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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睡在我們家里,明天……天亮再走吧?”笑容怪異夸張的女人開口說人話的時候口齒相當含糊也不熟練,說著說著還會習慣性地往外吐吐紅通通的舌頭。可哪怕她說的這番話再熱情周到,一搭配上眼前這一幕總給人一種不太舒服的怪異感覺。她從頭到尾都坐在旁邊一聲不吭的丈夫聽到她這話也不敢隨便插嘴,見狀也只是佝僂著背就沉默地坐到小桌子旁邊,又繼續開始用半邊牙狼吞虎咽地咀嚼那些rou骨頭上的殘渣。而似乎從剛剛進門開始就顯得格外沉默,被撇在一旁壓根沒人去搭理的秦艽此刻親眼看到面前這荒唐怪誕的一幕也只是沉默著扯了扯嘴角也不說話。過了會兒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自己的眼睛,接著也不顧屋內壓抑恐怖的氣氛,面無表情地歪著頭就用自己的手指戳了一下自己前面好好站著的晉衡的耳朵。晉衡:“……”這種幼稚無聊到簡直讓人懷疑他精神方面有什么問題的詭異舉動,仔細想想這位祟君好像也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被這神經病從后邊好端端就戳了一下耳朵的晉衡當下也是一愣,等他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過頭又和身后似笑非笑的秦艽對視了一眼,心里猜測他可能還記著自己之前在門口故意說不認識他那事的年輕姓師只能在面具后皺了皺眉,接著他也沒有著急去理會秦艽,直接才將自己的態度放的盡量禮貌些,又沖面前這舉止怪異的一家子主動開口道,“恩,打擾了,能給我們倆一間暫時休息的屋子就可以了,天一亮我們就馬上走?!?/br>“好……好,那你們跟著我……我來吧……要早一點睡,晚上黑……千萬別出去亂跑啊……”把眼睛始終睜著大大的女主人這般說著就站起來主動帶他們去了里屋,她走路的姿勢和她的丈夫一樣習慣性將兩只手一起無力地垂在前面,細看之下雙腿也有點不自覺地向前彎曲。跟在她后面的晉衡和秦艽見狀都當自己什么也沒看見,只是跟隨著女主人的腳步繞過曬著很多臘rou和香腸的小廚房就來到了一個原本從外面反鎖著的房間外頭。而勉強站在門口寒暄了幾句,又送走了女主人一前一后地走進了眼前的小屋子,直到此刻才有功夫和他好好說上一句話的晉衡剛想轉過頭問問這每次出現都沒肯定好事發生的祟君今晚為什么會來這兒,又打算做些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他就眼看著這整個人像條大蟒蛇一樣懶洋洋側躺著的祟界準君漫不經心就幫他那只丑的要死的母狨在腦袋頂上扎了一個非??蓯鄣耐枳宇^。晉衡:“……”明明之前還因為蛇陰女的警告對這個地位和身份都很神秘,甚至疑似幾次三番窺探過自己家的邪祟多有警惕。可是因為眼前這仿佛傻爸爸給小女兒扎辮子的一幕,晉衡莫名就有了一種很熟悉也很容易讓他聯想到某個和自己關系很近的人的感覺,而這般在心里疑惑地想著,眉頭鎖緊的晉衡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聽到對面那人主動和他來了他一句。“姓師這次是來抓狗母的?”“……恩,祟君也是?”并沒有故意隱瞞和他自己今天晚上的來意,而是將自己的態度相對地擺得坦誠了些,晉衡心里到底還記著自己之前欠了他兩次人情的事,所以面子上總不會做的太過難看,而聽到他這么說,秦艽也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恩,算是吧?!?/br>這般說著幫母狨扎好了亂糟糟的頭發又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剛剛就已經大概猜出他來意大致和自己相同的秦艽回答完晉衡之后,也沒有從身下那張被他硬生生躺出了一股奇怪調調的床榻上坐起來一點,接著直接靠在床頭就和面前帶著無常面具低頭思索著什么的青年有一搭沒一搭說起了話。“我看姓師心中似乎還有什么疑問?”“祟君覺得……剛剛外面那三只狗是真的沒看出來我們和他們其實不一樣嗎?”“狗的腦子無非就只有那么一點,你覺得他們能真的看出來些什么?而且姓師剛剛沒注意到他們的眼睛嗎?一到晚上這些狗其實就看不清楚任何東西了,哪怕是睜得再大,他們也看不出來我們到底是人是鬼,不過鼻子倒是還挺靈的,能大概聞出來我和你之間的區別,哦,還有那對四處偷聽的耳朵,說不定現在還真有些不怕死的狗東西就蹲在外頭偷聽別人說話呢……”說到最后一句話時,之前始終壓低著嗓音的秦艽還故意提高了一點自己的聲音,而果不其然,外頭印著模糊影子的窗戶邊上隨后真的有一個佝僂著背的矮小人影嚇得吐著舌頭又快速地跑開了。見狀將手指落在床沿上敲了敲又盯著窗戶外面等了一會兒,一起仔細留意著外面動靜的秦艽和晉衡確定外面那只偷聽的狗真的跑了才一起收回視線,接著兩人才重新開始用正常的音量慢慢說話。可說著說著這倆本來就沒什么太多共同話題的人就開始冷場起來,偏偏距離他們共同要等的那個東西徹底露出端倪至少還有一個多小時。而側躺在床上無聊到只能盯著窗戶邊上的月光來解悶打發時間了,過了好一會兒瞇起灰色的眼睛靠在床頭一動不動的秦艽才忽然對著此刻正坐在他不遠處低頭不說話的晉衡看了一眼,又心血來潮地開口道,“姓師?!?/br>“?”“其實你和我原本心里裝著的那個人有點像,如果不是我之前確定過你和他應該不是一個人,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你就是他了?!?/br>晉衡:“……”因為他這意義完全不明的一句話,屋子里的空氣仿佛都在一瞬間忽然停滯了,晉衡本來在喝水差一點就被他的話給嗆著。而皺起眉掩著自己的嘴唇就咳嗽了一下,根本搞不清楚這個人說話做事具體是按照什么規律來的晉大姓師下一秒就聽到那頭擺明了是要找個人傾訴一下心情的家伙用一種很單調也很緩慢的聲音輕輕地開口道,“可是我現在沒辦法再把他裝在我的心里了?!?/br>“……為什么?”完全出于下意識反問了他一句的晉衡一邊茫然地想著自己要干嘛關心這種事,一邊還是沒忍住問了他一句。而看上去似乎并不打算詳細解釋這個問題,過了會兒純粹出于無聊找個人說說話的秦艽才慢吞吞地舔了舔自己的舌頭下面的東西,又顯得神經兮兮地勾起嘴角隨口胡說八道道,“因為我已經把他裝到我的胃里去了?!?/br>晉衡:“……”好端端的苦情單戀故事忽然畫風一轉就變成吃人向的鬼故事了,臉色難看的晉衡有那么一瞬間還真以為面前這個神經病一個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