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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茶入口,方皺眉道,“如何是涼茶, 這八荒也太小氣了?!?/br> “本就不是請你來喝茶的?!蔽鬓o更加不客氣,“那是本君喝剩的?!?/br> “你……”慶蒂差點吐出來,轉而變了副臉色,笑道,“果然余香繚繞!” 死要面子活受罪!西辭懶得理她,只蔑了她一眼。 “到底何事,怎么說你我也是堂堂一界之主,半夜這般鬼祟相見。幸得本君也是女子,不然被人看見,還不知把你這個七海女君想成什么樣呢!” “本君無事,有事的難道不是你嗎?”西辭挑眉。 “本君有什么事,本君……” “機會只有一次!”西辭笑道,“有些事于本君不過錦上添花,于你卻好似雪中送炭。無花最多不艷,無炭可是要凍死人的?!?/br> 慶蒂聞言,猛地抬起頭,待迎上那雙清亮杏眼,半晌方將手中茶盞放下。額首道,“本以為你不過修為精純,仗著得天獨厚的人物資源,方這般得勢桀驁,不想竟是這般好頭腦?!?/br> 西辭也不說話,只沖她笑了笑。 慶蒂此來乃是為復活其妹,然得了斷心玉卻仍滯留青丘不歸,多半是不懂使用斷心玉之故。直接上門求教,青丘未必會給使用之法,便留在此處尋求機會。 卻不想被西辭早已看穿。遂而正色道,“本君想要使用斷心玉的法子,不知西辭神君有何條件?” “本君還未忘記,當年便是令妹送來降書,卻猶在降書施了崔靈法,險些讓本君著了道,錯了戰機?!?/br> 西辭自是對那份降書從頭到尾沒信過一個字,就更別論受催靈法蠱惑,此刻不過一個現成的把柄。 “當年那一仗,本君便是不贊成的。我處逆流山雖比不得你神族仙界地廣物博,卻是實實在在的洞天福地,有的是一番逍遙自在。是縈兒年少,受了魔族誘惑,非要想著搶奪那叢極淵靈氣……” 慶蒂頓了頓,“說到底,亦是本君之錯,先時未管好舍妹,后有錯上加錯……故而縈兒戰死沙場本君并無怨恨,生死命數罷了。然本君為一界之主,可釋然生死。但作為同胞手足,卻不忍她這般年少便散于世間……” “……本君同你說這么多干嘛?”慶蒂雙眼一眨,便逼回了眼淚,“說吧,怎樣才能給本君斷心語的使用法子?” 西辭走下殿來,從上倒下掃過慶蒂,轉身吐出兩個字,“結盟!” “你說什么?” 西辭重新面向慶蒂,“歸降!” 慶蒂迎上那對杏目,知道再再談下去,估計面前這祖宗要將她扔下塔了,遂而嘆氣道,“結盟!” 西辭化出一份卷宗,扔給她,“簽字蓋印?!?/br> 慶蒂看著卷宗還想再說些什么,西辭又扔來一分書冊,竟是斷心玉使用之法。 “本君不僅給你這個,本君還能挪些央麓海醫藥閣的人借你。你且在此候上些時辰?!?/br> “央麓海醫藥閣”六字入耳,慶蒂再未猶豫,直接簽字蓋印。 只是想了想道,“自然你我兩族已聯盟,本君便無需隱著身形了,可大方在青丘行走了吧?!?/br> 這段日子,常日使用隱身術,簡直窩得她要命。 西辭看著她,搖了搖頭,“不行,你周身氣澤便罷了,總是純正的一族氣息??墒沁@一頭雪發,是個人都知道你是誰。除非將雪發隱了?!?/br> “那不行!”慶蒂倒不是不愿意將雪發變個模樣,實乃妖界一族唯雪發為記,除非外力,自身無法改變。 “那你繼續隱身!” “不行,本君快憋死了,如今你我已是盟友,你快快想想辦法??禳c嘛……”慶蒂居然后著臉皮扯著西辭衣袖搖晃。 十萬余歲的老鳥!西辭甩開她,頓覺一身雞皮疙瘩。 “你肯定有法子,你……”慶蒂又撲上來。 西辭受不了,又恐她瞎晃出漏子,只咬牙一合眼,指尖聚靈轉身將她一頭雪發換成青絲。 “快走!”西辭捂著胸口,只覺周身氣血沖撞肆虐。 “就知道你有這本事,論道法,本君還沒服氣過幾個,你算其中……”慶蒂低頭看著一頭柔順青絲,絮絮不止,忽見一個身影晃了晃,一頭栽下去。 “哎哎,這是怎么了?”慶蒂一把扶過西辭,順勢搭上她腕脈,方挑眉笑道“小妮子,原來受了傷,動不了靈力!嘖嘖,居然虛弱成這般模樣!” “動不了靈力,一樣能讓你簽了那卷宗?!蔽鬓o緩過勁來拂開她,瞧著她一臉笑意,喘了口氣道,“別動花花腸子,內有雪毛犼,外有燭九陰,哪個你都不是對手?!?/br> “才夸你,這就小人之心。本君是在想,你我已聯盟,如何便寧可傷己替本君換發也不愿本君在青丘現真身?” “本君要釣魚……”西辭也懶得于她浪費唇舌,“壞了本君計策,休怪本君燒了那卷宗,撤了醫藥閣的人……”說話間咳嗽連連,面色慘白,掌心中卻豁然燃起真火。 “行行行,本君保證不會xiele行蹤……你且掐了掌中火,收了靈力?!睉c蒂算是怕了這祖宗,走上前去扶過她,“本君且渡些靈力給你……” “滾!”西辭被她沒腦子的話氣笑了,“你是妖族,靈力不一,想本君死得快些嗎?” …… 之后數日,西辭又傳令五鏡掌鏡司之一的垂越屯兵三萬于距離嬰粱谷五十里外的邊線上,換下已經在此駐守近萬年的朔冰掌鏡司。 表面看來自是正常換防,然魔界之中已是風聲鶴唳。原因無二,垂越掌鏡司cao伏的法器白芒鐘,乃是練靈兵的至高法器。戰場之上,兩軍廝殺,膠著之間,白芒鐘現,便是扭轉生死局面的轉折線。 白芒鐘,一開殘兵收,再開靈兵現,乃是陰陽契之克星。饒是陰陽契聚四方氣澤練就傀儡兵,但凡為白芒鐘所收取,便都化成了占著神澤仙氣的靈兵。 唯一受限之處是開啟白芒鐘需湊齊天時地利之數,不如陰陽契可隨時隨地用之。但到底萬物相克,垂越持鐘如此現身于神魔兩界的邊防上,嬰梁谷中的魔族一時分寸大亂。 魔君辛伏連日cao控那只遠在萬里之外的陰陽契,卻苦等數日不得回應,便知已然無望,只得命座下眾魔日益加固邊防。 苦心籌謀多年,攻守轉瞬易主,還是輸給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女,他自是不甘。 又半月,竟得了那枚陰陽契的回應,然歡暢之心還未舒展。卻見虛空里那枚陰陽契約上繚繞的再不是魔靨之氣,乃是神澤仙氣。 少女嬌憨桀驁的聲色傳來,“多謝辛伏魔君送與陰陽契,讓本君百無聊賴中又添一門手藝?!?/br> 想了想又道,“本君自執兵甲萬年來,只攻未守,望魔君靜侯佳音?!?/br>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西辭不僅剔除了陰陽契,將其煉化為己用,還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