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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美人膝,天下人都醺醉神往,卻只有他,離的如此之近,仿佛只有一步之遙,就能將其擁入懷中。男子隔著車簾的縫隙看到匆匆忙忙趕來,在車前拜迎的青州府尹,嘴角微微的上挑著。“塵兒,我這就回來?!?/br>雅室中彌漫著似有還無的梅香,蕭青行手輕輕動了一下,那柔滑如水的青絲就從指間流走,鋪在床榻上像是黑色漩渦一般蜷曲著。虬領廣袖的華美宮裝,襯著這女子清艷端麗的容顏,即便是安睡的樣子,也從骨子里透出凜然出塵的脫俗。簡直就像是……多年前那朵高嶺之花,未曾在荏苒光陰中凋謝一般,還在他眼前清清冷冷的盛放著。蕭青行輕輕笑了一下,坐在床沿細細的看她?!按笕??!庇腥嗽谠和鈫舅?,無論是誰,都不敢擅自的踏入這個院落,他們跪在院前壓低了聲音稟告道:“外面,說是蕭王爺差人帶了東西給唐少爺,大人,讓他們進府嗎?”蕭青行抬頭看了門外一眼,低聲問:“讓他們進來吧。不過他不是已在路上了嗎,就快到家了,還送什么東西?!彼f著,思索了一會,似乎想起什么,一下子站起身來,低聲說:“讓管家在前堂拖著他們?!眲傉f完,床榻上的女子便微微動了一下,蕭青行一頓,不由放輕了動作,替她掖好被角,這才轉身離去。梅林遮掩的偏僻院落里,唐塵安靜的坐在院里的石凳上,面前石缸里殘存著半缸雨水。唐塵從懷里拿出那瓶用不著的藥,本想倒進水里,銷毀個干干凈凈的,卻無意見看到缸里游著幾尾半指來長的小魚,不禁遲疑了一下,就是這一會兒,院外便傳來了熙熙攘攘的人聲。少年錯愕了一下,把藥瓶重新塞入懷中,整衣站了起來,看見蕭青行面色不善的走了進來,一照面便將他橫抱了起來。少年一怔之后,立刻拼死掙扎了起來。蕭青行不耐煩的壓制著唐塵,回頭朝下人們快速囑咐道:“叫他們拿衣服來,要上好的,再叫個大夫來,御賜的那些藥,統統拿過來,還找個伶俐的丫頭……”唐塵只覺慌亂,又不敢真的動手,在蕭青行手上狠咬一口掙脫他的桎梏,可沒跑幾步就被拽了回去,慌亂的下人們壓著他,給他換上輕柔滑膩的綢緞衣袍,別上講究精巧的瓔珞玉佩,打散他草草豎起的長發,梳理后帶上金鵬展翅的金冠,一個老大夫手腳顫抖的結開他腳上胡亂包裹著的布條,露出斑斑血痂和有些潰爛的傷口,那大夫用手摸了好一會,才說:“沒傷著筋骨?!闭f完剛要去涂藥,就聽到蕭青行不耐煩的催促道:“手腳麻利些?!闭f著搶過他手里那盒藥膏,飛快地抹遍傷處,又用新的繃帶包扎好傷口。唐塵痛的不停的在吸氣,還未來得及擠出幾滴眼淚,就被蕭青行重新拽起來,低聲呵斥道:“給我笑,不許哭,如果讓外人以為我對你不好,我有的是法子整你?!蹦抢瞎芗艺驹诜块T口聽到這句,不由皺眉說了一句:“大人?!?/br>蕭青行似乎突然醒悟到自己說了些什么,面色一凝,輕聲說:“好了,不哭,出去吧,我弟弟托人送了東西給你?!彼贿^是說了這樣一句話,就看到少年不再拼命甩開他的手,而是吃驚的抬起頭來,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水氣彌漫,明亮似皓月銀輝,臉上的喜色連呆子都看得出來,竟主動拖著傷腳朝門口踉蹌走了好幾步。蕭青行不發一言跟在他身后,看著重新梳洗過煥然一新的少年的跌跌撞撞的走進正廳里。背著大包小包滿臉風塵的下人顯然是一路上快馬加鞭,此刻正在少年面前把背囊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袞州的泥人,賀州的酥糖和蜜棗,琳瑯滿目的把戲,擺滿了桌子,蕭青行只覺得這些亂七八糟哄小孩的東西個個可笑無比,偏偏唐塵面色暈紅的看著,似乎在看一桌金銀翡翠。那下人仔細打量著唐塵,見他衣著華美,看不出受了委屈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從小匣子里最后珍而重之的取出一個小風車,雙手遞給唐塵。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笑彎了起來,似乎是高興的不得了的樣子,死死握在手里,用手撥拉著玩。蕭青行皺著眉頭正在打量,只聽得老管家湊過來,覆在他耳邊低聲問:“大人打算怎么辦?”蕭青行一愣,冷聲反問:“什么怎么辦?”老管家面色焦急,輕聲道:“唐少爺眼看著就要被帶回去了,這些日子大人如此對他,他回去說三道四的話,豈不是誤了大事?”——————————————————…..沒臉見各位了,我的坑品……oh~no,今天還會繼續更的~~我要重振雄風!!~~(所有人都吐了吐了地)丹青劫32[3P]丹青劫32[3P]管家說到這里本已足夠了,偏偏多嘴又補上一句:“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莫非還少了,您今天也看到了,那是蕭王爺的心頭rou!您那時不也為了一個情字,才殺的宣州……”蕭青行一揮衣袖,清冷如冰的目光的淡淡的掃了這老人一眼。老管家如同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當下便噤了聲。蕭青行看了他好一會,才說了一句:“無需多想,我知道你的意思?!?/br>他看著那少年莫名欣喜地樣子,低聲道:“說三道四,也得別人信任他才行。信任,你知道嗎。我那弟弟未必有多信任我??上袼@樣,背著起誓盟愿的人,對別人自薦枕席,不潔身自好,又能贏得多少信任?”他說著,似乎在忖度著什么,輕聲說:“更何況,喜歡和信任,并不是同生同滅的。我那弟弟,這幾年我所看到的,他不但是在喜歡一個人,更是在猜忌著一個人,他每時每刻都在提防,食不下咽,睡不安寢,天天害怕黃粱夢醒。這樣如履薄冰的感情,我再放一根稻草上去,它自己就會碎了,你還指望唐塵能用它掀起什么大波瀾?”他正說著,就看下人拜別,唐塵抱著那風車興高采烈的往回走去,在跨過門檻的時候踉蹌了一下,隨即又站穩身子,興高采烈的繼續走下去,不禁覺得有幾分刺眼。這樣兩情相悅的假象,還是及早揭開了的干脆。蕭青行這樣想著,伸手把正要離去的仆人叫了過來,淡淡問道:“你家王爺什么時候回來?!?/br>“這……”那人踟躕著。蕭青行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重復著:“我問你呢?!?/br>多年后唐塵想起來,那場噩夢確實開始于這個霧氣噴薄的清晨。這些日子,蕭青行送過來綾羅衣物和金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