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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記得,前世時這個機會沒有落到尼祿頭上,以至于他在登基時毫無軍功,被一些貴族甚至平民鄙夷。家奴們在勤奮地收拾行囊。他們將新購來的劍戟裝箱,折疊出一堆堆結實的皮甲,圓弧形的羅馬盾摞成兩摞。女奴舞著針線,加固軍靴的針腳。廚師烘干面包,將煮熟的牛rou晾曬成rou干,以作尼祿路上的干糧。他們的主人明天就要出征。羅德訓練而歸。他熱得一身汗,焦躁地摘掉握劍用的皮手套,柔亮的汗水濡濕他俊挺的眉鋒。奴隸給羅德端來一杯加冰的葡萄酒,被他推拒了。“我只喝低廉的啤酒?!彼麩岬眯脑?。尼祿輕聲走過來。他穿著輕便的長袍,觸地的袍擺拂出一路灰跡。這使他輕盈的腳步多了一層累贅。“我說過,你完全有權指使我的奴隸?!蹦岬撜J真地說。羅德瞧見他冗重的長袍,汗亮的眼簾如涂銀粉。他太過燥熱,把摘掉的手套隨手一丟。“您該挑選一件合身的皮甲了?!彼瞄_黏濕的黑發說,光潔的額頭盡顯。尼祿望向他,纖薄的雙唇輕動:“我還想出一趟門?!?/br>“什么時候?”“現在?!蹦岬撗a充道,“跟你一起?!?/br>羅德石岸般沉毅的身影一側,連水都沒想著要喝一口。他毫不遲疑地走向門口,柔韌的軟筋因為用力而盤錯在他直削的腳踝。“那就走吧?!彼硨δ岬撝甭实卣f。尼祿無聲地笑笑。他撿起被羅德丟棄的皮手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那里面濕濕的,還有羅德的余溫。第26章未定的第三個心愿羅馬比往常要熱鬧很多。街頭豎起農神薩圖爾努斯的銅像,人們圍在街邊歡樂地賭博,游走人群的奴隸將小麥粒潑撒到空中。婦女在發間插著麥穗,男人在臉上涂抹花哨的油彩。整座街道張燈結彩,街邊有攤販在賣烤rou、啤酒和乳酪。今天是農神節。在農神節這天,貴族間流行這樣一個規矩:主仆身份得到暫時的對調。主人需要以宴席款待他的奴仆,并且盡可能滿足他們在今天提出的心愿。這算是厭膩享受的貴族們為了調劑生活而發明出的一種小情|趣。街道擠得人山人海。尼祿與羅德并肩走著,兩人的手時不時打到一起。羅德熱得扯開衣領,纖細的鎖骨得以被人窺見。他的臉沾滿汗水,那無疑是性感的,有一種超越性別的美。他是那種處于人群之中都鶴立雞群的俊美之人。羅德停在小攤前,向攤販要一杯啤酒。攤販被他端麗的五官驚艷半晌,給他免費添加了檸檬和冰塊。羅德丟給他一枚銀幣,揚起脖頸大口喝酒。他的喉結連續滾動,深邃的頸線如流線般閃動,遠處的火盆使他的面部有溫和的暖色。尼祿眼神迷離,敏感的鼻尖能聞見啤酒的麥香氣。羅德將空掉的酒杯還回去,細長的指骨白皙如冰,晃亂了攤販的眼睛。尼祿瞥到攤販驚艷的臉,蒼黃的眸中刮擦過一絲狠毒。待到兩人重新走回街上,幾乎被擠得肩膀緊挨。他們擺動的手打到一起。于此碰撞的瞬間,尼祿趁勢抓住羅德的手,速度之快宛如一條狡猾的鯰魚。“熱!”羅德不耐地抱怨道。他想抽回手,但尼祿如同禁錮般死死抓住。尼祿委屈起來,濃密到堪比黑刃的眼睫毛微顫。他松軟的銀發堪比絲線,此時如膠凍一樣晃動兩下。“這里人太多了。我不想和你走散……”他親密地挽過羅德的手臂,整個人都黏在他身上。羅德的紅唇隱隱發動。但他終究是沒把反駁的話說出口。兩人在街上逛一會,羅德還賭了幾把錢。他們路過許多間餐食攤,被飯香勾引得饑腸轆轆。尼祿買了幾串烤鸚鵡rou,以及用苣荬菜葉卷起的龍蝦。鸚鵡rou被廚師烤得鮮嫩,上面撒一層黑胡椒粉和無花果rou。尼祿輕輕一撕,剔透的纖維就拉開在rou質間,咸鮮的rou香帶著熱氣撲過來,就連骨頭縫里的rou渣都有濃郁的醬香。兩人邊走邊分享食物。尼祿文雅地吃著烤rou。他黏人地挽住羅德,就這樣一邊挽臂走一邊吃著東西,實際上動作有些困難。“其實今天我應該服侍你,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心愿?!蹦岬撘У粢恍】邶埼r。他的雙唇巧妙地動著,沒有沾到蝦rou上的香草粉末。“這種鬧著玩的對調沒有任何意義?!绷_德氣質凜冽的黑眼睛瞟過去,漫不經心地說。“可我是認真的!”尼祿強調道。羅德瞄他一眼,咀嚼的速度開始變緩。他強硬的態度有松動的趨勢。尼祿安靜地吞咽下去,一副端莊的儀態,“按慣例來講,你該向我提出三個心愿?!?/br>他頓一下,“我都會滿足你的……”羅德飛快地吃光鸚鵡rou,面帶淺笑地調侃道:“我只希望您現在松開我的手臂!”“噢……”尼祿搖搖頭,將他的手臂攀得更緊。他晶體般的棕眸移向眼角,這一瞬間羅德的身影釘入眼底,如一團融化不了的金屬。“不是這么低級的心愿,羅德……”他語氣溫柔,年輕的眉目間盡染羅馬城的流光,有一絲華麗的意味。“讓我滿足你吧……羅德?!彼首髋偷墓ы槝幼?,細白的皮膚隱泛緋紅。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隱藏在眼里,他的撒嬌近似于祈求,“求你了……”羅德沉思起來,嚴肅宛如金片般貼上他堅毅的面龐。他想起一些久遠的回憶,一種從前世傾瀉而來的警醒占據頭腦,下巴的線條過于剛直以至于易斷。尼祿毛絨般的銀發湊近他,小聲催促道:“先說第一個……”羅德沉默良久,眼眸深沉地低垂。鋒銳的氣息逐漸盈滿他的眼眶,他以一種沉重的口吻說道:“不要殺害您的母親?!?/br>驚異的情緒從尼祿的心臟直直躥到頭頂。他微微倒抽一口氣,臉色漲紅起來。被戳中最陰暗的秘密,這使他十分心虛。他如鯁在喉,象死亡似的沉寂了很久。“……好,我答應你?!彼赜珠_口,嗓音如被錘擊一樣沉悶。羅德了然地瞧他一眼,繼續道:“還有,就是成為一個象奧古斯都那樣的皇帝?!?/br>尼祿堅定地點頭,唇角緊迫地繃住,“好?!?/br>羅德沒再提什么心愿了。他捏出一只苣荬菜卷,慢悠悠地吃著,殷紅的嘴唇摩擦在鮮綠的蔬菜葉上,在他黑發黑瞳的夾擊之下,象一朵盛開在黑荊棘中的鮮花。尼祿看向他柔軟的紅唇,輕聲問道:“那最后一個呢?”“那個以后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