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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只說要見主子。奴婢便讓他在外等候,前來通報?!币娚戏降娜松裆謇?,半響未言,大著膽子道:“主子,是否打發他走?!?/br>“殿下,此人不過潯陽一風流紈绔子,不見也罷?!?/br>蘭子卿心里跳得厲害,在太子面前,卻不敢露半分形色,勉強用平靜淡然的聲音道。衛離玨不知想到什么,寒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優美薄涼的唇輕啟,“不必,請他進來?!?/br>蘭子卿的心猛地一悸。“是”綠綃欠身行禮后,轉身離去。“蘭卿暫且一避?!?/br>蘭子卿默然片刻,拱手應了聲“是”,往內堂一處屏風走去。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無論如何,他絕不會讓太子傷害阿宸。不一會兒,綠綃引一位長相英朗,正好奇顧盼四周的正藍袍青年走來。“主子,三皇子到了?!?/br>將人帶到后,綠綃知趣地退下。“國師,你的府邸真好看。我原以為子卿的相府已是十足的雅致秀麗,沒想到國師你的府邸清幽如同仙境?!?/br>綠綃一退下,夙丹宸便難按一路來的驚艷之情,開始自顧自地說。他見國師背對自己撥弄棋盤,倒也絲毫不介意,反而越說越起勁。“我進府的時候看到一處梨苑,里面的梨樹竟開著白色的梨花,眼下并非梨花盛開之季,國師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可好?”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期待地望著前方身如寒雪的人。他學會了之后,便可以教給殷叔叔,省得殷叔叔老是對著一畝光禿禿的梨枝喝酒。蘭子卿不知他心中所想,但聽他這一番毫無顧忌的話,在屏風后高高懸起了心。果然緊接著傳來一道頗有深意的話。“聽三殿下所言,似乎同蘭相交情匪淺?!?/br>蘭子卿心里頓時“咯噔”一聲。緊張地豎耳去聽,結果那道熟悉的聲音良久未言。空氣一時沉默。衛離玨冷冷盯著眼前突然呆愣下來,面容古怪的藍袍青年。蘭子卿知他素來口無遮攔,生怕他此刻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來,惹得太子動怒。手心里沁出冷汗。過了許久,夙丹宸方從驚艷中醒過神來,俊臉紅了紅,小聲道:“原來國師生得這樣美,難怪十皇弟……”猛地住了口,飛速捂上自己的嘴。蘭子卿一怔,心里不知該氣該笑。衛離玨也是沒料到此人竟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樣輕薄的話來,清美絕塵的面容沉下,寒眸底幽光凜冽。“三殿下所為何來?!?/br>優美冰涼的薄唇冷冷吐出字。夙丹宸自知失言,不敢再胡言亂語,忙從懷中掏出一封暗紅色的請柬,遞過去。“我是來請國師你參見三日后的酒宴?!?/br>衛離玨隨手接過,請柬鮮艷殷紅的顏色更映得他修長如玉的手說不出得蒼白。鴉羽垂下,掩了淵深的寒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夙丹宸見了,忙趁熱打鐵道:“我知道國師深居簡出,不喜歡別人打擾,可是一個人老在府里待著,那多沒意思?!?/br>“這次酒宴殷叔叔,羅軍師,十皇弟還有子卿都會參加……子卿他冰雪聰明、善解人意,一定不會叫國師無趣?!?/br>衛離玨在這時抬眸,寒眸掃了眼屏風,清淡地說:“想不到三殿下與蘭相之間,竟有這樣好的交情?!?/br>蘭子卿暗叫不好。“子卿他……是我的朋友?!?/br>夙丹宸說到“朋友”二字時,臉色有些不自然,好在衛離玨心思并不在他身上,因此并未察覺。衛離玨慢慢瞇起寒眸,眸中暗光變幻不定。夙丹宸最要面子,怕再說下去,會暴露自己和蘭子卿的真實關系,便轉口勸他參宴。“國師,我說了這么多,你肯不肯賞臉赴宴?”衛離玨神色清冷道:“心領”夙丹宸見他始終不為所動,還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只好怏怏地提出告辭。臨走前,不死心地說:“國師如果改變主意,盡管來找我們?!?/br>他走后,衛離玨在原地定定站了半響,清美的面容沉如寒水,寒眸中冷光幽森,蒼白冰冷的指尖輕輕一揮,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請柬被他無情地丟入垃圾簍中。“蘭卿,你有何話說?!?/br>冷冷地對空無一人的大堂說道。第66章太子欲除三皇子蘭子卿一邊走出屏風,一邊心下飛速計量。太子最恨他人背叛,若察覺自己別有異心,絕不會放過自己。阿宸,你害苦我矣。心下無聲嘆了口氣,斂容來到堂上寒意墨發的人身邊,拱手道:“殿下,臣確有話說?!?/br>衛離玨沉色不言。“臣與三皇子交好,全然是為了太子殿下?!?/br>“怎說?!?/br>衛離玨瞇起寒眸看他。蘭子卿不慌不忙道:“不入虎xue,焉得虎子。夙丹宸此人心思單純,無防人之心,而他與殷庭將軍情非泛泛,臣與他交好,方有機會接近殷庭,方能設計除之?!?/br>拱手施了一禮,“臣已想到降服羅明宣之法,此次酒宴便是玄機所在?!?/br>衛離玨注視他半響,方輕啟薄唇。“果真?”蘭子卿恭順道:“殿下靜候佳音?!?/br>衛離玨點點頭,寒眸中冷光化去,轉為一片欣慰之色。“孤錯怪蘭卿?!?/br>蘭子卿垂下眸,拱手朝他深深一拜,清柔恭敬的聲音從下方傳來,“當年夙煌兵變奪宮,若非太子殿下一句‘蘭卿不走,孤亦不走’,蘭子卿早已化作離宮中一副森森白骨。殿下待臣有再造之恩,臣對太子殿下感激不盡,萬萬不敢生出二心?!?/br>姿態越謙卑,話語越恭敬,心里便越愧疚。太子待他恩重如山不假,可他的的確確生出了二心。他不能讓阿宸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也不能背叛太子。蘭子卿痛苦地閉了閉眼。“蘭卿請起”衛離玨扶起他,想起當年太zigong中同案共讀,寒眸清波微動。蘭子卿好不容易化險為夷,又被他接下來一句清冷的話驚嚇得冷汗涔涔。“聽聞三皇子夙丹宸乃煬國最得寵的皇子?!?/br>蘭子卿的心猛地一跳。卻不得不迫使自己鎮定下來,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調道:“殿下,夙丹宸的確是夙煌最寵愛的皇子,不過他胸無大志、不學無術,平日只知花天酒地。這樣一個庸庸之輩,絕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影響?!?/br>衛離玨轉過頭,寒眸定定瞧著眼前拱手低眉的清雅之人。薄唇輕啟,冷冷淡淡道:“蘭卿在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