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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地自個兒走進廳中,傅成蹊看著那人心中有些詫異,原本以為會是仙風道骨的玄門中人,卻不想是個頗為窮酸,滿臉褶子小鼻子小眼的算命老先生。“哈哈~小笙小筠又長高了,我看都快要趕上富貴了?!备毁F?噢~富貴正是莫穹的小名。那算命老先生笑瞇瞇地瞧著傅成蹊,打量了一番,捏著山羊胡須點點頭道:“果然,果然變了——”顧笙偷偷掃了眼傅成蹊,微微蹙眉,傅成蹊心中咯噔一聲,果然看出了么?好死不死,白簡行從屋中走了出來,朝那算命老先生恭恭敬敬道了聲:“徐伯伯好?!?/br>老先生將目光移到白簡行身上,微瞇著老眼搖搖頭:“咦,小簡還是沒長高,得加把勁咯?!?/br>“……”白簡行僵在原地,面上一陣青白,老先生這刀扎得準且深。眾人招呼老先生坐下,沏了茶,顧笙笑道:“徐伯伯好久沒來了,身體還好罷?”徐伯伯哈哈笑了兩聲,說了聲馬馬虎虎,又把目光移向傅成蹊道:“果然,果然——”傅成蹊坦然笑道:“徐伯伯,有話請直說?!?/br>徐伯伯微瞇著眼,一雙老眼似能洞悉一切,片刻道:“果然男大十八變,以前胖乎乎的小子,長大后越發標致了,哈哈哈?!鳖D了頓又笑道:“這好相貌,倒是隨了你娘,真是老天保佑?!?/br>“多謝徐伯伯夸獎?!备党甚栉⑽P起嘴角,此刻心中不知什么滋味,這徐伯伯,到底看穿了多少?作者有話要說: 白傲嬌喜歡吃甜食這種事他才不會說→_→一寫兩人膩歪就收不住QAQ鞠躬感激看文收藏留評砸雷的小天使~第19章雪夜之客因這徐伯來,飯桌上熱鬧了不少,一改往日的清冷,眾人有說有笑,只有白簡行還為剛才那句沒長高鐵青著臉,本來就冷淡的面孔更沉了,整個人氣壓極低,飯也沒吃兩口就放下筷子。傅成蹊看在眼里,覺得好笑,又不便當面揭穿,尋思著晚上給他做點夜宵。徐伯對傅成蹊也有說有笑,夸他長進了,把這無稽派打理得井井有條,親切得就似尋常長輩,一點兒不像看出了什么端倪,還向他討酒喝。顧笙聞言端了兩壇子仙藤釀來,傅成蹊一看到這酒心里就忐忑……好喝是極好喝,但是再不敢了。徐伯斟了一杯酒飲盡,微微皺著一張老臉道:“府上還有另一位公子罷,怎么不見出來一道兒吃飯?”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片刻后,傅成蹊道:“徐伯伯說的是盧少爺罷?他身子有恙不大方便?!?/br>徐伯點點頭,意味深長一笑:“這孩子,十二年前與他一別,我就算到會有今日,還好他遇到了你們?!?/br>傅成蹊心下頓悟,原來徐伯伯就是盧少爺十二年前在上元燈會遇到的算命老先生,于是笑道:“徐伯伯當真神機妙算?!?/br>徐伯哈哈笑了聲,喝了口酒道:“畢竟我就是吃這口飯的嘛,富貴,你若是信得過徐伯,吃罷飯我也給你算一卦如何?”顧笙夾菜的手頓了頓,傅成蹊揚起嘴角道:“那真是再好不過了?!?/br>*飯罷,傅成蹊與徐伯來到偏廳,眾人都未跟來,兩人坐下,傅成蹊沏了茶。片刻,徐伯頗為慈祥地再次打量了一番傅成蹊,道:“太子殿下,這副殼子可還住得慣?”傅成蹊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面上那點從容倒還掛得住,笑道:“瞞不過徐伯伯?!?/br>徐伯笑笑,喝了口茶道:“富貴那孩子啊,命里本就有此劫?!?/br>傅成蹊真誠道:“徐伯伯若是有法子讓莫小公子的魂魄重歸這副身子,在下定全力配合?!?/br>徐伯搖搖頭道:“富貴回不來了?!?/br>傅成蹊愕然,徐伯又道:“太子殿下也不必自責,其中因果命數早已寫定?!?/br>“這……對不起?!?/br>徐伯慈祥地看了他一眼,搖頭:“真不必,即使現在坐在你面前的是莫明誠那老頭兒,也不會責備你的?!?/br>“……”“我今日突然說來,把你嚇一跳了罷?”徐伯瞇著眼笑道。傅成蹊點頭。徐伯從懷里掏出一個青瓷瓶子,道:“這里邊有一枚守靈丹,你讓盧泊卿服下,就不用日日給他渡靈氣啦,你雖年紀輕,日日這樣渡靈氣也消受不了的?!?/br>傅成蹊接過青瓷瓶子,恭恭敬敬道:“多謝徐伯伯?!?/br>徐伯哈哈笑兩聲,道:“太子殿下當真比富貴懂事得多,對啦,我來還想告訴殿下一件事——”溫和地笑了笑,繼續說道:”殿下安心罷,明水城那些故人,靈魂已被凈化得很平和,沒有任何痛苦怨恨投胎去了,現在都很好?!?/br>燭火閃了閃,屋中忽明忽暗,爐火燒得暖融融。“他們托我告訴殿下,很高興,能陪殿下走到最后,也請殿下不要自責,他們好得很?!?/br>“——那孩子也投胎了?!毙觳f罷,瞧了眼不言語的傅成蹊,興許是因為屋中的燭火昏暗,傅成蹊的眼中似蒙了一層霧。許久,傅成蹊嘴角微微揚起,輕聲道:“是么?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傅成蹊緩緩閉上眼睛,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感彌漫全身。他們都已經沒有痛苦與怨恨了么?太好了。“至于以后的日子,殿下就按自己的心意去過罷,你與小簡他們的緣分,會更深的?!毙觳叩酱扒?,推開窗扇,幾片雪絮卷進屋中,不知不覺,下雪了。*徐伯離去的時候捎了兩壇仙藤釀,眾人留他不住,送至門外,雪越發大了,他提著酒,身形片刻便消失在茫茫雪夜里。顧笙心事重重地看了一眼傅成蹊,傅成蹊知道他的擔憂,坦然一笑,在他耳邊低低說道:“沒事了?!?/br>顧笙聞言有些詫異,卻也釋然一笑。白簡行負手站在不遠處,面上無波無瀾,兩人的一顰一笑卻都瞧在眼里。*驚蟄后,雪收了,乍暖乍寒,偶有雨水。午飯后,窗外陰沉沉一片,不多時便飄起了細細的雨。春日的雨,不大,但下得久,最磨人耐心。傅成蹊原本獨自在書房研究移魂入畫之術,忽而聞到一陣泥土的清氣,便知道下雨了。挑了挑屋中的燭火,剛轉身,就看到白簡行也進了書房。四目相對,白簡行微微頷首,還未等傅成蹊開口便轉身去找劍譜,傅成蹊看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嘆了口氣,把打招呼的話吞回肚子里。自徐伯那日來后,白簡行就是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雖然還是日日與他們一道兒吃飯,也按時回屋歇息,卻擺出一副比之前更冷淡的面色,讓傅成蹊連話都找不著機會說。那日我做了什么,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