺前,但剛才看到的那些卻讓他躁動的少年情懷停不下來,他這般年紀對于情愛這種東西好奇的緊。于是他有些不甘心地問道:“大人,剛才那個可是你心上人?”墨錚望他,并不說話。木二看到這番情景,腦子里不由想起街坊間流傳的那些癡男怨女的故事。再想想這位大人對收到傳影時那柔情似水的模樣,嘖嘖,八成是為情所困,求而不得!思及此,他望向墨錚的眼神不由帶上幾分憐憫,老氣橫秋地勸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像大人您這樣的,世間女子必然成群往上撲,何必如此作踐自己,為一個不愛你的人傷神?”墨錚聽到這番話,也不知這小子腦子里想了些什么,不由覺得好笑:“你又知道些什么?”一聽這話,木二立刻不樂意了,憤憤道:“年齡怎么能成為衡量一個人知道多少的標準!”墨錚卻擺了擺手,懶得在和他多做爭論。只是閉了眼,靠在窗欞上,緩緩道:“我們之間存在的從來不是喜歡和不喜歡的問題?!?/br>“那是什么?”木二問道。“要看能不能喜歡的問題?;蛘邽榱诉@段喜歡能放棄什么的問題?!?/br>也許是雨聲太朦朧,撩的他腦袋有些發漲,竟有了向人傾訴的意向。只可惜,這傾訴的對象居然是個毛肚沒長齊的小屁孩。木二被這一長串給弄得頭暈眼花,神色糾結地咕噥了一句:“哪有這么多喜歡不喜歡,相愛便在一起,不愛便分開,多么簡單……”如果這么簡單,這世間哪還會有這么多求而不得,情深不壽?墨錚慢慢勾起了唇角,那是一個嘲諷的弧度,他在諷刺自己。說到底,只不過是他還放不下罷了。木二見他沒反應,更是恨他不爭氣,若喜歡便去爭,去求,若不喜歡便干脆利落地斷了,枯木還有逢春的一天呢!如果當初那人也能這樣,相必后來也不會發生那么多禍事吧!情緒所至,熱血涌上了頭,他不由喝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那又與你何干?”仿佛自深冬被澆了一盆涼水。木二終于清醒過來,又變回訕訕的模樣,尷尬地打了個哈哈:“當然是大人你說了算,我這就去燒水,這就去……”待得木二身形徹底消失了,他才睜了眼,微微垂首,望著浸了水色而顯得木色漸深的桌子,出了神。天地頓時靜了下來,愈發空寂曠遠。然后他蘸著窗欞上雨水在面前的桌上緩緩寫下兩個字。望著那兩字,他面上的笑容漸漸冷卻下來,沒有自嘲,沒有喜悅,沒有悲涼。遠遠望去,就像一座沒有任何情緒的冰雕。連帶著凍結了未說出口的那四個字。然后沉沉地嘆了口氣,拿起一旁已經冰冷的茶水澆在兩個字上,掩去了它的痕跡。的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但他還舍不下,無論哪一邊都舍不下。他再一次望向了窗外,眸色深邃,細看之下,多了幾分冷硬,少了幾分柔和,愈發銳利。……一月后,郊外——“大人,以我們的速度,應該明天就可以到井天觀了?!蹦径税杨~上的汗,指著前面道。坐在馬車上墨錚撩開布簾望了眼外面,發現周圍是一片深林,灌木長得有人腰那么高,而這種地方恰好是最不安全的,誰知道那些灌木叢里會鉆出什么,而且,跟在他們后面后面的可不止一伙人。“去尋一間破廟或者一片空地扎營,明天再走?!?/br>“是?!?/br>對墨錚的吩咐,木二沒有任何異義,這幾天他清楚地看到他這位雇主遠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么不食人間煙火,反而像是個浸在染缸多年的老江湖。馬車往前走了不到百米,木二忽的問道:“今晚,我還能請教大人您的劍術嗎?”車內傳來兩聲壓抑的咳嗽聲,然后便是冷的讓人心顫的聲音:“隨你?!?/br>“大人,你的傷……”木二面露憂色,這幾天見到形形色色不像劫匪偏要說自己是“劫匪”的人,他已經明白這一趟估計是富貴險中求。他前些日子才剛靠筑基,上去就是個死,然而他們中唯一的戰力的傷似乎還沒好。“無事”,仿佛看穿了木二的想法,墨錚淡道:“那些人還傷不了我,我以為這些日子你該看明白的?!?/br>木二一窒。的確,這幾日來的人,他雖看不出是什么修為,但聽他們報的那些名號便知并不是泛泛之輩,而這些人在這位大人手里仿若土雞瓦狗之輩,還沒走幾招不是沉尸荒野,就是哭爹喊娘地落荒而逃。只是這位大人臉上愈發蒼白,實在不能讓他不去想他的傷勢是不是又加重了……要知道一頭受傷的老虎可是干不過一群貪婪地鬣狗的。再說,如果大人真沒事,會讓那些人逃走,會讓后面跟著他的人越來越多。“我只是需要他們?!?/br>冷不丁,一句話自車廂內傳出,打斷了他的思緒。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半分驚訝和恐慌,這一路上他的心思仿佛寫在了臉上,無論什么都能被這位大人清楚洞悉,于是乎,嚇著嚇著,便見怪不怪了。木二徑直問道:“需要?”“寶藏的開啟總需要鮮血,如果沒有他們,我就只能找別人了?!蹦P緩緩道,然后將視線投向了正駕著車的木二。木二臉一僵,背后冒汗,訕訕道:“大人說笑了,我從小便吃不好睡不好,瘦的只剩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