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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不見了。長街上稀稀落落燃著火把,地上鋪滿白色的石灰,氣味嗆鼻,整座城都是死氣沉沉的。最高的建筑是一處客棧,還亮著明晃晃的兩串燈籠,他不自覺便向前走了兩步,卻最終還是停了下來。霧蒙蒙的空氣,在眼前隔出一層濕潤朦朧。燈火也模糊了,就像王城正月十五夜,酩酊大醉時,滿目皆是晃晃錦繡。白煙從客棧煙囪里冒了出來。云倚風熬好一鍋藥,剛準備清出來,就聽外頭突然傳來一陣sao亂,以及幾聲驚慌失措的“快,快抬王爺進去”,還當是季燕然又昏迷在了外頭,頓時手腕一軟,將砂鍋摔了個粉身碎骨。幾名守衛攙起李珺,連拖帶扛正往前廳走著,就見眼前飄過了一道雪白身影,涼風帶著茉莉淡香,還有一雙伸到半途就停下的手——哦,不是我的那個王爺。李珺狼狽哭道:“云門主??!”這一路走得實在辛苦,但他此時也顧不上訴苦了,連渾身的擦傷都沒讓處理,先將梅竹松與地宮一事草草說了。又道:“江兄說他一直被囚于暗室,也不知梅前輩有沒有落在鷓鴣手中,但答應了會幫忙去尋?!?/br>萬沒想到途中會鬧出這種亂子,云倚風追問:“梅前輩是在何處遇襲?”李珺答:“鬼跳峽,我親眼看幾名護衛飛檐走壁的,用輕功將前輩帶下去了,并非慌亂跌落?!?/br>“不管梅前輩在不在地宮,都要先去鬼跳峽附近找一找?!痹埔酗L道,“不知暮兄可愿出手相助?”殺手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好?!?/br>李珺偷偷問身旁的人,他是誰?守衛道:“回王爺,是暮成雪?!庇謱⒙曇舾鼔旱腿?,“江湖排名第一的殺手?!?/br>李珺聞言肅然起敬,還想再多看兩眼,對方卻已經轉身離開了,只來得及望一望背影,瀟灑冷酷,瀟灑冷酷。暮成雪連夜出發,策馬前往鬼跳峽,當然了,依舊帶著胖貂。局勢亂哄哄的,李珺也無暇再羨慕這種“一人一劍一貂一馬”的俠客生活,坐在臥房中,將王城與這一路所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季燕然問:“凌飛怎么樣?”“憔悴了許多,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像是被那妖婦折磨得不輕?!崩瞵B道,“但他還是顧念大家的,也答應會幫忙?!?/br>季燕然嘆氣:“你這一路也辛苦?!?/br>“我不辛苦?!崩瞵B趕忙道,“辛苦的是七弟,還有大梁軍隊?!彼砩隙际俏蹪n血痕,走路也一瘸一拐的,頭上頂一蓬亂草,如難民一般。但形象確實比先前高大偉岸了不少,頗有那么幾分為國為民、家國天下的意思。云倚風將李珺送回隔壁休息,回來就見季燕然已經披衣下床,便趕忙上前扶?。骸巴鯛斠鍪裁??”“林影還沒有書信送來嗎?”季燕然問。云倚風搖頭:“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西北又那么大,怕是不好找?!?/br>林影要找尋的,是“茲決”(注)真相,什么是“茲決”呢?就是先前眾人在攻打西北時,途中不小心觸發的、深埋于沙地里的那副暗器,上頭有盧廣原軍隊的狼頭烙印,該是當年留下的東西。但據記載,“茲決”是蒲昌在西南學到的暗器制造法,而盧將軍攻打西北,又遠在平定西南之前,所以這出現在西北的“茲決”,在時間上就說不通了。季燕然起初其實并未將茲決放在心上,但眼看后來樁樁件件煩心事,皆與盧廣原、與黑沙城、與木槿鎮有關,便命駐守西北的林影去查查看,能否找到這暗器憑空出現在大漠中的原因,以及,還能不能找到往日故人。云倚風道:“茲決雖無音訊,但幸好,江大哥聽起來還是向著王爺的?!?/br>“我知道凌飛天性不壞,并非十惡不赦之徒,但如今這局勢,也不能全指著他幡然醒悟?!奔狙嗳蛔谧肋?,“周炯按我的打法,十天內攻下滇花城應當沒什么問題,但雷三極熟悉地形,八成會率領殘部躲入霞光山中。你傳令給猛澤城王瑞,命他調撥所有兵力,務必守好城門,莫要讓這群流寇沖進城?!?/br>云倚風問:“王爺要將他們困在山中?”“滇花城有周炯駐守,蜀中兵力更是雄厚,走這兩處,無異于自投羅網。叛軍若想撤回地宮,就只能走猛澤城一條路?!奔狙嗳坏?,“鷓鴣手里應該沒有別的兵了,否則不會輕易放棄長右,所以只要我們能將雷三堵在百里外的深山中,要對付的,就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地宮?!?/br>云倚風點頭:“好,我明早便派人傳令?!?/br>“去隔壁歇會兒吧?!奔狙嗳坏?,“我睡了一天,頭昏腦漲的,坐著能舒服些?!?/br>云倚風握住他的手:“可我想陪著王爺?!?/br>季燕然問:“忙了一天,不累嗎?”“累,所以才更要欣賞一番美色?!痹埔酗L湊近,“親一口?!?/br>“大型美色”皺起眉:“我有瘟——”云倚風含住他的唇瓣,輕輕吮了吮。“瘟什么瘟,難聽?!?/br>季燕然無奈,伸手抱住懷中人:“下回不準再胡鬧?!?/br>云倚風環住他的腰,細細摸索一遍,只覺比先前消瘦不少,便嘟囔:“王爺還真是半分不吃虧?!?/br>季燕然不解:“什么?”“先前我中毒時,王爺總說心疼?!痹埔酗L抬頭看他,“現在全反了過來?!?/br>季燕然笑笑:“別心疼,我沒事?!?/br>云倚風答應一聲,用力抱緊他,將臉埋在那散發出藥味的胸膛前。黑發輕輕垂下來,白衣如雪飄散。也唯有此時,心里才能得片刻靜謐。屋內燭火輕晃。……山間小道,幾名侍衛正帶著梅竹松,用長刀砍出一條路,費力地向前走著。前頭有一處小木屋,亮著昏暗的燈火,里頭似有人影活動。“看能否借宿一夜吧?!币幻绦l道,“梅先生腿受了傷,也需要休息了?!?/br>作者有話要說: 注:“茲決”在87和88章都有提到。第150章半瓶解藥那木屋搭建得極為簡陋,窗戶用幾張明紙胡亂糊貼,早已被風刮得千瘡百孔。屋內擺有一張木板床,上頭用被褥裹了名白發老者,此時正昏昏沉沉睡著。另外一名身著粗布灰衣的老人,則是坐在爐子前,小心翼翼往那臟兮兮的罐子里,添著粗糙無味的粥湯。山風與雨刮得更猛烈了。灰衣老人放下勺子,剛欲叫床上的老伙計起來吃飯,卻聽到有人敲門,頓時被嚇了一跳:“誰?”“我們是北邊來的商隊,不小心在山中迷了路?!笔绦l道,“外頭蟲蟻實在太多,所以想在此求宿一晚?!?/br>“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