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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隨以北要對付燕敵與平西反軍,以南更要應付遠南,這種時候,桓會不會動手?且遠南未反,我們卻先殺世子,民冤四起又當如何?外患本已深重,再失了民心,等同于自毀根基?!?/br>“那慕將軍的意思,就是不管那位世子了?”“末將的意思是,如今唯一可行的一條路,是月涼山突圍成功,救出陷在北漠的七萬將士,隨后迅速反撲,穩住北面的戰事。與此同時,聶家軍守住中腹,南面調遣兵將,守住淮安,其余的布去西里,以防桓與遠南有動作。至于再以后,遼東會不會有異動,遠南究竟存了多大的野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慕央說到這里,眉心也籠上一層愁霧:“不過歸根究底,還是要回到最棘手的問題——煥王爺帶去月涼山的兵力不夠,而三萬聶家軍,不能棄守中都?!?/br>二哥道:“算了,這么爭下去也不是辦法,蕭勇那里等不了,若耽擱了日子,人都被困死了,我縱是帶著十萬人、二十萬人去月涼山也救不回來。這樣吧,我今日整兵,后天一早先帶著手上的五萬人啟程,你們若想的出辦法,這些日子就再湊幾個兵,每湊齊一千,便給我送過來?!?/br>他這一番話說完,樞密使與兵部尚書同時一嘆。二嫂的面色沉凝異常,她緊了緊拳頭:“既如此,那阿瓔愿隨王爺一起去月涼——”“陛下——”二嫂話未說完,劉成寶忽然掀簾入殿,通稟道,“陛下,遠南世子大人在殿外請求覲見——”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第83章他山之石21天已大亮了,于閑止步入殿中,他身著紺青朝服,朝殿上行禮。大皇兄問:“世子的傷疾可好些了?”“已好多了?!庇陂e止道,“今日一早接到父王來信,遠南催促得緊,臣不得不立刻動身?!?/br>大皇兄道:“世子大人是來辭行的?!?/br>于閑止點頭:“是,今日暮里便啟程?!庇终f,“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大隨以北戰事焦灼,陛下與眾位大人政務辛勞,便不必前來相送了?!?/br>大皇兄應道:“好,世子若有所需,與禮部、內務府招呼一聲即可?!?/br>殿中靜了片刻,過了會兒,于閑止道:“還有一事?!?/br>他眼底含著一團清寒的霧:“陛下為昌平公主賜親,臣尚未來得及恭賀,實在失禮,只是臣輕裝來京,遍尋周身,唯有一物拿的出手?!彼D了一下,喚道,“莫白?!?/br>守在殿門口的莫白輕聲應是,從懷里取出一物跪地呈上。子歸殿寂然無聲。莫白手里奉著的,赫然是一枚虎符。于閑止淡淡道:“其實也稱不上是禮,但臣知道,比起珠玉金銀,環佩明珰,無論是陛下、昌平公主,還是整個大隨,都更需要此物?!?/br>大皇兄沒有作聲。樞密使按捺不住,問:“這……是沈羽手下,遼東借給遠南的四萬精兵?”于閑止微頷首。樞密使又道:“可是據老臣所知,沈三少借兵給世子大人時,是擬了死約的?!?/br>于閑止道:“擬死約不過是為防借來的兵軍心渙散。其實臣當時借兵,是擔心桓在西里生亂,本就是以大隨的名義借的。而今月涼山梁亥投敵,北漠告急,西里之危不足掛齒,這些兵自然該去更需要他們的地方?!?/br>遠南與桓早有勾結,何故擔心桓會生亂?于閑止這番言辭分明只是場面話,說得卻是十分妥當漂亮。子歸殿又靜下來。過了片刻,大皇兄道:“昌平,這枚虎符既是遠南世子贈與你的賀禮,你該謝過他?!?/br>我應了聲“是”,步到于閑止面前,欠身對他行了個禮。于閑止看著我,半晌,才回了一句:“昌平公主有禮?!?/br>他又看向殿上,說道:“陛下,臣還有一個請求。而今平西王李栟身患不治頑疾,壽數無幾,平西大公子李有洛借此機會,舉兵稱王,而七世子李賢與三郡主李嫣兒仍在京城,陛下若將他二人送回平西,李有洛大權在握,恐容不下他們,若留他們在京城,李有洛又會稱大隨挾人不放。李賢與李嫣兒到底是臣的表弟妹,不知陛下可否將這二人交與臣,由臣帶回遠南?”李賢是嫡出世子,按道理該由他襲王位,如果把他送回平西,他已稱王的兄長李有洛豈能容他,于閑止的話不無道理。大皇兄沉吟須臾,應道:“好,便依世子所言?!?/br>于閑止謝過,隨后便帶著莫白退出了子歸殿。他一走,兵部尚書立刻道:“陛下,您怎么首肯讓那于世子把李嫣兒與李賢帶回遠南了?”“讓他帶走有何不好?”樞密使道,“李栟一死,這兩個人就是累贅,留下吧,平西要說我們拿李家的人,送回去吧,信不信一入平西的封地,李有洛立刻就會派人暗殺,殺了以后還倒打一耙,說是七世子和三郡主是咱們害死的。這不剛巧,遠南的大世子愿接這燙手的山芋,陛下把人給他,一來算是咱們回報他四萬兵的恩情,二來也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不是?”兵部尚書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就是……唉!”他狠狠一嘆,“臣說不上來,遠南的這位世子大人,心思太深,簡直叫人生怖,臣總覺得他每走的一步都不簡單。不過眼下也管不了這么多了,讓平西的七世子和三郡主去遠南,的確比留在九乾城好,何況他還給了咱們四萬兵……”說著又搖了搖頭,看向二哥,“煥王爺,依您看,于世子為何突然肯將這四萬兵讓給咱們了?”二哥沒答這話,一張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大哥看他一眼,道:“樞密院,兵部,你們先下去,八百里加急讓這四萬兵即刻趕赴月涼山,靜候朱煥大軍?!?/br>兩人被這么一點醒,當即領命退下了。他們走后,大哥又看我一眼,吩咐劉成寶:“把天華宮里的小三登傳進來?!?/br>不過須臾,小三登便入殿拜下。大皇兄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跟朕說一說阿碧昨日的行程?!?/br>小三登俯臉貼地,微默了一下道:“回圣上的話,昨日……昨日一早,煥王爺來瞧過公主后,公主說身子乏,用過午膳便歇下了,一直在天華宮,哪兒也沒去?!?/br>“說實話!”二哥喝道,然后吩咐劉成寶,“拿鞭子來!”小三登是劉成寶看著長大的,劉成寶不忍,勸著罵道:“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當著圣上與煥王爺的面還說胡話?還不趕緊老實交代,當心挨鞭子!”小三登仍舊抿唇不語。二哥徑自從劉成寶手里奪過拂塵,要往小三登身上打去,我忍不住在他身前一攔,“昨日我去了無衣殿?!?/br>二哥愣了愣,手里的動作一下頓?。骸澳闳チ藷o衣殿?”他的眼眶一下紅了,“所以,我手里的四萬遼東兵是這么來的?”他驀地轉身,幾步登上龍臺,從大哥的御案上奪了虎符,幾乎咬牙切齒:“本王不要這四萬兵了,本王要去宰了姓于的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