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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臘月的天,雪蓮一路還特意放慢了步子,誰知直到見了四爺,也沒等到再有人追來。 席瑾蔓撐著腦袋坐在屋子里,不禁在想是什么樣的姑娘家,才能得到四叔的青睞。 況且那常年累月被撫摸出的光滑痕跡,絕非一日之功所能成,顯然四叔已對那白月光傾心多年。 可四叔常年在外,不是在戰場,就是在剿匪,身邊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再或者就是在條件惡劣得人跡罕至之處,怎么會有機會看上其他姑娘來? 她長得有我美嗎?遠遠看了眼梳妝臺前的妝鏡,雖沒有照出自己的人影,席瑾蔓也不在意,繼續往下想著,那姑娘一定沒有自己美。 平常出了門,雖說大多數人嘴里,都嫌棄著自己容貌輕浮不莊重,可時不時便能看到,她們不經意間投來的嫉妒的目光,可見這副相貌在京城之中并不算差。 不過……萬一四叔也和大家一樣,喜歡端莊賢惠的,那自己豈不是壓根就入不了四叔的眼? 可四叔這些日子,也沒有流露出看不上自己的神色啊,四叔肯定不會這么想自己的。 但也有可能是四叔壓根就沒把自己當成是無關緊要的人,自己長成什么樣對四叔都無所謂,所以才會沒見四叔流露出過看不上自己的神色…… 突然回過神來,席瑾蔓忍不住懊惱地低垂下頭,直接將腦袋往桌上一下下輕磕起來,發出“砰砰砰”的輕響。 都怪四叔送的什么破玉佩,讓自己今夜總是想起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 那姑娘長成什么樣關自己什么事,就算長得比自己美又如何,難不成長得丑,就能改變四叔喜歡她的實事了? 還有為何自己會由那姑娘,扯到四叔究竟看不看得上自己的問題? 呸!什么看不看得上的,那是四叔,自己是他侄女,和看不看得上有什么關系? 越想越懊惱,越想越煩亂,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很危險,席瑾蔓忙背誦起了前些日子在福云廟里新學的佛經,然后沐浴更衣,早早地上了床想要睡覺。 睡著了,總不會再胡思亂想了吧。 然而事實是,有口無心地念經,連菩薩也幫不了她,該想什么仍舊是一個岔神思緒就又偏了過去,好不容易折騰了好些時辰才睡著,半夜便做起夢來。 夢里,四叔身著一身新郎官紅喜服,身旁站著的是一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兩人手里拉著根手牽,手牽中間連著的繡球花如一團火焰,十分妖艷。 木然地看著四叔與新娘子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從這里席瑾蔓正好可以看到,四叔望著新娘子的眼神極其溫柔,是席瑾蔓沒看過的溫柔。 席瑾蔓很著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只知道自己十分著急??墒亲约翰荒軇訌?,無論怎么努力都動不了。 突然四叔轉過頭看向了自己,眼中溫柔不再,而是充滿著惡意,嘴角牽起一抹笑,笑得席瑾蔓心慌起來。 只見四叔眼睛盯著自己,突然往身旁伸出手,想要將新娘子的紅蓋頭扯了下來。 心瞬間高高提起,紅綢飛舞間席瑾蔓終于看清了那新娘子的面容。 那人竟是…… 作者有話要說: 榕榕:讓你丫的送塊破玉佩來,我都失眠了你知道嗎!不漂亮了怎么辦! 明天上午10點第一更。 第42章 竟是小姑姑身邊伺候的丫鬟——翠兒! 怎么可能!四叔和翠兒怎么可能…… 忽然滿屋子的紅, 在席瑾蔓眼前化成一片血色涌來, 她想要轉身躲開, 然而身體卻動不了,只能緊閉了眼, 任由這片血色將她淹沒。 直到眼前的血紅褪去, 恢復了正常的黑色,席瑾蔓這才嘗試著張開了眼。 只見眼前場景已換,卻依舊處處都透著喜慶。 “娘子, 時辰不早了,咱們就寢吧?!?/br> 四叔的聲音突然響起, 近在咫尺,一如那日在庭院時的溫柔。 席瑾蔓忙轉頭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咦?可以動了? 下一瞬席瑾蔓便看到了四叔放大了的臉龐, 近到幾乎是肩挨著肩并排而坐。 而四叔含笑看著自己, 眼睛里的含情脈脈,分明與爹爹看向娘親時的眼神一模一樣,嚇得席瑾蔓下意識往后躲去,想要拉開與四叔的距離。 這實在是太近了,讓席瑾蔓非常沒有安全感。 四叔這是在看誰? 席瑾蔓左顧右盼, 屋子里除了自己與四叔, 并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存在。 忽地腰肢上一緊, 席瑾蔓回頭,見四叔不知何時竟坐了過來。 纖腰被摟住,席瑾蔓動彈不得,只能彎腰向后躲, 而她每挪動一寸,席駿錚便俯身壓向她一寸,沒一會兒便幾乎成了一上一下的姿勢。 四叔原本蜜色的皮膚竟白了不少,反而與上一世四叔久離了沙場后的膚色有些相似,但是他的神情并沒有上一世的四叔那般冷漠,分明還是這一世的四叔。 席瑾蔓屏息觀察,她知道這是夢里,可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哪一個四叔,既不完全像是現在的四叔,也不像是幾年后的四叔。 看得細了,這回連四叔右側眼角下的那道疤痕,都比上一次還要看得清晰,那疤痕一直蜿蜒到鬢發之中,似乎隱藏在鬢發之下仍有很長一段。 四叔到底是怎么傷到的?這么長的疤,還是在腦袋上,當時的狀況豈不是十分兇險? 可是不對,明明自己以前清醒的時候,都沒見過四叔的疤痕有這么長,怎么可能在夢中反而能看到不知道的事? 算了,畢竟這只是個夢,想來這些細節都是假的吧。 “娘子在看什么?可是為夫過于俊俏,讓娘子舍不得挪開眼?” 四叔戲謔的聲音將席瑾蔓的思緒拉回,意識到這么近距離盯著四叔看個不停,著實不雅,便忙轉開視線,不敢再看向四叔。 可是…… 娘子? 為夫? 席瑾蔓哪怕再怎么搞不清現在的局面,也清楚四叔是在跟自己說話??墒菫楹嗡氖鍟眠@種稱謂同自己說話? 明明同四叔成親的是翠兒??! 腦袋暈乎乎地想不通事兒,可是眼前看到的東西卻讓席瑾蔓嚇了一跳。 方才席瑾蔓為躲開四叔轉過腦袋,正好是與先前端坐時看到的方向相反,而眼前紅艷艷的喜被,疊得整整齊齊置于內側,喜被旁,則是撒滿了床榻的桂圓花生這些干果糖金。 自己這是與四叔并排坐在喜床之上? 席瑾蔓忙低頭往自己身上看去,只見方才翠兒身上所穿的那套火紅的嫁衣,此時正穿在自己身上。 “翠兒呢?”席瑾蔓有些懵,這么想著也就問了出來。 “翠兒?翠兒是誰?”席駿錚似乎對自己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