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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空蕩蕩的門口,心里忽然涌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 宮里的名乾帝也是今天才知道會元是顧懷陵,畢竟他點出會元的時候,那名字一樣是糊住的。 春闈是重要,但名乾帝不會特意去關注誰是誰,反正是騾子是馬殿試就能知道一二,他從來都是在殿試上認人的。 他能知道,還是今天張德安見他有些閑,湊樂子說的。 “所以,”名乾帝回神算了算,“那顧懷陵已是五元了?”到底是和小六住在一起的人,名乾帝也是知道他的事的,雖不曾看過他文章,也知道他小三元在身,鄉試又是解元。 張德安笑著點頭,“是呢,說不得就是建朝以來第一位六元及第的狀元郎了,就看皇上您肯不肯給了?!?/br> 六元及第是美事,人靠著真本事一路考過來的,名乾帝當然不會攔。 笑笑道:“那朕就等著看他殿試的表現了?!?/br> 皇上確實不會攔,但前提是顧懷陵至少要保持春闈的水準,若他發揮失常,今天的贊譽有多少,明天的嘲諷就有多少。 所以,家里短暫的慶祝了一番后,顧懷陵就更加用心苦讀,他不僅要拿下狀元,還要拿得出色,拿得所有人心服口服,葉驚瀾也想再拼一把,兩人幾乎通宵達旦,俞墨和陸湛也沒閑著,是不是陪他們討論實事。 是史書留名還是小人嘲諷,就看殿試這一場了。 臨近殿試還有幾天的時候,有太監上門,教導兩人宮里的禮儀,因為陸湛就住這邊呢,太監們格外殷勤,還去宮里排練了兩次。 四月初九這日,顧懷陵和葉驚瀾穿著簇新的儒衫準備進宮去參加殿試,囑咐已經說了很多,這時候俞墨等人也不想給他們壓力,只沉默將他們送到門口。 葉驚瀾拉著顧軟軟的手,扭頭看著她,她的側顏美好一如初見,軟糯白皙韶華正濃,顧軟軟察覺到他的目光,以為他是緊張,正想給他鼓氣,喉間又是一癢。 這張年都復診好幾次了,他雖然沒明說已經治好,但他那疑惑的神情眾人都看出來了,這是已經治好了但媳婦兒就是說不了話? “還咳呢?”葉驚瀾整理好心情,等殿試考完再來好好會會她這喉嚨,“真的不用讓大夫來瞧一瞧?” 顧軟軟莫名搖頭,‘真的不用,除了喉嚨偶爾發癢,我身子也沒有其他不適,你別分心了,專心去殿試吧,等考完了咱們再說?!?/br> “好?!?/br> 葉驚瀾捏了捏她的手,等我回來。 俞墨等人站在門口,看著兩人上了馬車,目送他們往皇宮的方向慢慢駛去,顧軟軟眉頭皺了皺,摸了摸喉嚨,若有所思。 * 今年春闈一共就取了八十九人,連百人都不夠,這會子都等在宮門等著,顧懷陵和葉驚瀾到的不算早不算晚,和相熟的人閑聊幾句后,顧懷陵就站到了最前面,葉驚瀾也站到了他的位置上。 張渺來的算晚了,葉驚瀾抬眼就看到了他,兩人目光相對那刻,葉驚瀾眉頭一皺,這蠢貨不會在宮門前大發厥詞找自己麻煩吧? 雖然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他。 不過就他在貢院時那橫眉冷對的樣,葉驚瀾真覺著他會來跟自己吵,誰知張渺頓了頓,臉色有些不自然,但確實沒出聲,沉默走過葉驚瀾。 葉驚瀾挑眉看著他的背影,不過很快放到一邊,不找事更好,一點都不想應付這種蠢人。 所有人沉默按著名次站好,又等了好一會才出來了一個大太監,大太監將他們領了進去,所有人都是沉默前行,不敢四處打量。 及至到了金鑾殿,顧懷陵領頭,所有人行大禮。 “參見皇上?!?/br> 并不曾聽見皇上的聲音,是聲音略顯尖銳的太監叫了起,起身后都是微微抬著臉但目光下垂,這樣既能讓皇上看清自己又不會觸犯龍顏。 名乾帝喜歡在殿試上認人的事太監們早就悄悄提點過了。 名乾帝確實看了一會人,不過重點也就是前十了,后面的人都是一掃而過,并沒有耽誤太久,心里有了初印象便可。 “開始吧?!?/br> 太監們領命,然后引著眾人學子入考案,所有人都入座后,考題名乾帝早已準備好了,只說了四個字。 葉驚瀾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心里一喜,強壓住想抬眼去看顧懷陵的沖動,垂首端坐,只手指微動。 壓對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哇,單更好爽! 第二百零三章 名乾帝就說了四個字。 萬邦來朝。 這四個字似乎說出了這位已經走向年邁的帝王依舊雄厚的野心,但這四個字又和名乾帝其實并不相符, 因為在位這幾十年, 名乾帝做出的無數決定都表明他其實是個守成的皇帝。 年輕的時候守成,老了還有野心了? 驟然聽到這四個字的考生, 便是平時里很關注邸報的學生一時也拿不準皇帝這四個字為何意, 要如何著筆呢?是歌頌還是鼓勵擴張?主動擴張好像和皇上的行事風格并不相符? 一時不知該如何下筆。 名乾帝高坐上方, 將眾考生的神情皆盡收入眼底, 看過后又抬眼看向殿外,這四個字似乎也讓大臣們有些意外, 但各部的老大都老神在在, 除了錢戴,又垮出了一張馬臉, 雖然這幾年國庫豐盈, 真要打仗也能支撐不少年。 但只要掏錢,不管好事壞事錢戴都高興不起來。 顧懷陵和葉驚瀾并不旁彷徨,他們已經確定了, 皇上是想擴張的。 兩人平時就很關注邸報,又因為俞墨和龍家的關系,軍營的事情也知道挺多,這幾年邊境算是太平, 別人都以為武將這些年沒事做, 甚至很多將士都是這么認為的,但軍備其實已經悄悄煥然一新了,尤其是工部這幾年, 各式兵器層出不窮, 皇上已經悄悄做好了擴張的準備。 但他不會主動挑起戰爭,他需要契機,名正言順的契機,要站在道德的至高點,這又回到了那四個字,萬邦來朝,自然完全以鐵蹄踏之,徹底血腥的手段不會讓人心甘情愿的前來拜服。 所以,不能光明正大的寫打仗,得曲線救國,得悄悄的給出契機。 葉驚瀾腦海里一幕一幕的回想北境的堪輿圖,將俞墨這些年偶爾閑話出的邊疆話語都整理在了腦海后,深思一番后確定了框架,開始動筆。 已經就這件事和俞墨陸湛討論過很多次,所以葉驚瀾寫的很順暢。 名乾帝說完考題后就伏案處理政務,張德安一直悄悄留心著考生的動靜,瞧著差不多了,輕聲提醒,“皇上?!?/br> 名乾帝聞聲放下朱筆,抬眼看向下方,大部分考生草稿上已是密密麻麻一片,名乾帝起身,負手走了下去。 一路走到了最后方