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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處一掃而過,忽地牽起一枚淡笑,道:“公主放心,末將不會有事,你也不會有事?!?/br>語罷,一躍跳上馬背。前方山道極窄處越來越近,慕央一時勒不住馬,便抽韁打馬疾行。我坐在馬車上,隱約聽見遠處二哥啞著嗓子的急吼聲。高處的山石如洪水猛獸一般滾落下來,巨大的陰影讓白日驟然成黑夜,馬車疾行如風地穿過山道的瞬間,雷鳴般的轟響在我身后炸開。我伸手撫上脖頸,那里系著一條紅繩,繩子那頭是于閑止送我的玉菩薩。據說會佑人一生平安。而方才慕央的目光掃過這紅繩,也說我會平安無恙。他還說,他也會無恙。然后我看到一個染血的身影從馬背上跌下,仿佛已無知無覺一般,滾落山崖。作者有話要說:后面這章本來早寫好了,但是有點不滿意,昨天把大綱修了一下,把慕央的出現提前了一點。妹子們看到慕央出現可能會有點突兀,但是我在前面兩章做了一些小改動,說明了慕央在淮安,所以通篇讀下來應該不會。另外還有一件事,一念三千已經九萬多字了,前前后后被我盡責的編輯催了一年多,現在實在該入v了。所以是周五入v,當天會有三更。入v后,更新會比較及時。實話實說,沒法保證每天準時準點更,但是一周五更能有,就是偶爾會斷一天琢磨劇情什么的~更新大家不用催,編輯非常激萌盡責,會催到之哥吐血寫到死%>_<%怎么買v姑娘們應該都懂~不會的留言說一下,我會回復的。留言我都看,雖然不是每條回,主要是晉江留言的小菊花轉的太慢,有這個時間回,還不如去多碼幾個字。另外免費看v的辦法,從今天起,留言25個字以上,都有送分,長評一般可以免費看一兩章?更新時間,如果不出意外,還是定在上午11點吧,如果卡情節了,可能就會晚更~今天情節比較慘,我就不賣萌破壞氣氛了=v=愛你們喲=333=下三更,禮拜五~第33章聽斷弦06馬車停了。煙塵消散,天地仿佛靜止了一般。我跌跌撞撞地從車上跌下來,身后的巨石堆隔斷了來路,馬伏在山崖前,斷斷續續地嘶鳴,它身下有一灘血,腿肚子上扎著一把匕首。慕央最后便是用這匕首截住了馬車。山風凜冽,我朝山崖下喊了一聲慕央。沒有人答我。山崖雖高,所幸不算太陡峭,盛夏時節的灌叢樹木郁郁蔥蔥,草木掩映間,似乎有一個身影。我又喊了一聲慕央,但那身影一動未動。我抓住崖邊支出來的一條枝干,小心翼翼地順著陡坡往下滑。天邊方才還有烈日當頭,此刻再看,太陽早不見了,云層翻卷厚重,烏沉沉得像要壓下來。我踉踉蹌蹌地往那身影移去,一邊喊著慕央的名,每走一步,腳下便有松動,跌落千丈高的峭崖。待走得近了,才發現身影真的就是慕央。他并非沒了知覺,我喊他一聲,他便低低地應我一聲。我又挪得近了些,慕央倒在一棵樹邊,雙目緊閉,他渾身都是血,右腿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曲著,大概是骨頭斷了。我試著將他扶起,可剛碰到左肩,他便抽了口氣,似乎疼得厲害。我仔細看,才發現他左肩有條血口子,血rou翻卷,砂草混在里頭,黑紅一片,依舊在外面滲血。我方才只一心想要找到他,可此刻找到了,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我無措地蹲在他身邊,伸手去握他的手,半晌,才啞著又喊了一聲:“慕央?!?/br>慕央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他朝我看來,似乎看出了我的無措,勉力笑了笑,輕聲道:“我在?!?/br>我的眼眶明明干澀得厲害,可聽了他的話,一滴淚便不期然地跌落下來。淚水打在慕央的唇邊,他又淡淡笑了,反握了我的手,道:“別怕?!?/br>遠天一聲悶雷,烏云滾滾襲卷而來,山風更勁了。慕央皺了眉,強忍著痛坐了起來,倚著樹干,喘息著與我道:“方才的砂石,不過是地動引起的滑坡,倘若驟雨落下,山頂土壤松動,便會有泥流崩傾,你……”我搖了搖頭,截住他的話:“巨石堵了來路,我沒法回去找二哥二嫂,我哪里都不去,就在這里陪你?!?/br>慕央愣了一愣,片刻,點了下頭,道:“也好?!?/br>須臾便有大雨傾盆而下,穿林打葉,我將我的裙邊撕下一大塊,系在慕央的手臂與鎖骨,為他止了血,又將外衫脫下,蓋在他右腿的斷骨處。雨太大,天邊驚雷陣陣,我寧神聽著,忽而不禁一笑,道:“我記得小三登最怕打雷,在蘭萃宮時,每逢雷雨天,他便要在我床榻跟前打地鋪。后來回了天華宮,這個習慣他也一時沒改過來,還是二哥訓他不守規矩,這才改了?!?/br>慕央本已閉了眼,像是要睡去,聽我這么說,又睜開眼來應道:“小三登隨你多年,這不怪他?!?/br>我又道:“其實我二哥也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他若能克己一些,當年便不會與我二嫂鬧成那樣,如今更不會相逢不識。方才山石滑坡,我在馬車里,一時沒顧上他,也不知他和二嫂怎樣了?!?/br>慕央的傷像是很疼,他喘息著,然后才應道:“若避得急,應當沒事。山石下落最嚴重的地方,是我們之前經過的窄道,你二哥二嫂并不在那里?!?/br>我點了點頭,笑道:“是了,二哥總說我是禍害遺千年,我看他也是?!?/br>慕央愣了一下,也笑了。笑容牽動他的傷處,但他再沒讓我看出他其實很痛。雨水滂沱,我抹了一下滿臉的水漬,手心竟覺濕熱。我說:“慕央,我從沒想過有生之年,我們還能這么說一回話?!?/br>他別過臉來看我。我垂下眸子,輕聲道:“我還以為我們已成陌路人?!?/br>他聽了這話,似乎愣了,許久,才嘆了一聲:“阿碧,你是真的不一樣了?!?/br>“方才劉寅拿午膳給你,我以為你不會要,我去攔失控的馬,以為你會拼命攔住我,我摔下山崖,以為回失措地坐在崖邊哭,可是你沒有,你就這么找了過來,然后守在這里?!?/br>我不知應他什么好。我不能一直活在及笄那年,不能一直任性妄為,就如同父皇的恩寵也不會永世不變。我勉力一笑,似半開玩笑地與他道:“那你以為我怎樣好一些?”慕央亦笑了,眸子深處映著淋漓的雨水。“有件事我一直瞞了你?!彼f,“我與于閑止,并非是你以為的死對頭。我與他自幼相識,其實算作至交?!?/br>“你十六歲那年,我第二回去西里,又遇上了他?!?/br>“那時于閑止已患了傷疾,得知你我一年后便要成親,硬與我打了一架。但他沒有怪我,他說,這樣的事是爭不來的,若要怪,只能怪那些年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